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曾经的死局
嘴上虽然表示并不期待叶秋寒回来，不过在之后的日子里，千凛显然又被注入了一点点的活力，脸上的表情也算是多了那么一点点。
在这半年里，千凛一直没忘记关注北境的局势，现在的情况跟她记忆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偏差，再加上这件事情事关千家，由不得她不上心。
可惜因为路途遥远的限制，千凛能获取到的消息都有很严重的滞后性，那位魔道卧底寄一封信过来都得十天半个月的，等到千凛看到信，信上写的事情恐怕已经发生了快两个月了。
这延迟属实是有点夸张的。
现在千凛知道的消息，大概就是千家没有跟血海宗大规模的打起来，只是想趁着血海宗有个尊者被打伤的时候从这个魔门手里抢点东西过来，比如几座城市什么的。
这种事情在北境算得上是小打小闹的级别，只不过牵扯到了血海宗和千家这两个大势力，才让人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实际上这事情小的很。
估计最后就是两边拉开架势小小的打一架，输的一边吐点东西出来，就完事了。
“直接跟魔门这样起冲突，老爹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看着手中的信，千凛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老爹不是个和平主义者吗，怎么就直接跟血海宗起冲突了呢？
难道说是因为血蝶尊者的重伤让老爹看到了机会，像趁着这个机会搞一下事情？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千凛对于这种权谋手段并没有什么了解，她擅长的，还是用足够大的拳头去解决所有问题。
今天是叶秋寒结束特训回来的日子，千凛也被碧海尊者强行留在了家里，说是你们俩师姐妹好久没见了，今天可不能缺席。
碧海尊者都这么说了，千凛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将今天的安排取消，乖乖的呆在房间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一年的时间，让她的修为从初入养心境进阶到了养心境中期，即使没有利用玄冥之体的冰系增幅，千凛的修炼速度依旧算得上万中无一。
春水化生决本就是很高级的修炼功法，再加上千凛那丰富的修炼经验，养心境的修炼对她来说跟一条坦途没啥区别。
别的养心境修士得一边锤炼神识一边积攒灵气，但千凛的神识已经足够强大，再锤炼也强不到哪里去，所以她能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提升修为上。
“凛儿，寒儿马上就回来了哟，该出门等她了。”碧海尊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千凛将手中的信件折好，带着无奈的表情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间的大门，“明白了，师父。”
“笑一笑啦，寒儿半年没回来了，迎接她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可不好呢。”碧海尊者笑眯眯的伸出手，按在千凛嘴角上，想让千凛露出微笑的表情来。
“我感觉假笑更加可怕一点呢。”千凛小声嘀咕道。
她并不是不会笑，遇到能让她真的开心起来的事情时，她肯定能笑出来，只是叶秋寒回来这种事情，完全不能让她开心。
见到千凛这样的表现，碧海尊者也有些无奈，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有主见太懂事了，让她感觉自己这个师父的用处都不是很大。
带着千凛走到小庄园外的花海之中，千凛弯腰一捞，把正躲在花丛里睡懒觉的小狐狸捞到了怀里。
小狐狸的特训课程不久之前就已经结束，现在的小狐狸可是一只有知识的聪明狐狸了！
“小白，你最喜欢的叶秋寒就要回来了哟，开心吗？”一边捏着小狐狸的耳朵，千凛一边说道。
一脸懵逼的被抱起来的小狐狸听到这话，倒是很给面子的嗷了两声。
比起千凛，她还是更喜欢叶秋寒一点，至少呆在叶秋寒身边的时候她不会时不时的感觉汗毛耸立，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她一样。
“你倒是挺高兴的。”千凛抬头望天，突然看到了一道浅绿色的流光从远处飞了过来，“哦，回来了。”
碧海尊者的时间估算的极为准确，她俩出来还不到两分钟，叶秋寒就已经踩着飞剑从天上落了一下。
“师父，我回来啦！”刚一落地，叶秋寒就扑上来给了碧海尊者一个大大的拥抱。
抱完自己亲爱的师父，叶秋寒又转向千凛，张开手臂就想给千凛也来上一个拥抱。
“来，抱一个！”
“别了别了，心脏疼。”千凛的脸似乎比平时更白了几分，这半年不见，叶秋寒已经是出落的水灵无比，用人话来说的话，就是变得跟上辈子的圣女一样了。
所以一看到现在的这个叶秋寒，千凛就没来由的感觉心脏抽痛，就好像又被圣女捅了一剑一样。
妈耶，上辈子的把自己干掉的仇人现在一脸开心的想要跟自己抱抱，这种感觉也太诡异了一点，千凛觉得自己还是拒绝来的好一点。
但经过半年锻炼的叶秋寒可不会被千凛吓退，直接无视了千凛的抗拒强行把千凛抱进了怀里，“感觉千凛你都没怎么长高呢。”
一边抱，她一边还给出了这种失礼的评价。
“还是长高了的。”千凛撇了撇嘴，虽然长得没有叶秋寒那么快，但她还是长了一点的好吧！
话说回来，叶秋寒这回长得不只是身高，还有点别的东西呢。
之前一直没发现，原来圣女的身材也挺好的呢，是因为那身衣服的缘故吗，让人觉得圣女的身材看起来就那样。
现在实际感受了一下之后，才发现其实圣女的胸怀也挺宽广的。
“果然还是千凛身上的气味好闻一点。”用头蹭了蹭千凛的侧脸，叶秋寒嘿嘿的笑着说道。
然后，碧海尊者的无情手刀就砸在了叶秋寒的脑袋上，“寒儿的意思是，师父身上的气味难闻咯？”
毕竟叶秋寒刚刚才抱完碧海尊者，现在又说出这种话来，也怪不了碧海尊者想歪。
“师父身上的香气也很好闻啦，只不过千凛身上的更好闻呢！”
叶秋寒赶紧补充道，碧海尊者身上香气也是超级好闻的，只是跟千凛身上的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大概是因为千凛跟碧海尊者一起生活的久了，身上或多或少的也粘上了与碧海尊者差不多的气息，再跟千凛身上本来就有的气息一融合，形成相当美妙的化学反应吧。
“师父身上的气味是很好闻没错，但我怎么就不知道我身上也有气味呢。”千凛努力的从叶秋寒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一边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一边反驳道。
她这完全是被吓的，之前叶秋寒看着还没圣女的样子，而现在的叶秋寒，那完完全全就是上辈子的那个圣女了啊。
看到她，千凛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贼疼。
再说香气这种东西，她是真没注意到，平常跟她相处的那些个师姐也没说起这种事情。
反倒是碧海尊者跟另外的师姐们身上确确实实的有那种可以很明显的闻到的清新香气，其中尤以碧海尊者为甚。
靠近她十米的范围之内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却能让人感觉心情愉快的香气。
其他的师姐身上的香气就比较死板，应该是什么香袋香水之类的东西散发出来的，跟碧海尊者这种纯天然的不一样。
“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也挺正常的吧，反正千凛身上的确是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啦。”叶秋寒也没有因为千凛那稍显生分的表现感到失落，在下面的半年时间，她可是成长了很多呢！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叶秋寒便给碧海尊者和千凛说起了她在下面的森林里与其他的师姐一起对付灵兽的经历。
养心境的灵兽对于如今的叶秋寒来说已然不是问题，甚至她还跟几位师姐一起合作，击败了好几只锻体境的灵兽呢。
这些事情碧海尊者早已知晓，在听了一小段时间后，便起身表示自己去给两个小徒弟做些小点心来吃。
在碧海尊者离开之后，叶秋寒才神秘兮兮的跟千凛说起了另一件事：“那个人好像又出来过一次了。”
那个人？圣女吗？
“她出来干嘛？”千凛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完全没意识到她根本不应该那么关心圣女。
“动手解决了一只锻体境的灵兽，我也搞不懂她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出来，明明那只灵兽也不厉害嘛。”叶秋寒挠了挠头，她要是知道原因早就跟千凛说明白了，那还会卖关子。
论对圣女的了解程度，叶秋寒跟千凛那是半斤对八两，差不了多少。
虽然理论上那位圣女也是叶秋寒，但三百多年的时光足够将一个人改变的面目全非，反正现在十五岁快到十六岁的叶秋寒是没法理解年龄少说奔着四百去的大圣女的。
自己的年纪估计还不到对方的零头呢，理解的了才有鬼了。
“没头没尾的，别管了，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千凛也知道指望叶秋寒搞懂圣女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连自己都搞不懂圣女在想些什么，更别说这天真无邪的叶秋寒了。
估摸着是圣女上辈子的时候被这灵兽给阴了，然后死了个师姐吧，这次就在战斗的时候出来破解危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种可能了。
“要不让她自己出来解释一下？”千凛摸着下巴，对着叶秋寒说道，“圣女大人，出来解答一下咱们的疑惑呗？”
约莫十秒之后，叶秋寒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的说道：“她刚刚好像跟我说话了……说是今晚会去梦里面找你。”
“额……”又要托梦？千凛的表情有点崩坏了。
“她还说现在我们两个隔得太远，托梦托不过来，得我们两个睡一起才行。”叶秋寒的声音越来越小。
啪，千凛捂住了自己的脸，原来你这个圣女托梦还有距离限制的啊。
太菜了吧我的圣女小姐！
“所以她干嘛不直接出来明说呢？”
“我不知道，她就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叶秋寒摊手，她在心里问过好几次了，但圣女一直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反倒是千凛问一句，圣女才有点反应。
这种区别对待，真让人感到不爽，明明是未来的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待见自己，反而会回答千凛的问题呢？
你们两个上辈子那可是过命的交情，现在怎么感觉你俩的关系不仅不差，反倒像是朋友一样呢？
这正常吗？
不正常吧！
“好吧，不该对她抱有希望的。”千凛扶额叹息，“你这半年看起来倒是成熟了不少，似乎也不像之前那么傻了呢。”
“我本来就不傻好不好。”叶秋寒恶狠狠的瞪了千凛一眼，一脸自豪的说道，“我现在可是能越阶击败养心境后期的师姐了哦，大家都夸我厉害，不愧是碧海尊者的弟子呢！”
能给自己的师父长脸，叶秋寒还是非常开心的，但她肯定不知道，在她在地下的森林里摸爬滚打的时候，千凛已经在演武场里告诉了大家，亲传弟子为什么是亲传弟子。
养心境中期就能与锻体境初期打上百招不分上下，这等实力实在是让喜欢泡在演武场里的师姐们连连咋舌。
而当她们知道千凛不仅是战斗力强悍，一手医术也算得上精妙之后，她们对这个看起来年幼弱不禁风的女孩彻底崇拜了起来，亲传不愧是亲传，这天赋，这努力的程度，她们完全比不上啊。
“那你很棒棒哦，明天去演武场对练一把？”千凛单手托着下巴，侧着脑袋一脸微笑。
叶秋寒突然打了个寒战，千凛这表现绝对有问题！
虽然在森林里度过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增长了许多的战斗经验，但叶秋寒扪心自问，人家千凛那可是几百年的战斗经验，自己这点经验还不到对方的零头呢。
这怎么打？打不了的嘛。
除非她能喊圣女上身跟千凛打，这样才算是有点胜算，但就圣女那个性子，肯出来才有鬼了。
“不了不了，这种事情还是不用了。”叶秋寒选择了认怂，千凛这鬼一样的战斗力她还是别碰瓷了。
就像现在千凛从来不找她切磋棋艺一样，人呐，总是有些短处需要接受的，十全十美的人是不存在的。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便在两人的嬉笑打闹之中结束，半年没回来的叶秋寒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而千凛受迫于师父的压力，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一边撸着狐狸一边听叶秋寒炫耀自己的战绩。
等到这漫长一天结束，小狐狸悲哀的发现自己都快要被千凛给撸成秃子了，实在离谱。
随着夜幕降临，叶秋寒很准时的穿着睡衣敲开了千凛的房间门，溜进了千凛的房间里边。
“你这里跟半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嘛，不想着加一点装饰吗？”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叶秋寒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没必要，房间只要能让我睡得安稳就行了。”正在桌子前研究医书的千凛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还在看医书呐，你现在的医术应该很不错了吧？”叶秋寒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小字，脑袋直接有点犯晕了。
亏千凛能看下这些东西，真是厉害呢。
对于叶秋寒的奉承，千凛摇了摇头，“我在医馆那边干了那么久，学到的最有用的技巧就是……给病人开一颗春水生生丹，绝对不会出问题。”
春水生生丹是瑶池的特产丹药，价格对于瑶池弟子来说不高不低，大到重伤濒死，小到感冒发烧，都能用这种丹药解决问题，一颗下肚包治百病，残余的药力经过吸收还能增强体质，堪称完美级别的丹药。
有这样的一种丹药存在，医馆这种东西……存在的价值实在不是很大。
至于疑难杂症什么的，确实也遇见过几次，但就算能诊断出来，以千凛呆的那家医馆的实力也治不了，只能把碧叶尊者摇过来帮忙。
总的来说，千凛现在的医术就卡在这里了，她能解决的问题，一颗春水生生丹也能解决，春水生生丹解决不了的问题，千凛那更是解决不了。
“在大家都有丹药吃的瑶池，医师的存在意义很低呢。”千凛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哈哈，确实呢。”听到千凛的吐槽，叶秋寒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了，只能挠着后脑勺尬笑，“那千凛为什么还要继续学呢？”
“闲着无聊，我对其他的东西又没有多少兴趣，就这样咯。”瑶池的大家爱好也挺多的，比如驯服灵兽啦，做衣服啦，种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啦，而其中最让千凛感兴趣的就是医术了。
再加上上辈子她的确有过一点自学的基础在身上，选择这个爱好发展就很正常。
难不成让千凛文文静静的坐在桌子前，拈着绣花针绣东西吗，那跟千凛的气质可完全搭不上边了啊！
“也对，好啦好啦，时间不早啦，该睡觉啦。”
“这么急干嘛，我都还没急呢。”千凛回头看向叶秋寒，今晚的事情跟你叶秋寒貌似没啥大关系吧？
托梦的时候你叶秋寒又没法知道在梦里圣女跟我在说些什么，你那个时候已经进入婴儿般的睡眠了，一点动静都不会有的。
而以圣女那性子，估计叶秋寒一躺到床上，圣女就会让叶秋寒直接睡着的。
“我累了，不行吗？”叶秋寒瞪眼叉腰，表示她就是想现在睡觉！
“没问题，只不过你的睡衣是不是小了点？”看着叶秋寒这副也不知道为什么神气的模样，千凛眉毛微微挑起，“这里都快框不住了哦。”
比起半年前，叶秋寒的身材确实又好上了不少，之前还算合身的睡衣现在穿在叶秋寒的身上已经有点显小了。
在某个地方更是如此。
叶秋寒小脸一红，这能怪她吗，今天才刚刚回来，睡衣这种东西要换也得明天才能换了，她总不能光溜溜的来找千凛吧？
那样不仅她自己的脸挂不住，而且下一秒碧海尊者就得出现在她身边把她给拎回房间好好的教育一番。
“明天会去昆仑城买几件新衣服的，你要不要一起来？”
摇了摇头，千凛合上医书，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我就不了，最近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切，就知道你会找这种借口。”
“既然知道那就别问我了嘛，你难道很享受这种被我拒绝的感觉吗？”
“呵呵。”
将常年不离身的大披风盖在床上，千凛飞快的了钻进被窝里，叶秋寒也紧随其后的钻了进来。
房间内的灵气灯熄灭，两人在不算小的床上紧紧的贴在一起，叶秋寒仿佛听到了千凛那砰砰的心跳声。
“你的心跳的好像有点快，害羞了？”叶秋寒笑着问道。
“想多了，跟你呆在一起的时候我只会感觉心慌。”千凛翻了个身，背对着叶秋寒回答道。
“不至于这么绝情吧？”叶秋寒戳了戳千凛的后背，然后耳边仿佛响起了更明显的心跳声。
随之响起的还有千凛那带着一丝怨气的声音，“别戳！”
这戳的地方跟上辈子她被捅的地方太近了一点，她有点心理阴影。
“但是睡觉前不聊点什么，是不是太单调了？”
“我们之间有啥可以聊的啊？”
“额，比如情感问题？千凛你这半年里面有没有遇到让你心动的人呀？”叶秋寒思索数秒，给出了一个很离谱的话题。
对于这个问题，千凛都懒得回答了。
情感问题，叶秋寒难道觉得自己是个很闲的人吗？
我每天早出晚归的，基本上一点空余时间都没有，而且啊，我现在才几岁啊，是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我今年才刚刚十五岁，你觉得我现在应该考虑这些事情？”
“额……”叶秋寒倒吸一口凉气，跟千凛相处时间久了之后，确实很容易忽略这个问题呢。
千凛现在真的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会对她动心的，只能用变态来形容吧！
“所以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早点睡觉吧。”千凛闭上了眼睛，表示没话找话还是免了，不如早点睡觉跟圣女聊天去。
“好~”叶秋寒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
眼睛一闭一睁，千凛就发现自己的脑袋顶上又出现了那熟悉的雷劫乌云，一看到这玩意儿，千凛就知道下一秒会发生啥事情了。
“下次见面能不能换个好点的地方，一直都在这里见面，怪单调的。”千凛努力想要歪头看身后，但雷劫的压力压得她连动都动不了，这努力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这怪不得我，说到底这里是你的梦境，我可操控不了。”圣女从千凛背后绕了出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上辈子特训的时候，跟你一队的师姐被那只灵兽干掉了，所以这辈子你就出手干掉了那只灵兽？”
“对。”圣女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这种简单的事情并不需要千凛出手帮忙，她一个人就能处理。
或者说，大部分的事情她一个人都能处理，鸿鹄书院那一次拉上千凛，原因也很简单，这么好的一个工具人，不用白不用嘛。
“书院那一次，我本来也想好了应对策略，要在秘境决赛开始前揭穿长夜的真面目，但你的出现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圣女在千凛面前开始踱步绕圈，“你是我计划之外的变数，所以我想办法把你拉到了我的身边，免得你这个不确定因素引发什么我预料不到的变化。”
但结果嘛，这种变化还是发生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所有的事情都算是比较顺利的解决了。
“现在想想，我最开始的计划还是有点草率了，在击败长夜仙子之后，我本来以为秘境决赛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结果最后出现的敌人却是血蝶尊者的血液化身。”
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吧，千凛干趴了那位第一天才，然后叶秋寒干趴了那人第二次，导致这位天才的心态直接炸裂，被魔道的手段蛊惑。
最后落得个跟上辈子差不多的死亡结局，真是可叹。
“你的出现，算是让书院的事情往着我完全没有料想过的方向进发了，本来叶心和江连月都没有牵扯进那一次的事情里面，血蝶尊者也没有被碧波师叔逮到打成重伤，现在这种情况，就连我都不知道接下来的世界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不应该出现在书院里一样。”千凛托着下巴，一脸的不满。
圣女露出了‘难道不是这样吗’的表情，“你这个时候应该呆在千家的，不是吗？”
“而且……真的，我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所以，你能告诉我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我为什么会死而复生，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死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了？”千凛更关心的其实这件事情，难不成是圣女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不得不扭转时空回到现在寻求破局的机会？
“在你死以后，世界恢复了和平，被魔道摧残了上百年的世界缓了一口气，魔道被我扫荡了一遍，在百年之内成不了什么气候，你的死很有价值。”圣女露出了一个挑衅般的笑容，表示自己那一剑可没捅错人。
这一剑，捅死了一个魔道至尊，救的可是天下苍生呐！
而身为被捅死的那个魔道至尊，千凛的表情就有点绷不住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把自己干掉的家伙居然在自己的面前说杀自己杀的没错，这能忍？
要不是被雷劫给压着，她早就已经扑上去跟这个混蛋圣女决一死战了！
“既然未来那么好，你还回来干嘛？”
“虽然未来似乎很好，但我觉得……还可以更好一些，有很多人可以不用死，有很多事情可以不用发生，虽然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改变这一切，但当那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没能经受住诱惑。”圣女望着天空，轻声说道。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只是大部分时候，我不得不表现的很冷血，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这个理由，还真是符合圣女这个称呼啊，千凛用无语的表情看着圣女，但是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圣女没有回答呢。
你说你扭转了时空，身为始作俑者的你保留着上辈子的记忆，这很正常，能说的通。
但我呢？千凛上辈子可是真死了一次的，为什么千凛也能保留着过去的记忆，甚至回来之后还彻底改头换面了？
“我不知道。”而圣女的回答，很让人无语。
“哈？你干的好事，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在我原本的计划之中，我会在你离开千家前把你拦下，直接把你塞到剑宗或者天道宗去，结果你却完全出乎我预料的出现在了鸿鹄书院，还保留着过去的记忆。”圣女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而且……你还拥有了玄冥之体。”
“额，所以呢？”
“对于当时的你来说，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死局，如果你呆在千家，你突破养心境就一定会死，而那时距离升仙大会开始还有数年时间，你没有办法用正常的方式让我师父注意到你。”圣女开始给千凛分析最开始的时候千凛的情况有多糟糕。
“而就算你到了鸿鹄书院，要是你没有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之后你要面对的就是玄冥之体和魔道袭击这两重危机，随便一重都能直接要了你的命。”
“你唯一的生机就是引起我的注意，借此进入我师父的视线，这样你的玄冥之体才有办法解决。”
幸运的是，千凛的确抓住了这个机会，在那个命运般的一天，缺灵石花的她拦下了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姑娘，将她拽到一边，一脸神秘的开始了自己的忽悠。
再然后的事情，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了。
“不得不承认，你的运气真的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