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9. 人要靠自己！
“叶，叶姬殿下，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阿尔萨斯强忍着剧痛，开始狡辩。
“地羊怎么能算人，那种低贱的东西，能得到在下的垂青，是何等巨大的福报！”
“很好，我喜欢嘴硬的人。”叶姬也不跟他废话，空着的左手两指一捏，现出一根中心透着灰黑色的绿针。
二话不说，刺入阿尔萨斯的额头。
后者感觉头痛欲裂，但很快又舒缓过来。
一双血目，黯淡无光，神情呆滞。
叶姬放开手，退后几步。
靠得太近，那股难闻的尸臭会比净化更快入侵她的鼻腔。
这大概不是真的臭味。
可能是自身对死亡的敏锐感知所导致的幻觉。
“阿尔萨斯，你吃人了吧？”
她问。
“没有。”阿尔萨斯摇了摇头，金色小马尾随之晃动。
嗯？这下轮到叶姬懵圈了。
对方的眼睛，明显是吃了人脑或者过量食用人肉才变成这样。
总不可能是得了红眼病吧？
那玩意，她一眼能看出来。
“地羊不就是人吗？”
“地羊怎么可能是人？”阿尔萨斯又摇头。
他现在处于被控制状态，无法说谎。
“萨努族，是最下等的牲口，不归入人籍。
我们亚特族食用他们，天经地义。
这是圣教给予我们的权力。”
“有点意思。”叶姬冷笑。
她终于明白，不是自己会错意，对方真的没把所谓的萨努族当成人来看待。
“那你吃了多少地羊？”
她换个方式问话。
“……数不清，不过我可以告诉殿下，地羊的滋味。”阿尔萨斯眼中依旧无神，像是在说着梦话。
“女人和小孩，尤其婴儿最为鲜美。
清蒸撒点盐，便为极品。
从肚子里生挖出来的珠子，生啖乃无上美味。
成年男人的肉有股腥臊味，阉掉用精料饲养一段时间可以减少异味，肉质紧致，大腿部位最为美味。
剩下的部位风干做腊肉，也别有滋味。
当然，直接分开两半风干原汁原味享用，更符合我们的习俗。
老人，一般剁碎做肥料或者偶尔赏赐地羊吃。”
“你，不对，你们会下地狱的。”叶姬面无表情。
“不不不，叶姬殿下，我们死后，圣鹰会把我们的灵魂带去【兽神】大人的神国。”
阿尔萨斯直摇头。
听到兽神两字，叶姬脸色微变。
她早就知道苍空帝国跟翡翠帝国不一样，可以小规模发展其他宗教。
只是没想到，兽神的触手会伸到如此偏远的地方。
“你说的圣教，该不会是萨拉教吧？”
“不，我们的圣教是指圣鹰教。”阿尔萨斯否认。
闻言，叶姬瞬间明悟。
这是萨拉教的分支。
信教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上面还有教派。
“太阳神教是真的拉胯，连自己的地盘被入侵都不管……
等等，也可能是任由发展。”
叶姬想起冰霜巨人的遭遇。
太阳神教跟萨拉极有可能是一路人。
至少，他们曾经合作过。
嗒嗒嗒！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管家带着士兵赶来。
“伯爵大人，你没事吧！？”
“让他们出去。”叶姬压低音量。
阿尔萨斯点头：“出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管家听到这话，再看看满屋的狼藉，嘴角抽搐几下，便带着士兵离开。
作为下人，听话最为重要。
一旦主人觉得你不听话，那就只能成为盘中餐。
“给我说说这里的情况。”
“好的，叶姬殿下。”阿尔萨斯娓娓道来。
最初，这里是萨努族的祖地，世代生活在此。
后来，一小批亚特族从南方迁移到此地。
萨努族很快接纳了这支小族，并教导他们如何在这片土地生活。
亚特族很快融入进来，逐渐混入萨努族的核心高层，取代他们的地位，成为族群的首领。
悲剧就此发生。
善良的萨努族遭受到非人的压制。
反抗者，无一不被屠戮殆尽，剩下的只能苟延残喘。
最终沦为所谓的地羊。
这还没完，亚特族粗暴地毁掉萨努族的文明，狠狠留下野蛮的印记，放牧在外面，疯狂压榨。
经过一代代的驯化，萨努族彻底沦为菜人，地羊。
他们已失去自己的传承，大字不会写一个。
只懂得一些基本的沟通语言。
这不是亚特族大发善心保留的部分。
纯粹觉得不好使唤，才让地羊一代传一代传承下去。
就这，还都是亚特族的语言。
双方人口比例大概为十比一。
作为多数一方的萨努族，早已失去反抗的勇气。
哪怕有人察觉到真相不愿意繁衍下去，亚特族也会给他们投喂春天之药。
这种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太过操心的菜人地羊，简直吃之不尽。
难怪阿尔萨斯都不把他们当人。
不对，这应该是亚特族的常态。
对此，叶姬没太多感想。
这里本身就跟旧社会没多大区别。
只是翡翠帝国太过有人样，才让她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幻觉。
萨努族的悲剧源自于他们的眼睛。
没有一双识人之眼。
连自己帮助的是野兽还是人族都无法区分。
最终吃下苦果。
或许，也不是识别不出。
可能想教化野兽，以此来证明某些东西。
可野兽终究是野兽。
即便驯化好的狗，也有可能咬自己的主人。
兽/性难除。
不懂这个道理，只想人前显圣，大抵是先进文明的通病。
一点不值得可怜。
面对狡猾的蛮夷，就要用火焰净化。
否则，倒霉的一定是自己族群。
熟人永远比养不熟的白眼狼要好相处。
暖暖的，就很幸福。
“带我到城里转转。”叶姬决定转换一下心情。
萨努族的悲剧，她暂时没办法扭转。
人，很多时候要靠自己。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或者神明身上，不见得会有回应。
话虽如此，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贝塔皇给的钱，不会白费。
问题，值得吗？
叶姬不予评价。
她只会在适当的时候，施以援手。
这是应分的事。
除此以外，看心情。
毕竟，她不想花费太多精力去控制一群食尸鬼。
那该有多膈应。
把他们杀光，还轻松许多。
可惜，这里不是翡翠帝国，无法胡作非为。
杀掉一些，贝塔皇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正常损耗。
杀掉成千上万，那就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