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1638章 诡雾再起
“黑爵士！你们还要准备到什么时候？”
忏悔魔女朝着某处怒吼。
由不得她不恼火，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那个混蛋那边的准备工作就已经该结束了，可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
最开始她准备出手的时候，还觉得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谁知道竟然不知不觉就到了拼命的程度？
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
“嗯？还有后援？”
沐恩眼睛一眯，漆黑之日当即在天穹之上碾动，完全展开的神国以压顶之势，彻底笼罩向忏悔魔女。
忏悔魔女还有后援，自然在意料之中。
这次针对审判大主教的行动，大概率救世圣主那个老家伙都亲自来了。
但都走到这一步了，不留下点什么，都枉费他一路追这么远了！
“该死！”
右臂已经彻底断掉的忏悔魔女面对沐恩的全力攻势，自然更没有反抗的余地，眼见那片缥缈的神国越发凝视，舌尖一咬，头顶疯狂旋转的冠冕，竟是直接浮现一抹血色！
古代禁法！
忏悔魔女气势大涨，原本被神国不断倾入的“域”竟然也有了反弹的趋势！
“没想到，我竟然有被逼到这一刻的时候。”
忏悔魔女笑容带着几分凄厉……这一招她有多久没用了呢？
三十年？五十年？
上一次，还是被那个家伙追杀的时候吧！
她凌空对准沐恩一掌拍去，刹那之间，大片的裂纹出现在空间之上，仿佛这一掌不只是拍向沐恩，还将这整个空间也一同击碎！
“咳咳！”
沐恩的身躯，顿时四分五裂。
忏悔魔女这位老牌戴冠者不顾一切的拼死反击，其威力足以令任何人暂避锋芒！
但……沐恩鲜血甚至都未能渗出一丝，钟声敲响，他所有的伤势便直接逆转。
“你特么……”
见这一幕，忏悔魔女眼角一跳，一向如贵妇人的她都忍不住口吐芬芳。
那份能力，太过于变态了。
仅凭神国雏形，这世界上能够打败压制沐恩·坎贝尔的或许还有一些存在，但真的能够对他造成生命威胁的……
恐怕真的只剩下最顶上那搓人了吧。
不是谁都能战胜真正的、“非人”的怪物的。
“这一指，终究是要还给你的。”
自我安慰间，沐恩已经完全贴近忏悔魔女。
神国彻底侵入冠冕降下的辉光之中，那层足以隔绝规则的“域”，此刻已经千疮百孔。
凉风习习，古老的花香弥漫在忏悔魔女的鼻腔之间，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美好。
只有，绝望。
因为那根她一直躲避的手指，还是自那花丛当中，缓缓探出。
噗。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忏悔魔女耳畔，就仿佛泡沫被戳破。
她的身形顿时像是破沙袋一般直接倒飞出去。
戴冠仍在运转，竭尽全力抵挡了来自对方的黑焰与时间之力，可她那原本强悍无比的肉身，却在此刻变得脆弱无比。
全力激发的雷鸣之力，被灌入她的娇躯。
几乎要让她也直接身躯崩裂。
她可没有那个怪物那般可怕的恢复能力，一旦被彻底贯穿，这种伤势就算是她也会元气大伤！
但她也只能提起精神去对抗，与硬接。
因为在这种状况下如果还想着逃跑，那就不是元气大伤，而是……死亡。
没错，她终于感受到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因为一件事实，已经毋庸置疑的充斥在她的脑海……
沐恩·坎贝尔，真的有将她斩杀的能力！
“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那声音，如同恶魔的呢喃。
噗。噗。噗。噗。
一道又一道的血花开始在忏悔魔女身上各处绽放，染红本就已经破烂的衣裙，曾经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此刻却狼狈地像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甚至就连头顶的冠冕都开始变得摇摇晃晃，那洒落的清辉，也越发黯淡。
那个要彻底崩裂的临界点，似乎就在眼前。
但……
“哎呀哎呀，我只是晚了三分钟而已，怎么就变得这样难看了？”
一张扑克牌，突然出现在沐恩面前。
黑桃A。
扑克牌上，没有丝毫魔力与斗气的气息，沐恩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啪。
扑克牌爆开。
却只是绚烂的礼花。
“嗯？”
沐恩挑眉，视线赶紧朝着忏悔魔女的方向看去……那里自然已经是空空如也。
“救世会第二席……黑爵士？你也这么怂？”
沐恩脑海里回忆起曾经在古通斯堡，这位黑爵士也是对抗神意的几人之一。
实力强大，招式不明，所以在察觉危险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选择暂避锋芒。
而且，他本以为，作为忏悔魔女叫来的外援，怎么也应该是来邪恶地二打一吧。
结果……只是放了个礼花，就拖着忏悔魔女开溜了？
不对啊。
这真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些救世会席位者？
不是都说救世会的都是一群疯子吗？
最擅长做的事就是制造恐怖袭击，以及在别人坟头上蹦迪吗？
怎么现在一个比一个怂？
沐恩挠着头，十分不解……总感觉自从起源之塔的事件结束之后，他认识的很多人，都转性了？
……
……
“咳……咳咳！”
忏悔魔女捂着腹部，斗气流转，试图恢复伤势，却难以清除回荡在血肉之间的那股震荡之力。
她半个身躯此刻都处于破碎的状态，那伤势深可见骨，如果不是肉身本就强大，这种伤势足以让她死上十回。
而这还是她刚才尽力抵抗，以冠冕将那最危险的时间之力与诡异黑焰阻拦在外的结果！
再次为沐恩·坎贝尔那随意就能重置状态恢复伤势的能力感到心惊。
恢复了好一会儿，忏悔魔女才几乎有了行动的能力，她拿出炼金试剂一饮而尽，铁水般的液体充斥在裂口之中，在灼痛与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中快速弥补着伤势。
还好当初从那个老国王那里榨来的试剂还有存货，不然短时间连恢复战力都是一种奢望。
“你来太慢了。”
忏悔魔女起身，看向黑爵士，语气冰冷道：“差点害死我。”
“不会吧，我只是晚了一丢丢而已。”
黑爵士无辜摊手：“按理说，你总不至于三分钟都撑不住吧。”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忏悔魔女深吸一口气：“说起来，还是有些大意了，不该直接露面跟他硬碰硬的。”
“那或许我真该跟你一起出手？”
“算了，没用的。”
脑海里回忆着刚才战斗的细节，忏悔魔女摇摇头：
“只要无法破除他的神国，恐怕不管是消耗战还是车轮战，都没有任何效果了。”
“那不就得了吗？”
黑爵士耸耸肩：“更不要说，我这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啊。”
“少废话，准备了这么久，布置好了没有？”
忏悔魔女白了这家伙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再见那个沐恩·坎贝尔开始，她便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失控了。
“当然。”
黑爵士道：“如果不完成，我哪里有功夫腾出手来救你？”
“一切顺利？”
“顺利得不得了，我好久都没有体会到这种计划完美实施，不会受到任何阻碍的感觉了，天灾不愧是天灾，现在就只等……”
说着，黑爵士忽然侧耳，似乎在倾听什么。
没过多久，他咧嘴，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看来时机恰好，圣主大人的指示已经到了。”
“那么……”
黑爵士抬手，新的礼花，在掌心绽放：
“便让这失乐园，重现世间吧。”
视角，拉远。
这片区域，并非只有黑爵士以及忏悔魔女二人而已。
在他们周围，是数量不少，正静息盘坐的救世会成员。
此刻，当那礼花升天，他们也仿佛收到了指令，一同露出迷醉的笑容。
然后。
拔出刀刃，刺入心脏。
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那笑容，如此满足。
而再次将视角拉远，就会发现，在这些救世会成员之外，还有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普通人。
这些人挤满了这座小岛，从上方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随着那些救世会成员一个个倒下，他们也似乎受到了指令，明明脸色惊恐，浑身颤抖，却还还是无法控制地……举起刀刃。
“不要……不要……”
“谁来救救我们……”
“妈妈，我怕……”
“不要害怕哦。”
黑爵士俯身，抹去一个孩子眼角的泪水：
“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是你们的荣幸。”
噗。噗噗噗……
一柄一柄刀刃刺下，一朵朵雪花绽放。
无数哀嚎尚未发出，便一起溺亡在血泊之中。
这是如同邪神献祭一般可怕的场景。
可是那些鲜血与魂灵，却并未归于天上的神灵。
而是尽数……沉入大地。
……
……
“嗯？”
沐恩眯着眼，打量四周。
又起雾了。
淡淡的雾气还是弥散在海面之上，带来一种缥缈如仙境的美感。
刚才也有雾，但这次的雾，明显不同。
因为沐恩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感知，正在被这些雾阻碍。
熟悉的感觉……
这是……
“又是那种会出现在世界伤口之上的雾？”
“可这里怎么会有？这里甚至都不算在世界之内。”
“这里特么的是墟兽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