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0. 民族复兴（大章）
而且，这里只是亚特族的一个分支。
在阿尔萨斯上面，还有不少人。
想要赶尽杀绝，时间方面不允许。
就算能做到，两国刚修补好的关系也完了。
虽然亚特族本身可以算作苍空帝国的肿瘤，但要不要切除由不得她这个外来医生。
“阿尔萨斯，你们的历史有专门美化过吧？”
叶姬干脆不多想，转而把话题拉到亚特族身上。
“叶姬殿下何出此言？”阿尔萨斯有些懵。
“因为少掉你们亚特族给萨努族当狗的屈辱史。
要把一群狼驯化成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你们能入侵到内部，没有和外部里应外合，根本不可能把萨努族击溃。
你们的祖先，充其量只是一支先行部队。
我这样说，正确吗？”
阿尔萨斯愣住几秒，他不是没那样想过。
但一直懒得深究。
毕竟，亚特族赢了，萨努族输了。
细节的事，没什么好深究的。
现在听叶姬这么一说，很多以前在意的东西便自动串联起来，把缺失的部分补全。
没错，他们就是给人当狗获取到信任，顺利入侵到内部，再里应外合，反客为主，将萨努族压在身下。
先祖的各种美化，只是隐藏那段屈辱史。
这是，何等的自卑。
难道不该以此为荣，刻在石板上，永世流传吗？
有什么值得羞耻的！！！
他紧握着拳，肌肤表面青筋暴起，脸色不断涨红。
似乎，内心受到不小的冲击。
“说到底，还是萨努族自己作死，才给了你们可乘之机。
你们祖先掩盖这个事实，人之常情啦。”
叶姬边走边说。
阿尔萨斯呆滞两秒，连忙跟上。
此时的永宁城，不算热闹。
得到圣水的居民也没多激动。
平淡地接受一切。
好像，有跟没一样。
“偏远的北方，果然没受到多大影响。”叶姬看得出来，这里的星陨病还是最初的形态。
致死能力没那么高。
看得出来，连死神使徒都瞧不上这里。
“叶姬殿下，实际情况可能跟你想的有些区别。”阿尔萨斯听到她的自语，连忙搭话。
“哦？有何不同？”
“是这样的，我们永宁城有出现过小规模的瘟疫爆发。
也死了一些人。
只是，没用多久就压制下去。”阿尔萨斯提起这事，多少有点自豪。
“你们有不错的医生？”叶姬好奇。
“没有，但药剂师特别优秀。”阿尔萨斯更自豪了。
“因为我们可以用大量的地羊做试验。”
“祝你们早日下地狱。”叶姬送出祝福。
“不会的。”阿尔萨斯双手高举，“神兽大人会让圣鹰带我们前往神国。”
“那就把你们的圣鹰和兽神送去地狱。”叶姬冷笑。
阿尔萨斯闻言，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在意。
处于被操控的状态下，他的意识不会跟平时一样反应强烈。
否则，光凭叶姬那句话，就可以判处死刑。
整个永宁城都会与之为敌。
阿尔萨斯浑然不知自己沦为傀儡，一直在前面带路。
“叶姬殿下，这就是我们永宁城驰名的骨董店。
在南方很难找到这么多优质的骨董。”
叶姬站在店外，没有进去。
因为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那难以计数的人骨。
“当然，这也跟南方不流行用骨头做法器有关。
可惜这些优质骨董只能内部消化。”阿尔萨斯是真感到可惜。
必须大力发展圣教才行啊。
不然如何壮大这骨董买卖？
叶姬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阿尔萨斯赶紧跟上，积极地给对方介绍当地名产。
“叶姬殿下，这里是我们的米肉加工厂。
最出名的产品是腌制大腿和风干卯粮。”
“什么，卯粮？”叶姬以为自己听错。
在这里，居然还能听到熟悉的词汇。
“就是把地羊切开两半挂在岩洞内风干的肉粮。
那滋味，尝过一次，足以终生难忘。”阿尔萨斯说着都差点流口水。
“原来如此，是这个卯粮啊。”叶姬心沉如水。
“除了耐存放的卯粮和腌制大腿，还有新鲜的心肝和粉脑。
做成炒肝、烫粉脑和凉拌心片，同样滋味无穷。
哦，差点忘了，大肠刺身。
这个更是一绝！”阿尔萨斯越说越兴奋。
叶姬听得掉胃口，很想立刻弄死这货。
但心里的声音在告诉她，这货还有利用价值。
叮铃铃！
突然，前方街道传来一阵铃铛声。
叶姬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穿五颜六色，饱和度爆表的仆从在前面牵着一个伏地爬行的年轻壮汉。
在壮汉身上，一个留着半月光头，后面扎了三条金色小辫子，额头前突，双眼狭长，面如大饼，麻子遍布，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侧坐着，招摇过市。
那壮汉头颅被剔得发光发亮，后面也绑着一小撮辫子。
不同的是，发色浓黑。
他的眼瞳也是这般的黑。
此刻，壮汉咬着一根方形木棒，两头绑住的麻绳，被前方的仆从攥着。
其胸口绑有一个金色铃铛，身上仅靠粗布麻衣勉强遮住敏感的地方。
前面的仆从就这样牵着他，在街上爬行。
路人见怪不怪，甚至没多看一眼。
壮汉的眼神，充满迷茫。
晒得古铜色的肌肤，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疤。
“这便是地羊？”叶姬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原以为能心如钢铁的她，在这一刻破了防。
“是的，叶姬殿下。
这个地羊是强壮的优良品种，比较稀罕。”阿尔萨斯贴心介绍。
“这个现象很平常？”
叶姬松开手，轻呼一口气，平稳情绪。
“是的，叶姬殿下，地羊作为宠物坐骑是很普遍的情况。”阿尔萨斯不知道她为何神色凝重。
明明只是日常中的一部分，不足为奇。
“人啊，必须要有尊严地活着。”叶姬这话像是对阿尔萨斯说，又像是跨越数百年的时空，对那些被奴役的人说。
“确实。”阿尔萨斯点头。
叶姬看他一眼：“你不懂，你连人都不是。”
换作平时，阿尔萨斯肯定暴跳如雷。
现在却神情呆滞，陷入深思。
自己，其实不算人吗？
叶姬不予理会，刚转过视线，年轻壮汉身上的半秃贵族女子便似有所感地看过来。
这一眼，仿佛惊艳整整百年。
此间，居然有那么漂亮的同性！？
那绸缎般的黑色长发，那精致的鹅蛋脸，那明亮的黑色大眼睛，那精巧的琼鼻，那让人想一亲芳泽的樱唇，那细腻白皙的肌肤，那优美的身段，那玉柱般的大长腿，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而且，组合得巧夺天工，完美无瑕。
让人相形见绌，恨不能立马整容成同款样貌。
半秃头贵族女子只觉得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弄死她，一定要弄死她，想方设法，绝对要弄死她！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这个贱货的眼睛给挖出来！”
尽管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黑发黑眼身份应该高不到哪里去。
挑衅一波，弄个半残再卖去窑子，让人狠狠折磨死！
她快速在脑海里美美地幻想了一波。
“阿尔萨斯，给我往死里揍。
没打死你就自裁吧。”叶姬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件垃圾。
听到阿尔萨斯的名字，半秃头贵族女子这才发现城主在对方身边站着，像个喽啰……
这个瞬间，她感觉要完蛋。
实际上，真要完蛋。
阿尔萨斯二话不说，如猛虎扑出，当面就是一记铁拳，打得半秃头贵族女子满口牙齿飞出。
这还没完，铁拳在她头上狂暴落下，转眼间打得跟烂西瓜一样。
街道上的行人也好，店铺的老板也好，都被这一幕吓傻。
一个贵族千金小姐，居然被人用拳头活生生打烂。
再看那人，哎哟，那不是城主大人吗！
“费兰子爵的千金被打死了……”有人认出半秃头贵族女子衣服上的家纹，一脸惶恐。
他没想到，贵族也会被当街杀掉。
并且杀她的人是主宰永宁城的伯爵大人，阿尔萨斯。
只因一句恶毒的话，费兰子爵的千金便横尸街头。
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究竟什么来头？
难不成，是帝国的哪位公主殿下？
可问题是，没听说帝国的公主，有黑发黑眼的啊。
还趴在地上的年轻壮汉愣住一下，迷茫的双眼渐渐有了光。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孩子只用一句听不懂的话，就把奴役自己的主人给杀了。
何等了不起。
那牵绳的奴仆吓得跪地，瑟瑟发抖。
作为亚特贵族的家奴，他岂会认不出阿尔萨斯。
对方打杀自家主子，就跟打死一条野狗差不多。
这身姿，何等伟岸，何等令人崇敬！
“让他站起来，跟我们走。”叶姬点指年轻壮汉。
阿尔萨斯迟疑一下，对年轻壮汉发出命令。
后者不解，但还是听命站起。
看着至少有一米九五。
那个牵绳的奴仆被他口中的木棒硬生生提起，惊慌不已。
“吐掉，难看死了。”阿尔萨斯嫌恶开口。
年轻壮汉立马把口中咬着的木棒取下，丢掉。
那仆从也跟着甩飞出去，摔得头破血流。
“有那么大的力气却不会运用，有够悲哀。”叶姬看在眼里，直摇头。
“叶姬殿下，还要继续参观吗？”阿尔萨斯用手绢擦干净拳头上的污血和碎肉。
对他而言，杀掉一个子爵千金，完全不算事。
在亚特族，女人跟饭桌椅子没多大区别。
哪怕有着贵族的身份。
在家里能分得一个单人间，都算备受宠爱。
绝大部分，只配睡大通铺。
“自然要参观。”叶姬倒想看看，这永宁城还有多少黑暗。
“前方是我们永宁城的育婴院，也是颇负盛名。”阿尔萨斯带路，年轻壮汉跟在后面，一脸茫然。
他只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话语。
“育婴院？”叶姬眼眉一挑，联想到很糟糕的东西。
“是的，地羊太能生，但又没多少时间去养，我们也很为难的啊。
于是，有人就想出社会化抚养这个办法，好让地羊安心生产。”
阿尔萨斯说得眉飞色舞。
“是真抚养？”叶姬半信半疑。
“真抚养啊，不过绝非白养。
皮相长得好的，不论男女都要时不时接客。
小孩子可太受欢迎了，简直供不应求。
皮相不好，长得结实的，差不多年龄就可以丢去牧场干活，圈养成本比较低。
皮相差的，难养的，会提供给圣教作为圣餐食用。”
阿尔萨斯的话，又一次让叶姬拳头硬了。
年轻壮汉几乎听不懂，依旧茫然。
“叶姬殿下，要进去参观一下吗？”
“免了。”叶姬摆了摆手。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不代表发现活地狱就会进去看。
阿尔萨斯见她没兴趣，只好继续带路。
这次去的是圣鹰教。
占地面积很广，墙壁五颜六色，饱和度拉满，站在外面看都有种强烈的不适感。
大门完全由骨头打造，两边的柱子也用骨头装饰，显得格外阴森。
里面，有祭司打扮的人和女巫打扮的人在跳大神。
听阿尔萨斯介绍，确实是圣教的祭司和巫女。
他们有人拿着人皮鼓不停拍打。
有人挥舞着用骨头打造的大型法器，嘴里念念有词。
所谓的女巫，不仅有女人，还有男人。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混杂着血腥味从圣教大门涌出。
叶姬不由皱眉。
她发现，来到永宁城之后，自己的净化能力好像变弱很多。
“走吧，出城。”
“叶姬殿下是想去参观【圈谷】吗？”阿尔萨斯疑惑。
“嗯，去看看。”叶姬面无表情点头。
她改变主意了。
作为一个人，她无法坐视不理。
听到圈谷，年轻壮汉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体。
伤疤传来一阵幻痛。
从永宁城可以坐传送阵到圈谷中心，不过叶姬选择步行。
她想从外到内看一遍。
“你们是怎么管理这样一个大族的？”
“回叶姬殿下，很简单，分而治之。”阿尔萨斯一脸得意。
“这些监牢所在的区域，就是一个片区。”
“又没围墙，你们怎么分隔？”
“只是外表没围墙，心里的围墙一直存在。”
“心里的围墙？”叶姬半眯双眼。
“是的，叶姬殿下。
我们只要把地羊的族群拆分开来，每个片区弄一个新的族群，地羊就很难团结一致。
再从地羊群体弄出一个管理的族群，剩下的事会变得很轻松。
因为这个被提上来的族群会比我们凶狠十倍对待同族。
只有管理好其他地羊，这个族群的地羊才能晋升为奴。”
“之前见到的那个是奴吗？”
“是的，叶姬殿下，他们为了成为奴，会想尽办法打压同族，拼了命上位。”阿尔萨斯神情嘲弄。
“他们不知道，所有人都是同族吗？”叶姬眼神渐冷。
“最初的那一批人知道，但他们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年左右，又失去文字和语言传承，慢慢的就没人知道同族划分的事。”
“就算这样，他们也有可能团结起来的啊。”
“没错，所以要挑拨他们的关系，给他们打上刻板的印象。
比如南区的地羊喜欢偷农具，东区的地羊吃小孩，北区的地羊搞活人献祭，西区的地羊喜欢出去卖。
让他们搞区域歧视，让他们去争夺资源，渐渐的，就会仇视起来。
另外，提上来的奴族也是一个大坑。
必要时，可以献祭掉。”
阿尔萨斯如数家珍般抖出控制手段。
说的全是他们自己做过的丑事，却把这坨米田共扣在萨努人头上。
“献祭掉？”叶姬以为又搞活人献祭那套。
“分而治之，矛盾太大也是会爆发的。
这些奴族就是一大宣泄口。
被杀光也没什么可惜的。
再提一批上来的事。
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才是真正的黑手。”
阿尔萨斯脸上堆满嘲讽之色。
这些愚蠢的地羊，只是失败一次，就彻底失去翻身的可能。
“没了语言和文字，民族还被拆解，互相仇视，甚至不知道黑手退居得那么深。
他们能重新站起来，才是怪事。”叶姬有些感叹。
“站起来？直接扣他们造反的大帽子，把腰杆活生生打断。”阿尔萨斯冷笑，狭长的红眼睛似在发光。
叶姬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说，叶姬，这批信仰之力，质量差得离谱啊！”
“你醒啦。”叶姬意识下潜，就见到起床气十足的希尔梅莉亚。
“醒啦，但宁愿没醒！”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信仰之力，她差点要翻白眼。
“没神像过滤一遍，是这样的了。
这批全部给你吧。”叶姬刚说完，就被希尔梅莉亚一个飞扑熊抱。
“当真？全部给我！？”
这里的量可不少，能让她恢复一部分的实力了。
虽然提纯会很痛苦。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叶姬把她推开。
“对了，希尔梅莉亚，我想跟语言不通的文盲沟通，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直接思维同步啊，用你的精神入侵他们。”
“你说得真简单。”叶姬纳闷。
这可不是她能做得到的事。
“哦，这是神明的手段，你确实做不来。
但可以让我来辅助你。”希尔梅莉亚站稳身形，双手抱胸，微微昂起头，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那等会靠你了。
哦，还有，我想送一些知识出去，要怎么做？”
“这个更简单，做传承宝珠啊。”
“我不会啊。”
“……我给你做类似的意识传承吧。”希尔梅莉亚略感无语。
“还不够，我想做神像和图腾，作用是可以增强他们的实力，或者增加生命力和恢复能力。”叶姬提出新的想法。
“那也不难，交给我吧。”希尔梅莉亚放开手，拍拍胸口。
现在恢复了一部分力量，这些都不是事。
“好吧，那你先忙，等一下再喊你。”
叶姬说完，果断退出精神空间。
这个时候，三人已来到第一间【围屋】。
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小窗口，建筑面积极广，仅有两个出入口。
周边有大量地羊在辛勤劳作。
他们的长相跟年轻壮汉没多少区别，大多面黄肌瘦，弱不禁风。
稍壮实的，基本驼背。
一群穿着五颜六色服饰的监工手提鞭子，看到工作不卖力的就一鞭子抽过去。
一如阿尔萨斯说的那样，被提上来的奴，比亚特族对待萨努族还要凶狠。
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地羊们却没半点反抗的念头。
只是面如死灰，埋头苦干。
“叶姬殿下，这就是地羊的住处，在外面看看就行了，里面臭不可闻。”阿尔萨斯捂住鼻子，眼神嫌弃。
“不进去也可以，给我说说内部的情况。”叶姬也提不起兴趣。
“这种围屋，是我们祖上监禁囚犯的地方，里面有一个中庭给犯人放风。
每个小房间，大概监禁三十个囚犯……”
“多少？”叶姬打断他的话。
“三十个。”阿尔萨斯竖起三根手指。
“集中营都没你们过分。”那样的环境，叶姬只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胃痛。
“居然敢瞪我，你是不是想造反！？”不远处，一个奴仆用力踹倒一个萨努人，疯狂抽打。
年轻壮汉见状，眼睛发红，攥紧的拳头嘎吱作响。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见不得同族被欺负。
最为可悲的是，欺负同族的，实为同族。
他们被恶魔玩弄着，却浑然不觉。
“真是悲哀。”叶姬对被异化的奴仆，失去兴趣。
“他们里面有感染者吗？”
“现在没了，受到感染的，都会被丢到河里冲出大海。”阿尔萨斯的话音淡漠得好像丢下河的是一只只发瘟鸡。
“好吧。”叶姬感觉内心麻木得差不多，也是时候开始埋下革命的种子。
心念一动，希尔梅莉亚便占据主动。
此刻，她完全理解叶姬的想法。
一个眼神，便让年轻壮汉的大脑遭受重击。
这不是在伤害他，只是粗暴地开智。
后者刚感觉到疼痛，就有一个金色光球直砸脑门。
这是叶姬要传授给对方的知识。
年轻壮汉只觉大脑一片清明，许多以往不理解的事，突然清晰明了。
他对现状感到恐惧。
对命运，感到不公。
对一族的未来，感到绝望。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那股无力感，比起怒火，更为强烈。
他没办法从亚特族的魔爪里，拯救自己的族人。
“无须绝望，我会给你提供帮助。”希尔梅莉亚虚空一握，由神力凝聚的神像缓缓落地。
这是叶姬神使的形象。
看不清面貌，但充满神圣感。
年轻壮汉只看一眼，便要跪下膜拜。
“从今天起，你就叫卡斯迪欧，与命运抗争的勇士。”希尔梅莉亚赐名，右手一捏。
又有一座神像落下。
不对，这是一座图腾。
上面弥漫着生命气息。
是叶姬的春之图腾。
“信仰我，供奉我，可得未来。”希尔梅莉亚做完这一切，立马跟叶姬换回来。
卡斯迪欧一脸虔诚，嘴里念念有词。
随即，阿尔萨斯便亲眼目睹奇迹。
只见神像和图腾散发出金色和绿色的光芒直射卡斯迪欧眉心。
接着，他身上的那些伤疤迅速消失，一股雄厚的生命之力和神圣之力狂暴地涌出。
这一刻，卡斯迪欧得到蜕变。
他的眼睛不再迷茫，明亮动人，他的黑发不停生长，直至披肩方才结束。
一张线条硬朗的刚毅脸庞，写满斗志与不屈。
他的体型没任何增长，却给人山峰般的厚重感。
扑通一声，卡斯迪欧跪在叶姬面前。
“卡斯迪欧，感激吾主恩赐！”
“……希尔梅莉亚什么起名品味啊。”叶姬眼角微微抽搐，小声嘀咕。
还不如让自己来。
却不知，她的起名更糟糕。
“卡斯迪欧，我只让你做一件事。
那就是复兴萨努族，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重拾一族的荣光。
一旦失败，你们将会从此间彻底消亡。”
“卡斯迪欧，领命！”此时此刻，他已是热泪盈眶，心肝颤动，难以呼吸。
命运或许曾经很不公。
但现在，命运的女神给予了自己新的选择。
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阿尔萨斯会辅助你的。
不过别太依赖他。”
叶姬这话让阿尔萨斯天雷滚滚。
我帮地羊？真的假的？
叶姬不发一言，只是给他再来一针，加强控制。
卡斯迪欧看在眼里，满脸虔诚。
一切听从女神大人的安排。
（哎，莫名其妙发展了两批信徒。）叶姬收回手，望向天穹。
“难道，我其实很心善？”
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