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1611章 情报
“等待世界彻底化作荒芜的废墟？”
沐恩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在你看来，末日之后，会是怎样的景象？”默顿问。
“末日……”
沐恩略作思索，摇摇头：“我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个世界到底是会以怎样的形式走向末日，是因为邪神的入侵，还是说世界自身病灶的蔓延……”
“没区别。”
“什么？”
“我是说，这两种情况所导致的‘末日’，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无非都是让这个世界……彻底死去而已。”
默顿回头，看着沐恩：“换句话说，你觉得世界死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死去之后……”
莫名的，沐恩脑海里突然想起那腐化的世界之血侵蚀过后的场景。
万物衰败死亡，而后畸变。
规则混乱。
直到最后……无法形容。
“那种状态，真的能够苟活吗？”
沐恩问道：“我见识过魔神的畸变，也见识过世界的伤口，我知晓那种畸变有多么可怕，那无关于生命与否，也无关你的存在形式。
只要你被触碰，被沾染，最后你都会变成……一团完全无序、不可名状、不可定义的东西。”
沐恩不觉得区区的改造就能免疫那种东西。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解决，这个世界也不会绝望千年了。
“你说的没错。”
默顿微微一笑：“就算通过极致的炼金术，把自己改造成非人的状态，也无法长期应对那种污染。但……那真的是最后的状态吗？”
“嗯？”
沐恩微征：“什么意思？”
“所谓的畸变、所谓的无序化，都明显是一种过程，是世界腐烂，或者遭到污染之后，逐渐走向死亡的一种过程。
可它不是结果。
它也不是世界彻底‘死亡’的状态。”
默顿一抬手，几根树枝出现在桌上，而后忽然燃烧起来。
“那污染，就比如是这火，火焰灼热，自然无法承受，可是……”
噗嗤。
仿佛时间加速一般，树枝迅速燃烧殆尽，只剩下几缕烟尘，以及……焦炭。
默顿伸手，轻轻将手按在那焦炭之上：
“如果是这种状态，我想应该还是有办法熬过去的。”
“你的意思是……”
沐恩也盯着那焦炭：“在所有畸变的尽头，其实同样是如同这焦炭一般的死寂？而并非是某种具有强烈污染的状态？”
“没错。”
“证明呢？该如何证明世界彻底‘死亡’后，会进入这种状态。”
“无法证明，毕竟我们可没办法拿世界做实验。”
默顿道：“不过之前我们倒是使用一小部分污染做过实验，那次实验成功了，污染在长期没有外部能量物质灌输的情况下，迅速萎缩失活。”
“竟然敢拿污染做实验，你们的胆子还真大。”沐恩脸颊抽搐。
“没办法，末世总会把人逼得疯狂，这世界上比我们疯的人可是比比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算是稳健了。”
“……”
这点，沐恩倒是无法否决。
毕竟不久前才解决一个疯子。
这末世的确是非常容易把人逼疯。
这样一想……某个混账老萝莉先处理爱神是正确的，不然随着末日危机的逐渐显现，以祂的权柄，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乱子。
绝望关头的爱，才更容易扭曲啊。
“好吧，我认可你们的想法，或许在这世界腐烂死亡之后，真的会进入到那种各种污染都反而平息的死寂状态，如果你们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就能苟活，但我还有个问题。”
沐恩看着默顿的眼睛：
“邪神，怎么办？”
世界的死去，世界壁垒自然也就会失效，这片土地，会完全成为邪神的游乐场。
到那时……仅凭炼金术进行的改造，真的能够抵御邪神吗？
“我们当然没有想着去抵御什么邪神，这不现实。”
默顿摩挲着胡须：“但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是最不用担心的。”
“为什么？”
“很简单，你见过狮群会在尸骸之上，停留太久吗？”
“……”
沐恩一怔……这倒也是。
“而且……”默顿忽然眸光闪烁。
“而且？”
“……算了吧。”
他摇摇头：“关于邪神的有些事，还需要你亲自去寻找答案吧，我也不方便多讲。”
“你们这些家伙……怎么都这样？”
沐恩恨得牙痒痒：“是得了什么不谜语人就会死的吗？”
“不不不，这次可误会我了，只是有些东西……我也只不过是在怀疑而已。”
默顿叹息：“在世界的灾难面前，我们终究还是太渺小了，与其问我，还不如去问问你家那位老师？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知晓一切，那估计也只有她了。”
“哈。”
沐恩苦笑：“如果能够从她那里得到答案，我还用得着这样苦逼逼地到处奔波吗？”
“……也是。”
默顿摸着下巴：“看来你的确是不赞同她的做法。”
“那你呢？”
沐恩忽然收敛笑意，严肃道：“默顿阁下，您……或者说石釜协会，对于她的计划，又是怎么看的呢？”
“我们……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默顿嘴角微勾，盯着沐恩的眼神也忽然幽深，看得他一阵毛骨悚然：
“毕竟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们的路，不过是一切手段都失效之后的苟活而已。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苟活，更没有人把自己变成那副连人类都算不上的样子去苟活。
因此，如果有人真的能够帮助我们解决世界的危机，我们当然是非常高兴的。更不要说那个人的确是当今世界上最后可能解决末日的存在。”
“……是吗？”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终究还是让沐恩内心微沉。
“你也是站在她那边的吗？”
“哎呀哎呀，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会跟某些**一样跟你动手。”
默顿连连摆手，甚至主动退后两步：
“我一向都是中立派。”
“哦，说到底你也觉得她那样不靠谱？”沐恩眼睛一亮。
“不。”
默顿认真回答：
“我怕你小子真成神了，会来报复我。”
艹。
沐恩深吸一口气，强忍现在就给这老家伙一拳的冲动。
“哈哈，小伙子，往好处想一想，成神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默顿下意识想拍拍沐恩你的肩，但想了想，还是收回，指着远处的空洞道：
“至少……比那种结果好得多不是吗？”
“……”
沐恩转头，无法辩驳。
的确。
如果排除老萝莉计划的不靠谱性，成神这个选项，某种意义上，对于沐恩来说，并不算那么坏的事。
至少比一切都走向腐烂破败，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好得多。
只是需要稍微违背一下他的内心，然后辜负一下……
脑海里，浮现几道倩影。
沐恩忍不住心头一紧。
“对了，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默顿突然问道。
“我……去东边吧，沿海。”
“不在帝国处理这件事后续？”
“有人会处理的，而且我如果现在留在这里……”沐恩苦笑：“我怕我不好走了。”
某人的怨气，现在一定非常恐怖了吧。
毕竟前面一轮，似乎就没有安抚到她。
“东边沿海吗……原来如此，我大概猜到你要去哪儿了。”
“嗯？”
沐恩一愣，这也能猜到？他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呢。
“看在你帮了我学生的份上，再给你一道情报吧。”
“什么情报？”
“据说……某位大预言师，似乎在不久之前，触犯到了什么禁忌，现在正在被追杀。”
默顿笑容再次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那位老师倒是没有亲自出手，但是很多人现在都在找那位……至于那位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