第206章 伊芙琳正在享受刺激
阳光从走廊窗外撒进来,在地板上映出金辉般的光泽。
伊芙琳哼着那首她经常会在心情不错时哼唱的曲调,轻巧的跳过栅格窗的影子。
身上那件棕色的呢绒裙装,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虽然穿着确实有点不太习惯,但是,这件衣服套在身上也确实能衬托出她那股子御姐的柔媚劲儿。
而且,这件裙装和窗外深秋时节已经变色了的梧桐树树叶非常搭。
久违的睡过头了,这会儿西里尔应该已经起床了吧?
伊芙琳这么想着,打算找西里尔商量一下怎么骗过教会的,看看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怎么样的骗术框架。
可是,刚走到二楼西里尔书房附近的时候,她就隐约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这个声音,似乎是从西里尔书房里传出来的。
他跟人吵架了?
跟谁啊?
塞拉?
怎么可能,塞拉那女人虽然讨厌,但是就算世界末日了她也不会跟西里尔吵起来的。
那是卡莉娅?
卡莉娅倒确实有可能,她也老喜欢跟西里尔拌嘴,可是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枢机院的。
虽然这笨蛋有事儿没事儿就往格里安宅邸跑,已经自然而然的把格里安宅邸视为自己的活动基地了,可说到底她还是住在教会宿舍的,也不至于一大清早就跑来跟西里尔吵架。
那到底是谁呢?
伊芙琳罕见的有点好奇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贴近了书房门,静下心来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动静。
“不行!绝对不行!”
这声音……是莱昂娜?
倒也合理,自从上次莱昂娜的枪械工坊被毁了之后,即便花了高价请建筑商重新修复,到现在也还没有彻底修复完成,她也只能暂住在格里安宅邸,找了一间空置的房间作为自己的临时工坊。
可她跟西里尔吵什么架啊?
“你不是说了要帮我的吗?”
这是西里尔的声音,听着倒还挺冷静的。
“不行!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行!这有违我身为枪匠的尊严!”
莱昂娜又马上拒绝了起来,声调比刚刚还高,似乎西里尔的请求彻底触犯了她身为枪匠的底线?
这家伙到底想让莱昂娜做什么啊?
他想让莱昂娜卖身不成?
伊芙琳实在想不到西里尔到底是说了什么请求,才能让莱昂娜炸毛成这样的。
莱昂娜虽然看着跟她的作品一样是个暴脾气,可实际上她人其实很温和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又是给伊芙琳赊账卖枪,又是给浑身是伤的她包扎处理伤口,一来二去就跟伊芙琳处成闺蜜了。
伊芙琳这么想着,刚打算继续听一会儿墙角,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就差点吓了她一跳。
“你在做什么?”
“靠,你吓死我了。”
伊芙琳回头,是塞拉。
这个冷面女仆长今天也是优雅端庄的如同一座雕塑,端着一只盛着茶水的银盘,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刚刚伊芙琳听墙角听的太起劲了,反倒没有发现塞拉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你走路没声儿的啊?”
伊芙琳缓缓直起了腰,恢复了她与塞拉相处时的惯常姿态。
就是那种处处针锋相对,每一句话都在打机锋的状态。
“您也会被吓到吗?”
塞拉上下瞟了一眼伊芙琳今天的装束,不由得挑挑眉:“听墙角可不是什么优雅的行为。”
虽然当时在伊芙琳失忆期间,塞拉对她的态度软化了很多,甚至在很多时候都会选择很别扭的帮她。
可是自从伊芙琳恢复记忆了之后,她们俩的相处模式就莫名其妙回到了以前处处针锋相对的模式。
一个觉得对方讨人厌,另一个巴不得想招把对方赶出格里安宅邸。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反正伊芙琳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
“时刻保持对信息的饥渴,是罪业修女的职业素养。”
不过,塞拉都这样说了,伊芙琳当然也要予以回应。
“砰!”
正在这时,两人身旁的书房门忽然被猛地推开,莱昂娜气呼呼的抱着装有秘银的罐子从书房中冲出来。
动作大到罐子里的秘银都被她晃的七荤八素的,伊芙琳甚至能从那摊液体上看出一对儿代表晕厥的蚊香眼来。
“我跟你讲!没门儿!”
莱昂娜气呼呼的朝着书房里面喊:“我是个枪匠!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职业!再找我说这种屁话我就马上搬走!马上!”
说完,莱昂娜就抱着秘银走开了,气呼呼的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在门边的伊芙琳和塞拉。
怎么,西里尔真打算让她干什么缺德事儿补贴家用了吗?
要真是这样,那伊芙琳估计就要第一个执行家法了,虽然她自己干的缺德事儿更多,但你逼着我闺蜜去干缺德事儿那我可就要动手了。
伊芙琳与塞拉对视,对方那张永远保持优雅的扑克脸上也显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色。
于是,伊芙琳又将视线投进了书房内,只见西里尔站在书桌后,面色微微发苦。
似乎刚刚莱昂娜拒绝了什么对他而言相当重要的事情。
“伊芙?你醒了啊?”
西里尔看到了在门口的伊芙琳。
“刚睡醒,你刚刚跟她说什么了,让她这么生气?”
伊芙琳自然而然的走进了书房,靠在了书桌上。
塞拉也沉默的端着银盘走进了书房内,将茶壶和茶杯放在桌上之后,便抱着银盘站在一边了。
她似乎打定主意要当个电灯泡,尽可能的破坏一切自家少爷与这个疯女人独处的机会。
虽然她当时目睹了自家少爷强吻这个疯女人的现场,但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实际上她的西里尔少爷已经被这个疯女人拐跑了。
她还以为当初那只是个误会,或者说……不愿意承认?
总之,到现在为止,伊芙琳和西里尔已经确定关系这件事,除了她们俩之外没人知道,仍旧处于地下恋情阶段。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西里尔说着,目光停留在伊芙琳身上,停了半天,嘴巴张开又合上,干干巴巴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看我干什么?跟见了鬼似的……”
伊芙琳被他的目光弄得脸蛋红了那么一瞬间,尴尬的将目光挪向了别处。
甚至还略微带点羞涩的玩起了发梢。
然而,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伊芙琳心底里却还是稍微有点奸计得逞的小窃喜在里面的。
哼哼,没见过吧?
伊芙琳不由得挺了挺胸,以往总是穿着修女服当常服的自己,偶尔换上这种充满御姐媚意的日常感装扮,还是能让你小子惊诧一会儿的嘛。
今天的较劲,肯定是我赢了啦!
“倒是没见过你日常穿这种衣服的。”
西里尔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绕过书桌,自然而然的伸手探向伊芙琳腰间:“今天是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当然,要瞒过教会,不做点准备可不行。”
伊芙琳早就为自己今天的反常装扮找好了借口,同时还伸手拍掉了西里尔探向她腰间的手掌,用眼神指了指站在一旁跟一尊雕塑一般的塞拉。
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塞拉还在呢。
于是西里尔便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头看向塞拉。
“塞拉姐……呃,帮我去问问厨房早餐准备好了没有,我饿了。”
西里尔原本想着像往常一样,打发塞拉去泡茶之类的,可是扭脸一看就看到了刚刚被摆上桌的茶壶和茶杯。
他也只能临时编了个理由,打发塞拉去厨房问问了。
“好的,少爷。”
对于西里尔的指示,塞拉当然遵从,她微微躬身之后,冲伊芙琳投来一个示威的眼神,这才转身走出了书房。
那眼神意思很明显:“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想对西里尔少爷做什么。”
被瞪了一眼的伊芙琳当然很无辜了,你不在的时候不该担心我对你家少爷做些什么的,你该担心担心你家少爷对我做什么!
书房门关上之后,西里尔的手再次轻车熟路的揽住了伊芙琳腰身。
而伊芙琳也相当不争气的没有反抗,就这么被他揽住,整个身子都瞬间一软,顺势蜷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肩膀。
“还是不打算告诉她们吗?”
西里尔低声说着,嘴里呼出的气息喷到伊芙琳耳垂上。
这段时间过来,他可算是摸清楚了,这个疯女人虽然看着浑身是刺,可实际上她耳朵可是超级敏感的。
“废话!”
伊芙琳白了他一眼,虽然说的是恶狠狠的话,可那股子媚意怎么也撇不干净,倒像是在说什么甜言蜜语的悄悄话。
“要是让她们知道那还得了?”
说着,伊芙琳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加舒服的角度靠在西里尔胸膛上,这个姿势,正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说实话,自己跟西里尔已经确定关系这事儿,要是让其他几个人知道,那恐怕能闹个天翻地覆出来。
尤其是塞拉,这女人怕不是会当场给她扔一副白手套出来,跟她提出决斗邀请,说什么活下来的人才能留在西里尔少爷身边之类的鬼话。
而且,在这几个人眼皮子底下,偷偷跟西里尔做出什么亲密举动,倒是也让伊芙琳产生了一种偷晴般的背德快感。
太罪恶了,太亵渎了,根本不是一个修女该干的事儿!
伊芙琳又往西里尔怀里缩了几下。
“说正事。”
听了一会儿这个男人的心跳,伊芙琳才再次开口,虽说嘴上说的谈正事儿,可语调黏糊糊的,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你打算怎么骗过教会的?”
“嗯,我想了挺久的。”
西里尔顿了一下,一边像撸猫一样抚摸着伊芙琳的长发,一边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不太擅长骗人,但是,如果非要骗的话,我觉得真假参半的谎言才会更容易让人相信。”
“嗯?”
伊芙琳保持着靠在西里尔怀里的姿势,挑了挑眉:“这很难的哦……”
西里尔说的倒是没错,完全空泛的谎言不仅容易被拆穿,为了圆这个谎言的内在逻辑,也需要去不断编造一个又一个的新谎言。
反倒是九分真一分假的谎言更加容易让人相信,也更不容易让人拆穿。
或者说,实际上最完美的谎言,并不是谎言,而是说真话,有条件的说真话。
在十句真话里说出九句,反而将最关键的那一句隐去。
这样的谎言逻辑上无懈可击,而且也几乎不会被拆穿。
这是语言的艺术。
可问题是,这样的谎言编造起来相当困难,你需要非常了解你即将蒙骗的对象,精准的预知他的心理活动,这样才能选择出那一句话可以说,那一句话不行。
而且,当需要蒙骗的对象超过一个的时候,你必须要对每一个对象透露出不同的信息,因为每个人的性格和习惯都不尽相同,同样的隐瞒在一个人身上可能会生效,在另一个人身上则有可能会引来怀疑。
并且,你还需要确保他们不会互相沟通信息,从而印证出信息不全的事实。
但既然要骗过教会,那就代表着需要欺骗的并非某一个主教或者唱诗班首席,而是需要骗过一整个由三位宗座长和十位厅尊主教组成的三重冠冕议会。
光是骗过里面一个老狐狸就是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这样的老狐狸有十三只?
而且不光是要骗过他们,自己还要想办法应付他们有可能的刁难。
虽然这帮老狐狸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们应该也绝对不会放任自己这样一个每次都会完全杀死恶魔的罪业修女晋升唱诗班。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被打上罪名,关押到教会的监狱中去,西里尔也会因为半魔人身份曝光,而被教会处决。
这无疑是一条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凶险之路。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伊芙琳不由得叹了口气,深吸了一口西里尔的味道。
说到底,还不是自己选择的……
“所以,我想的是,将一个真相嫁接到另一个真相上去。”
西里尔玩着伊芙琳的发梢,低声说道:“不过,这可能需要一点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哼~”
伊芙琳哼出一声鼻音,闭上了眼睛:“我的手段什么时候光彩过……而且,我知道有谁能帮到我们。”
“谁?”
“我堂弟。”
伊芙琳蹭上了西里尔的脖颈,用力嗅着他的味道:“艾德里奇,之前举办机车比赛的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