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礼物
“咳咳，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虽然贵为尊者，但此刻的碧叶尊者却表现的跟个普通的瑶池弟子差不多，两只手紧紧的拧在一起，目光飘忽的看着四周。
以尊者的听力，她自然是听到了刚刚千凛脱口而出的那一句‘碧叶师叔’，扭头一看，就看到千凛正笑着冲她招手。
得，啥都别说了，肯定已经被认出来了。
“让她放松一下，碧叶师叔也是来放松的吗？”千凛朝旁边挪了一点，给碧叶尊者让出了一个位置。
碧叶尊者倒也不客气，坐到了千凛的旁边，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好久没来吃甜食了，正好今天得闲，就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品。”
“有哦，这一份就是。”叶秋寒托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碧叶尊者。
瑶池目前的四位尊者之中，叶秋寒除了她师父之外最喜欢的尊者就是碧叶尊者了，跟碧叶尊者的关系算得上是非常不错。
嗯，或者说，碧叶尊者跟谁的关系都相当的不错，有谁会讨厌这样一个既漂亮又可爱的大宅女呢？
“说起来，千凛你的身体最近没有出现恶化的情况吧？”一边吃着叶秋寒递过来的点心，碧叶尊者一边问起了千凛的身体情况。
这大概算是职业病吧？
身体吗？千凛摇了摇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碧叶师叔你不用担心。”
除开需要火狐披风保持体温之外，玄冥之体目前并没有带给千凛多少困难，要是这个秘境之中有四季变化的话，千凛估计自己在夏天的时候或许连这件披风都可以脱下。
听到这句话，碧叶尊者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不过她也不忘记叮嘱千凛几句，“不能大意，玄冥之体极为凶险，今天你可能没有任何异常，明天玄冥之体就有可能突然爆发。”
这种凶险的体质就连沉浸医道多年的碧叶尊者都没有多少了解，只能通过书籍上那凤毛麟角般的记载之中摸索出一些规律来。
“说起来，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玄冥之体这种体质啊，我印象里最厉害的水系体质好像是玄水灵体来着。”说到特殊体质，千凛也来了兴趣，上辈子没有特殊体质的她对那些有着特殊体质的人可羡慕的很，结果这辈子她确实是有了特殊体质，就是这体质稍微有点吓人。
这种体质，还不如不要呢！
“因为玄冥之体几乎都是拥有者死亡之后才会被检查出来……或者说，正是因为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死法过于统一，才被判断为同一种体质。”碧叶尊者对这个话题没有藏私，反正是闲聊嘛，就当是给自己的两个小师侄讲故事好了。
“有个传说是玄冥之体来源于北方的那只神兽，拥有着玄冥之体的修士体内混杂着那只神兽的血脉，当神兽血脉浓郁到一个界限之后，修士就会获得玄冥之体。”
北方的神兽？玄武吗？千凛挠了挠头。
与知晓明确封印地点的神兽朱雀不同，其他的三只神兽封印地点是未知的，在千凛几百年的人生里也没有听说过跟他们有关的事情。
所以玄冥之体跟玄武有关系这个猜测，她个人感觉可信度不是很高。
总不能因为两边都带着一个玄字，就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吧？
“不过第一个拥有玄冥之体的修士是有据可查的，就是那位玄冥仙人，虽然她也只是在历史之中留下了一个名字，事迹已经被时光磨灭，但我们依旧可以确定，她在那个群星璀璨的时代里，也绝对算得上一颗明星。”
玄冥仙人吗？这听起来倒是有点合理了。
“当时她活动的地方也是在北境，可能千凛你就是她的后人哟。”碧叶尊者笑嘻嘻的说道。
不，这就有点硬凑了，千家的传承那是很清晰的，很久很久以前千家的确也出过仙人，但那真的是超级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千凛可以保证，那位仙人绝对不是玄冥仙人。
而且在她之前，千家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玄冥之体的拥有者，她，千凛，是千家第一个获得了玄冥之体的人。
要是这玄冥之体的获得真的跟血脉有关系，那在她之前的千家肯定也有族人拥有过玄冥之体，但千凛可以保证，并没有这种情况。
“不可能的啦，我们千家祖上也是仙人，用不着去蹭这位玄冥仙人的名气。”千凛正气凛然的表示千家可不会蹭热度，“那个玄冥仙人能不能比得上我们千家的老祖宗都说不好呢！”
说完这话，千凛突然感觉脊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不会我在这里说坏话还能被无数年前的仙人听到吧？千凛倒吸了一口凉气，仙人能活那么久吗？
“说起来，我好像也有特殊体质来着，但就是个烂大街的木灵体呢。”叶秋寒趴在桌子上，一脸羡慕的嘀咕道。
是的，身为瑶池的亲传弟子，叶秋寒自然也是有着特殊体质的，不然当年也不会被碧海尊者一眼看上收入门下。
只是比起千凛那不论从名字还是效果上来看都相当霸气的玄冥之体，叶秋寒的特殊体质就有点平常了。
五行灵体算是很常见的一种特殊体质，效果就是增强拥有者对某一种灵气的亲合度，增加修炼速度，增强灵技威力，效果很平常。
叶秋寒就是五行灵体之中的木灵体的拥有者，这也是她修炼速度能快过千凛的一个重要原因。
“小寒儿，你的木灵体纯度可一点都不低，跟那些更加稀有的体质相比也是不落下风的呢。”听到叶秋寒的小小嘀咕，碧叶尊者伸手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碧叶尊者觉得自己的体质都比不上叶秋寒那纯度很高的木灵体，她有说什么吗？木灵体也很不错的嘛，效果稳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难不成你想像小凛儿一样，时时刻刻都得担心玄冥之体反噬吗？”
“额……那还是算了吧。”抬头看了一眼千凛，叶秋寒感觉自己可能不是很适合这种风险超大的特殊体质。
木灵体也挺好的是吧，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效果还非常稳定，叶秋寒最喜欢自己的木灵体了！
话说回来，千凛的脸色好像比刚刚更白了一点？
“千凛，你还好吗？”
“总感觉刚刚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千凛摇摇头，表示自己问题不大，背后一冷应该是错觉吧？
正在往嘴里塞点心的碧叶尊者听到这话，倒是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千凛一下，一般来说当一个修士的实力强大到一定的级别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的获得这种感知能力。
但千凛现在才养心境，理应是不会拥有这种能力的才对。
唔，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应该只是个巧合罢了。
……
北境，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上，两波人马正坐在冰天雪地之中对峙着。
其中一方身披血色长袍，散发着一股令人感到反胃的浓重血气，这些人表情阴翳，心情一看就不是很好。
若是有熟悉各方势力的人站在这里，绝对能一眼认出这些身穿血色长袍之人的身份，血海宗修士！
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血海宗修士如今却压抑着自己嗜血的本性，乖乖的坐在冰天雪地之中，其原因，也是一目了然。
那便是坐在另一边，正在与他们对峙的另一帮人。
北境千家！
这个大家族是独立于正道与魔门之外的北境大势力，其实力不容小觑，单独对上一个魔门，千家可不会落入下风。
而现在血海宗一位尊者重伤不知下落，其他地方的势力又正在被正道疯狂的拔起摧毁，这个时候千家出来落井下石，从血海宗的手里抢一点好处，貌似也是一件正常无比的事情。
血海宗目前的重心是应对正道的报复，要是这个时候与千家交恶，那陷入腹背受敌境地的他们恐怕会直接被撕成碎片。
至于其他的四个魔门？
呵，血海宗可不觉得这些所谓同道能比正道好到什么地方去。
“三座城池，你们千家的胃口也太大了一点。”身披血袍的男子看着眼前的地图，看着地图上用醒目的红圈标出来的三座城池，声音微冷。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年轻的帅气少年，他披着一件雪白色的狐裘，手中捧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对于血海宗男子的话，他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只是血海宗最边缘的几座城池而已，你们把它们抢到手里也没多久吧？”
“现在你们可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正道的报复已经让你们焦头烂额了吧，要是我们在这个地方发动攻击的话，你们损失可就不止三座城池了哦。”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血海宗目前可没有多余的精力与千家在这里展开对抗，千家只是想扯块肉下来，而正道那是想直接灭掉血海宗啊。
“或者你们可以去找其他的魔门要支援，但……说句不好听的话，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把三座城给我们呢。”少年乐呵呵的对血海宗男子说道。
其他的魔门过来‘帮忙’，血海宗付出的代价也不会比这三座城市少。
所以血海宗男人现在很纠结，理性告诉他应该接受千家的提议，但感性也驱使着他不愿意接受这种胁迫。
魔道的性格总是暴躁易怒的，尤其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仅仅只是一个养心境的小后辈时，他的脸更拉不下来。
但他也不敢乱动，那个少年实力是不太行，但他背后可站着两位宗师强者，而自己这边，只有他一个宗师。
真要是撕破脸皮，他这一行人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离开。
呼，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血海宗男人艰难的点了点头，“希望你们能遵守约定。”
“我们可不像你们魔道一样喜欢食言。”少年撇嘴冷笑，毫不客气的回道。
血海宗的人没有心情逞口舌之利，在签好契约之后迅速离开了这里，他们还得赶紧赶回宗门，去应对正道的攻击。
目送着血海宗修士们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少年看着面前的契约，脸上却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可惜，没能拿到更多的东西。”
三座城池是血海宗的底线了，要是多要哪怕一点，对方恐怕都不会乖乖的坐下来谈判。
“用那么小的代价就获取了三座城池，少爷您做的已经足够好了。”站在少年背后的宗师笑着对少年说道，“这三座城池可能给您带来不错的收入呢。”
“嗯？啊……”少年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可不会乱动这三座城市的收入。”
宗师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神情，不明白少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三座城池都拿下来了，归属权自然是落在少年手中的，那为什么少年还要说自己不会乱动这三座城池的收入呢？
“能拿下这三座城池，小凛她功不可没呢，身为兄长，怎么可以把妹妹的东西占为己有？”说起自己的妹妹，少年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丫头打小鬼点子就多，也格外喜欢灵石，这三座城池应该能让她高兴好一阵子了。”
“啊……”宗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自家少年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在对待自己亲妹妹的时候，有点太过于宠溺了。
别的大家族里兄弟姐妹们为了家产能打个你死我活，千家倒好，这俩兄妹关系那叫一个融洽，少爷在小姐离开的时候还嚎哭着不想让小姐走。
相当的破坏少年这帅气的形象。
“对了，明年就是少爷您的成人仪式了吧，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姐吗？”
“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小凛了，她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修炼，北境这边她想回就回，不想回也没事。”少年摸了摸鼻子，表情却显得有点陌落，说是这么说，但那么长时间没见，他还是有点怀念跟妹妹一起胡闹的时光了呢。
回去以后，给小凛写封信吧，希望她不要嫌弃自己这个哥哥烦人，少年苦笑了两声。
不过就妹妹那性子，这个要求恐怕有点难完成呢。
……
“哦，相片拓印出来了啊，让我看看……”从叶秋寒的手中将几张相片抢过来，千凛急不可耐的开始欣赏相片上自己的绝世容颜。
看了几分钟，她只有一个评价，不愧是她，真是漂亮。
“刚刚师父已经从我这里抢了一张走了，说是可以用来在升仙大会上拐其他的弟子。”叶秋寒努力的想要从千凛的手中把相片抢夺回来，但千凛灵巧的身法让她的努力完全失去了效果。
她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让熟练拓印技术的师姐用最完美的手法将留影石中的影像拓印了出来，拿到手里的只有五张，被师父拿走一张之后就只剩下四张了！
本来她打算的好好的，自己三张千凛两张，结果现在却出现了一张的缺口，真让人头大。
“说好的给我两张的啊，你可不能食言咯。”千凛在这四张相片里挑选出了两张卖相最好的，将剩下的两张还给了叶秋寒，“一张我自己留着，另一张寄回家去。”
看着被千凛递回来的两张相片，叶秋寒垂头丧气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总不能去找师父抱怨吧，两张就两张，也算是够用了。
“话说回来，千凛你加入我们瑶池也有个一年半的时间了吧？”将两张照片小心翼翼的收拾好，叶秋寒抛出了一个话题。
一年半吗？千凛还真没怎么记时间，她在瑶池的生活非常规律，规律到她甚至会搞不清楚自己身处哪一天。
既然叶秋寒这么说，那应该是有一年半了吧。
“大概吧，我没怎么记时间。”千凛思索了一下，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怎么了？”
一年半也不是个什么重要的时间吧，你要说两周年，那纪念一下倒也无可厚非，可这一年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什么可以说道的地方？
“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我们两个之间有好好以师姐妹的身份交流过吗？”叶秋寒抬起头，用悲愤的声音说道，“你甚至不肯跟我一起睡觉！”
“变态。”千凛的表情顿时一变，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句怒斥，“你扪心自问一下，你那是对师妹的态度吗！”
正常的师姐有像你一样的嘛，找到机会就凑上来瞎蹭，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可怕的啊！
还一起睡觉呢，你下贱！
“咳，想抱着可爱的师妹一起睡觉有什么问题吗？”叶秋寒歪着脑袋问道。
有什么问题？有大问题的好吧！看着那张与圣女一模一样的脸，千凛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让那个心里只有天下苍生的圣女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姐姐，清醒一点啊，你的任务是拯救天下苍生，为天下人奉献自己所有的力量，烧干自己最后的一滴血，请不要在我这个路过的无名氏身上浪费时间好吗？
我都已经加入瑶池彻底踏上正道的道路了，你真用不着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的。
“现在，我亲爱的师姐哟，能请你麻溜的从我的房间里圆润的滚出去吗？谢谢。”指着叶秋寒背后的大门，千凛笑靥如花的说道。
“得咧。”叶秋寒立刻转身逃出了千凛的房间，直觉告诉她要是不赶紧溜，下一刻她估计就得被千凛团成一个球丢出房间了。
战斗力比不上师妹的时候，师姐的态度就只能如此卑微了呢，叶秋寒泪流满面的想到。
但刚刚千凛叫自己师姐了，虽然那语气感觉更多的是嘲讽，可那确确实实是对自己说的师姐呐！
得到了这一个称呼的叶秋寒，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窃喜的。
而在房间里面，千凛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她是真搞不懂叶秋寒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之前叶秋寒是傻乎乎的，就好像大脑没发育完全一样，现在大脑倒是发育正常了，可直接就往着变态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最让人搞不懂的是，叶秋寒的变态完全只针对千凛一个人，她在其他人面前完全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顶多就是有点小冒失而已。
你要说叶秋寒是个萝莉控吧，她对其他的小女孩可没有这种离谱的表现，要知道现在千凛都能被叫师姐了好吧。
单说自己在医馆里见过的几位师妹，其中就有一个长相跟自己只差了一小点的小妹妹，听说是东境某个大国家的小公主，被送到瑶池来进修个几年。
叶秋寒来医馆找千凛的时候也跟那个小妹妹打过照面，表现的很正常，非常正常。
“搞不懂，两个叶秋寒的脑子都有病。”摇了摇头，千凛觉得自己不能细想这两个家伙，不然自己怕是会被她们给同化变成一样的疯子。
在上次跟圣女的梦中谈话结束之后，千凛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圣女时不时会出来透气，每一次都是旁敲侧击的跟碧海尊者说些事情。
千凛偷听过一点，都是一些世界上的小事，在圣女口中却变成了魔道的阴谋诡计，还言之凿凿的。
要不是圣女是这些事情的亲历者，千凛的态度估计就是‘你难不成是神棍吗’这样子。
但她也知道，这些事情她不了解，随便发表意见只会丢脸，圣女操心就操心去吧，跟她没啥关系。
千凛现在也没啥去掺和这些破事的意愿，只要不威胁到千家跟她自己，她就懒得管。
她不是圣女，没那种兼济天下的心思，她就想独善其身而已。
“老哥的成人仪式应该快到了，写封信跟相片一起寄回去，问问他要不要我回去参加好了。”摇了摇头，千凛决定不去管那个讨人厌的圣女，还是想想自己亲爱的老哥吧。
圣女这种东西，有亲哥重要吗？
没有！
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信纸，千凛思考了片刻，便动笔飞快的写了起来。
给家里的信，还是手写好一点呢。
不多时，千凛便写好了信，将信纸拿起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过……她的视线落到了手边的相片上，这张相片想塞进普通的信封里面，难度稍微有点高呢，估计得大一点的信封才行。
而千凛这里，还真就没有这样的信封。
挠了挠头，她起身离开了房间，想要找碧海尊者问一问有没有合适的信封。
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千凛没有发现碧海尊者的身影，可能是出门去办事了吧？
现在还是大白天呢，身为宗主的碧海尊者有事情需要处理还是挺正常的。
“千凛？”大概是听到了千凛在屋内走动的动静，叶秋寒打开自己的房门，从房间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师父她好像去工作了，估计要晚上才会回来。”
果然是去办事了啊，千凛了然的点了点头，“你那里有没有稍微大一点的信封，能装下照片的那种？”
虽然觉得叶秋寒那里应该没有这种东西，但千凛还是抱着希望问了那么一句。
可惜，叶秋寒这边还真就没有信封，没办法，她又不像千凛这样有需要寄信的对象，房间里自然是不可能有信封这种东西的。
哪像千凛，一边自己编瑶池的假消息忽悠魔道的卧底老板，一边还得给家里寄信，信封的消耗速度还有点快呢。
嗯，对的，千凛现在可是在扮演着一位努力工作的魔道卧底的角色呢，把瑶池这边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稍微加工一下发给那位魔道卧底，用来获取对方的信任。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有原型存在的，所以千凛的情报显得特别有真实感，她甚至会点评瑶池内门的甜点口味，表示瑶池这边的点心有点太腻了，吃个几块就让人感到反胃。
这种细节，不是在瑶池里生活的卧底可没法编出来，所以千凛现在已经彻底获得了魔道卧底那边的信任，两边也建立起了一条稳定的情报交流通道。
千凛需要那个魔道卧底告诉她北境的情况，这算是她了解北境情况最稳定快捷的途径了。
“虽然没有信封，但我觉得千凛你可以多寄点东西回去嘛，比如我们瑶池这边的特产啥的，准备个大箱子，相片也可以放进箱子里面。”叶秋寒提出了一个建议。
寄点瑶池的特产过去么？好像是个不错的想法呢。
千凛诧异的看了叶秋寒一眼，没想到这种主意居然能从叶秋寒的嘴里说出来，真是让她有点惊讶了。
“喂，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我很聪明的好吗？”叶秋寒恶狠狠瞪了千凛一眼，“笨蛋千凛！”
“呵，这次谢谢啦，我回去寻思一下该给家里送点什么礼物……”千凛这次倒是没有跟叶秋寒吵嘴，而是很无所谓的道了声谢，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思考叶秋寒的建议。
首先，这个建议是蛮不错的，不过寄什么东西就值得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千凛跟千家之中的大部分成员都不是很熟，她寄信更多的还是寄给自己的父母和老哥，嗯，最主要的还是寄给老哥。
而这就有点小尴尬了，瑶池这边的特色产品都是些女性用品，比如小裙子啊，长袜啊，小装饰啊什么的。
这总不能给老哥寄一套女装过去吧？
额……算了算了，还是挑点正常的东西吧。
正常的东西的话，千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春水生生丹了，这种丹药的效果极好，用来送人简直完美，就是这种不是自用的春水生生丹得申请之后才能寄出去。
对于普通弟子来说或许有点麻烦，不过对于千凛这位宗主亲传来说，麻烦并不大。
给家里寄点特产，还有人能说什么吗？
定下了春水生生丹之后，千凛的思绪一下就活跃了起来，既然丹药可以，那武器肯定也是可以的吧？
她记得老哥很早之前就想要一把漂亮的佩剑了，但因为各种原因一直都没能搞到一把，这次有机会，就给老哥送一把过去好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千凛的思绪开始迅速的跑偏，等碧海尊者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千凛列下的礼物单已经有长长的一条了。
从叶秋寒那边知道千凛在做什么的碧海尊者走进来一看，眼神一下子就诡异了起来。
“凛儿你这是打算把整个瑶池搬回去不成？”将千凛列下的单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碧海尊者伸手在千凛的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一下，“东西太多啦！你这些东西都够开辟一条从瑶池到千家的商道了！”
“想着想着就这样了嘛。”千凛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也觉得东西太多了一点，但还没来得及精简一下，碧海尊者就已经走进来了。
“你呀，可算是有不让人省心的地方咯。”碧海尊者看着正在嘿嘿傻笑的千凛，脸上却显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徒弟太完美太懂事可是会让她这个师父失去存在的意义的，而现在千凛终于显露出了短处，不正是自己这个师父发力的时候了吗！
想到这里，碧海尊者心中顿时涌出了满满的斗志，她冲千凛招了招手，让千凛跟着自己过来，“我帮你拟一份吧，用不了多少功夫。”
跟着碧海尊者走出房间，走进碧海尊者的书房，千凛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看着碧海尊者从头开始拟礼物单子。
师父的字很好看呢，比自己的好看多了，礼物倒是没引起千凛的注意，毕竟都是千凛考虑过的东西，碧海尊者只是删去了一些没必要的东西而已。
让千凛在意的反而是碧海尊者的字，之前一直没看到过碧海尊者写字，没想到师父的字写的居然那么好，富有生气，还很活泼。
再看看自己的字，千凛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本来以为自己的字也算好看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师父您老人家才是深藏不露呢。
“凛儿，你看看这一份怎么样，有不对的地方跟师父我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