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欲望就是你爽我也爽
作者:夏染染染染 更新时间:2026/9/2 12:35:39 字数:5824
“干杯!”
晚上,格里安宅邸的餐厅中,伊芙琳开开心心的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呼小叫:“庆祝塞拉小姐成功登上教会权利金字塔的塔尖!”
结果整个餐桌上除了伊芙琳,以及傻不愣登只知道跟着她的伊芙琳大人干的卡莉娅之外,没有人举杯。
西里尔看了看旁边不知道为啥忽然心情特别好的伊芙琳,又扭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塞拉。
是的,今天是塞拉这位完美女仆长坐在主位上,毕竟她可是最近关于教会一连串事件里的绝对MVP,要是没有她的话,伊芙琳就会被一纸调令调到别的地方去,想要留在因格雷城,只能公然抗命。
所以塞拉坐在主位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管她自己是怎么想的,至少西里尔是这么想的,毕竟就是他把塞拉强行按在主位上的。
甚至要是塞拉不开口,都没人敢动筷子的。
只是现在的塞拉状态有点奇怪,面对伊芙琳的举杯动作无动于衷,惯常的扑克脸上也浮现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甚至还有点羞恼的瞪了一眼伊芙琳。
看样子,她这是在对伊芙琳公然调侃她的行为表达不满了,而且似乎身为女仆,却坐在主位上,让主人陪坐次席,这让她十分不自在。
“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嘛!”
眼见除了卡莉娅这个笨蛋之外,半天没有人回应,伊芙琳只好默默的揉了揉脸,换了一副表情:“庆祝我们的计划阶段性胜利!干杯!”
直到听到这话,塞拉刚刚被伊芙琳明显揶揄了一番,而有点羞恼的表情才堪堪散去,挺直了脊背举起酒杯。
看得出来,虽然羞恼是没了,但身为女仆长,却僭越般的坐在主位上的不自在感还在。
“干杯!”
众人这才举起酒杯,欢呼着让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今天最近一连串事情之后难得可以用来休息的时间,皇室那边的事宜已经处理好,只等着过去接手瘟疫权柄。
教会这边的事情,也在格里安家一家老小齐上阵的演戏下,成功让塞拉当上了新的宗座长。
不仅完美解决了调任文书的事,同时,塞拉当上宗座长,也会让伊芙琳和西里尔今后在中央教区中的行动更加方便,而且也能限制阿西娜女士的权力,尽早得知牧羊人的动向。
简直就是好事连连的一天,确实值得庆祝。
至于塞拉在调任文书上签字的事实,这也是伊芙琳授意的,毕竟阿西娜女士头疼唱诗班,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她们调走,伊芙琳又何尝不是呢?
她可是要在日后攻破第六厅保管库,偷出剩余圣物和密物的人。
中央教区里留存的力量越多,伊芙琳攻破保管库的行动就越困难。
而伊芙琳最头疼的就是她的同僚们,这些精神基本都不怎么正常的家伙有多强,伊芙琳可太清楚了。
尤其是次席“葬仪修女”维多利亚,这个是最难缠的,有她在,伊芙琳还得想办法避开她亡者军团组成的监控网络。
正好,这个时候阿西娜女士拿出了调任文书,对伊芙琳而言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就算只是维多利亚一个人被调走,伊芙琳攻破保管库的行动也能足足下降一个难度等级——大概就是从地狱难度降级到噩梦难度。
总之,现在整个唱诗班只有塞西莉亚和伊芙琳会留在因格雷城,其他人都会在明天之后前往帝国各处。
因此,伊芙琳也早早就把攻破保管库的行动,定在了圣典仪式当天。
毕竟那时候,汇聚在中央教区的无关者最多,也最容易混乱,是浑水摸鱼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伊芙琳不由得看了一眼塞拉,又扭头看了一眼身侧一脸不满的米狄尔。
这小家伙不满的原因是,大家的杯子里都是红酒,就她一个是果汁,这会儿正跟她妈闹别扭呢。
不仅宗座长和唯二留守的唱诗班修女,就连在圣典仪式上“加冕”的圣子都是自己人,再努把力教会都要被格里安家渗透成筛子了。
更何况奥斯蒙德和特蕾莎似乎也打算在圣典仪式上搞事,他们可是把水搅浑的老手了,去年圣典仪式让他们搅得那叫一个热闹。
伊芙琳很相信今年他们绝对能搅得更热闹,只不过最好还是别像去年一样,把睡得正香的涅齐拉强行喊起来了。
要是再来一次假审判日,伊芙琳是真遭不住,把涅齐拉那玩意哄睡着很麻烦的啊喂!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这顿格里安家的庆功宴,气氛也逐渐变得轻松愉快了起来,甚至塞拉这会儿也逐渐放开了一些。
虽然还是有点绷着脸的嫌疑,但她身上那股因为坐在主位上而不自在的感觉逐渐消失了,长久以来的扑克脸上也逐渐有了笑意。
卡莉娅倒是一直都咋咋呼呼的,这会儿敞开了嗓子大呼小叫着,试图拉着米狄尔,让她陪着自己一大一小俩笨蛋一起耍宝。
米狄尔也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因为只有自己喝果汁,而跟伊芙琳闹别扭的事,这会儿正一边应付着喝了两口红酒就开始耍酒疯的卡莉娅阿姨,一边一脸好奇的向莱昂娜打听枪械方面的知识。
西里尔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伊芙琳,此时的她两杯红酒下肚,脸颊上已经爬满熏红。
“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很不错?”
“有吗?”
伊芙琳扭脸过来,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指尖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诶嘿……这么明显吗?”
“超级明显。”
西里尔猛猛点头:“你是不是喝醉了?”
“才、才没有!”
伊芙琳提高了音量,不过声音里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柔媚感,身子也摇摇晃晃的就要往西里尔肩膀上靠:“才两杯红酒而已,我怎么可能喝醉?!”
不,你绝对喝醉了。
看着她这幅样子,西里尔在心中嘀咕了起来。
虽然说伊芙琳之前确实挺喜欢喝酒的,但实际上她酒量其实……超级差的。
每次都是喝几口就开始耍酒疯,话也会变得特别多。
更何况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估计酒量都已经退化到零了,现在再喝两杯红酒,人已经晕乎乎的了。
“切,这么看着我干嘛?”
眼见西里尔一脸“行行行,好好好”的表情,伊芙琳顿时撇了撇嘴:“就是开心嘛,今天有好多好事,不仅解决了皇室和教会的事,还有……”
伊芙琳的话音忽然停住了,酒精作用下本就已经熏红的脸颊上,更是多了几分可疑的绯红。
“还有什么?”
“没什么!我开心!”
伊芙琳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靠在他肩膀上,晕晕乎乎的眯起了眼睛。
当然是因为……我的那位母系女性亲戚,今天走了啊!
时隔那么久,终于能再次尝到肉味了,我能不开心吗?!
真是,西里尔这笨蛋居然没反应过来?
“你啊……”
西里尔无奈的戳了戳伊芙琳绯红的脸蛋,眼见她一副晕乎乎马上要睡着的样子,西里尔也只好叹了口气。
正好,庆功宴到现在也快到尾声了,西里尔歉意的告罪了一声,跟塞拉嘱咐了两句,让她帮忙看住卡莉娅和莱昂娜,同时让米狄尔早点睡觉,便抱起了晕乎乎的伊芙琳出了餐厅。
毕竟塞拉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任何醉意的人,她可是完美女仆长,永远能把所有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这种事情交给她最能让人放心了。
虽然让她这个最大的功臣,在自己庆功宴上还要帮忙照看几个不靠谱的家伙,但也只能如此了。
大不了之后单独跟她赔一下罪。
西里尔想着,将伊芙琳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缓缓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伊芙琳已经彻底迷糊了,脸蛋贴在西里尔胸膛上,一边蹭一边嗅着他的味道,跟一只小猫似的。
推开卧室的门,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挂钟指针缓缓划过的“噌噌”声。
卧室没有开灯,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地毯上。
西里尔轻柔的将伊芙琳放在床上,这会儿她已经闭上双眼,呼吸平稳,似乎是不知不觉间在他怀里睡着了。
或许在她眼中,西里尔的怀抱可能是全世界最能让她安心,让她放松下来的地方吧?
“晚安……”
西里尔给她盖好被子,又俯身在她脸蛋上轻吻一下,便打算离开卧室。
只是刚打算迈出步子,后腰衣摆上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拉拽感。
西里尔回头,发现被子下面不止何时已经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小手,拽住了自己的衣摆。
视线再往上一点,发现伊芙琳双眼还闭着,呼吸平稳,嘴巴里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说梦话。
这是梦到自己要走了吗?
也是,毕竟前两次不告而别,尤其是第一次,应该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这才会让她心中有所不安吧?
西里尔幸福的叹了口气,把伊芙琳的手塞回被子下,又坐在床边抚摸着她的脸颊,帮她理顺鬓角的发丝。
过了好一会儿,西里尔估计她已经彻底熟睡了,这才再次打算起身离开。
可刚从床边站起来,衣摆上又传来一阵微弱的拉拽感。
果然,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不知何时又伸了出来,拽住了他的衣摆。
“哎……”
西里尔摇了摇头,看向伊芙琳那恬静熟睡的脸颊:“你装得真像,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诶嘿~”
伊芙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黑暗里,那双湛蓝的眸子正滴溜溜的看着西里尔,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也是,就算酒量再怎么退化,两杯红酒也不至于让她醉到不省人事的。
西里尔只好再次叹了口气,默默坐回床边:“所以,有什么事非得让我把你送回卧室再聊的?”
“聊聊嘛,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在深夜里敞开心扉,分享彼此恐惧的事情了。”
伊芙琳吐了吐舌头,顺势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西里尔靠的近一点。
“也是,确实好久了。”
西里尔靠在床背上,换了个姿势,伊芙琳顺势就枕在了他大腿上。
“现在皇室和教会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不是该计划一下后面的事情了。”
“嗯。”
伊芙琳蹭了蹭他的肚子,嘟嘟囔囔的说道:“明天去蕾娜塔皇妃那里拿到瘟疫权柄,眼前的事情就彻底告一段落了。”
“还有奥斯蒙德和特蕾莎的事情,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藏在中央教区里了吧?”
西里尔像给猫顺毛一样,用手指梳理着伊芙琳后脑的发丝。
“嗯,他们估计现在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呢,说是圣典仪式当天就开始搞事。”
伊芙琳说着,故意把脑袋往后靠了靠:“我白天联系了他们一下,圣典仪式还有段日子,他们可以暂时躲在塞拉的那个房子里。”
塞拉不会常去中央教区,但她多少是个新任宗座长,她不在中央教区的情况下,她的那栋房子不会有人敢去偷看,倒是个绝佳的藏身点。
谁能想到,教会通缉的两个重犯,居然会堂而皇之的住进一位宗座长的住处呢?
“那环境笔记?”
西里尔低头,正好与伊芙琳那双湛蓝的眸子对视上。
“他们离开前会放在塞拉的房子里,只需要去取一下就行了。”
“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不怕他们给个假的吗?”
“这种事情上,他们没必要骗我,再说了,环境笔记现在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用了。”
伊芙琳继续嘟嘟囔囔的说着:“反正他们也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了。”
“那接下来呢?”
“距离圣典仪式还有几天,我打算趁这个时间,去几个有过灵薄入口开启记录的地方看看。”
伊芙琳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先从最近的开始吧。”
虽然蕾娜塔皇妃还没告诉她们其他灵薄入口开启的时间地点,但至少伊芙琳已经知道了一个地点:树萝镇,卡莉娅的故乡。
这个镇子距离因格雷城并不远,半天的车程就能到。
听说整个镇子在六年前的恶魔事件中被烧成了废墟,不过好像已经重建起来了,反正不远,伊芙琳打算趁圣典仪式开始前的几天先过去看看。
至于其他地点,在拿到瘟疫权柄的同时,蕾娜塔皇妃大概也会告诉她们。
伊芙琳可以挑出几个距离较近的去看看,好知道那里有没有未来的自己留下的痕迹,搞清楚未来的自己在这个时代留下了什么底牌。
“这样啊,那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西里尔笑着问道。
“明知故问,当然要陪我一起去啦!”
伊芙琳冲他做了个鬼脸:“我可不打算再让你离我很远了。”
话说完,伊芙琳忽然弱弱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又舒舒服服的继续枕在西里尔大腿上。
“你困了?”
西里尔见状便打算起身,毕竟最近一段时间伊芙琳一直是和他分房睡的,西里尔虽然没问为什么,但他也猜到了。
之前伊芙琳误以为自己怀孕了,害怕控制不住所以才特意要求分房睡的,虽然几天前误会解除了,但伊芙琳还是跟他分房。
西里尔还以为今天也是跟往常一样,才打算起身离开,让伊芙琳好好休息一下的。
可没想到他刚打算动身,伊芙琳又拽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伊芙?”
“你看我的眼睛。”
伊芙琳指着自己的眼眸,眨巴眨巴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呃……很好看,像蓝宝石一样。”
西里尔疑惑的歪了歪头,不明白伊芙琳突然问这个是为什么。
“不是,除了好看和像蓝宝石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
“呃……”
“欲望啊!你这笨蛋就没看到我眼里的欲望吗?”
“啊?”
西里尔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欲望是他者欲望的满足,并以此回馈自身欲望的饥渴。”
“说人话!”
“你爽我也爽!”
伊芙琳抓住西里尔手腕,一用力就把他拽进了被窝。
“别急嘛……呀~”
房间里不久便响起了伊芙琳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惊呼和喘息声,此时,一片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云,正好将月光遮的严严实实。
挂钟的钟摆摇的叮当响,庭院里的喷泉也正好喷出高高的水花。
……
与此同时,中央教区,枢机院侧方的公墓里。
“靠!怎么又是大失败啊!”
奥斯蒙德看着手中只骰出一点的骰子,顿时抱头哀嚎了起来。
没过三秒,他便被骰子的强制动作控制住,像跳芭蕾舞般在原地转起了圈,然后脚尖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子,摔了个狗啃泥。
“我讨厌骰子!”
等到强制动作的效果消失之后,奥斯蒙德才从地上抬起头,呸呸呸的吐出了塞进嘴里的杂草。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当初伊芙琳把骰子借给他们时,那副诡异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合着是她自己被这枚骰子坑惨了,就想拿自己看乐子是吧?
“大不了多骰几次嘛,要不是它,我们估计也没法顺利的摸到这里来。”
特蕾莎摇了摇头,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骰子。
“虽然说中间也确实很倒霉就是了。”
末了,她看着奥斯蒙德惨兮兮的样子,又加了一句。
虽说有这个好运骰子在,确实让他们顺利避开了所有岗哨,在教会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罪人之渊门口。
可即便是他们,也架不住这骰子有时候会骰出低位数字,甚至是大失败的情况。
虽然说骰出低位数字和大失败之后,只需要做个无关紧要的动作让它失败,然后就可以继续骰出骰子,直到骰出能提高成功率的高位数字为止。
但低位数字带来的失败,哪怕是他们一个前代圣子、一个罪人的组合,也只能一会儿摔个狗啃泥一会儿跌个屁股墩的。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他们这一路上居然骰出了三个大失败,还有十几次低位数字。
就连特蕾莎都快被折磨哭了,更别提奥斯蒙德了,他可是承受了绝大部分失败后果的。
好在还算无惊无险的摸到这里来了,这一路的倒霉也快到头了。
但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特蕾莎相当了解罪人之渊内的情况,每个罪人的牢笼前,都会有一整队缄默骑士看守。
如果不骰出大成功的话,他们几乎没办法偷偷溜进去,更别说与牢房内的罪人们取得联系了。
“话说你上次是怎么跟她们联系上的啊?”
奥斯蒙德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掉头发上的杂草和脸上的泥巴问道。
“上次?上次是钻了个空子,我被关在这地方那么多年了,里面情况我很清楚。”
特蕾莎说着,随手丢出了手中的骰子:“镇压罪人的黑曜石牢笼里有缝隙,我是通过这些缝隙,用蚀刻伪律跟她们联系上的,只不过上次动静闹得有点大,这些缝隙已经被他们堵死了,所以……”
骰子在石子路上骨碌碌的滚动了几圈才终于停稳,特蕾莎说到一半的话也忽然停住了。
因为,这次她骰出的数字居然是……20!
大成功!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动作必定成功,他们大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罪人之渊里,当着缄默骑士的面跟牢笼里的罪人谈话。
无论动静有多大都不会被人察觉到,那些缄默骑士看到他们甚至会自动瞎掉。
“大、大成功?”
奥斯蒙德也瞪大了双眼。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奥斯蒙德甚至顾不上拍掉屁股上的泥巴,就率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罪人之渊入口的那座石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