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陆知清:针对我是吧?(7000+)
走进去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院子中央那颗硕大的菩提树。
周围隐隐能听见敲打木鱼的声音,不远处有僧人在诵经,飘渺绵长的腔调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在空气之中。
陆知清朝着树的方向又迈了几步,游客喧闹的声音就仿佛被隔绝在了身后,环境一下子变得清寂起来。
和普通人所设想的不同,佛门虽然是清修之地,但在寺庙之内的生活可不是一昧地苦寒,各种基本生活设施都有配备,居住条件并不算差。
尤其是这样有名气的寺庙,基本都能拿出余钱来对佛堂进行修缮,甚至还有专门用来接待香客的房间。
陆家是本寺的大财主之一,寺庙的主持因此很干脆地把最好的地方划了出来,供给陆家夫人使用。
这里的陆家夫人,也就是指陆知清的后妈——前几天,这个女人突然联系上了她,说是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
那时的陆知清已经从家里搬了出去,连着好几个月的时间都和陆宅里的人没有任何联系。
事情的起因是陆为仁同她提起来:她也到了年纪,是时候该物色结婚对象了。
在上层圈子里边,这种靠婚姻来巩固关系的现象非常常见,而且在两家联合的过程中,也基本不会考虑到小辈的意见。
陆知清知道这一茬早晚要来,也很清楚按着父亲的个性、大概率会让她这个不怎么受宠爱的女儿去联姻。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单从这点来说,没娘的孩子确实是惨:家里的两个大人一个对她不甚关心一个对她满心算计,换个普通点的孩子,大概真就跟案板上的鱼肉似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陆知清眉心直跳:“……之后再说吧,爸爸,我还要上学呢。”
“可以先订婚嘛,等大学毕业了再结婚也不迟,”她爹摆摆手,几乎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就快成年了,早点把事情定下来没什么不好。”
“那小子你是认识的,我们两家很久之前就有过婚约,相互之间也都知根知底的。”
陆为仁说着说着,几乎都要把自己都给说服了,越发觉得这确实是门不错的亲事。
“我也有在为你考虑嘛,”他讲道,“你和顾家那小子结婚的话,也省得再从头培养感情了。”
陆知清愣了几秒钟,好半天才意识到这老登说的那个人是顾天骄。
她被这番话恶心得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不了,父亲,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而且,我也不可能跟他结婚。”她补充道。
顾天骄从小寄养在陆宅,要是真和他订婚,这名声传出去不知道得有多难听。
除此之外,陆知清心里还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此人绝非善类,不能深交,甚至只是简单地牵扯上关系都有可能倒霉。
这大概是人类躲避危险的某种本能,她能察觉到这个人隐藏在乖顺假面之下的、浓重的恶意。
这让陆知清几乎本能地想要远离对方。
在羽翼未丰的时候和父亲闹翻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她于是选择了消极抵抗。
从那之后,陆知清就没再回过家,哪怕是假期也选择一直住在家里,从物理层面远离了家里人、并且极为冷淡地不再和顾天骄有任何来往。
她的态度让陆为仁感到恼怒极了——这个老登没料到向来安静懂事的大女儿居然敢违抗自己。
作为报复,他不再支付陆知清的生活费,并且放出话去,禁止任何人对她进行接济。
好在陆知清还有存款能够用来花销——这笔钱数额不算少,只要省吃俭用一些,是足够支撑她到上大学的。
——当然了,得是公立大学才行,出国留学和价格昂贵的民办学校不在此列。
作为死去前妻留下来的女儿,陆知清天然地就不受继母待见,虽然不曾短过吃穿,但精神世界却是匮乏的。
她并不像自己的妹妹那样从出生起就备受宠爱,一直生活得无忧无虑、就算完全不考虑将来也有父母来为她兜底。
陆知清很早之前就明白,家里不会有人真心替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父亲从来都没把知清当作继承人培养,只是将她视为成年以后就要打发出去的姑娘——或许可以用她的婚姻来换取某些利益——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价值了。
陆知清要是真的全听父亲的来,那怕不是觉得前半生过得太顺,想给自己下半辈子找点事做。
至于继母……这女人不想着给自己挖坑使诈就算有良心的了。
陆知清没有游刃有余的余韵,所以只能拼命地为自己打算。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脱离父亲的掌控,就要在成年之后远离陆家。
为了那天的到来,陆知清一直都在背地里默默攒钱,奖学金、竞赛激励奖金以及向偶尔杂志投稿得来的稿费收入。
这笔钱并没有走家里的账户,而是另开了一本存折,只有陆知清本人知晓它的存在。
现下虽然准备还不够充分,但这笔钱多少也给了她一点违抗父亲的勇气。
陆为仁耐下性子等了几个月都没等到大女儿跑来服软,又实在拉不下脸去求和,便拐弯抹角地找人来替他给陆知清递话。
先是家里的亲戚朋友,再是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
但陆知清始终不为所动:她就快成年了,已经可以自己给自己做决定,单纯的话疗根本动摇不了她。
也是知清运气好,遇上了比较负责的班主任,在得知了她家的情况后反过来劝阻家长:“有什么矛盾也都等到高考结束之后再说吧,不要耽搁了孩子学习。”
但陆为仁不想等到高考结束。
其实老登自己对顾天骄这个女婿也不甚满意,但更让他觉得恼火的,是女儿对自身权威的抵抗。
他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封建大家长,面子大过天,根本无法容忍子女的逆反行为,也不允许家里有任何人脱离自己的掌控。
吩咐继母传去讯息就是最后通牒的意思了——这预示着陆为仁的耐心已经濒临极限。
陆知清知道,自己这回不得不去了。
她走进僧人所说的那个房间,随后便看到了自己的继母。
因为一直以来都养尊处优的缘故,陆夫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岁数要年轻许多。
现在,她就坐在房间中央的桌案旁,姿态悠闲地品着茶。
陆知清环视周遭,并没有发现自己父亲的身影。
就只有她后娘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只见那女人略略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刻意地忽略了知清脸上那一瞬间绷起来的表情。
陆夫人用一种略显挑剔的目光慢吞吞地将知清打量了一番——这个眼神配合着她的五官和表情,便显得格外地刻薄。
这女人向来是很不喜欢陆知清的。
她其实也注意到了陆知清眼神中流露出的警觉与提防,但却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陆夫人的想法很简单——她压根不觉得陆知清的反抗算是什么大事,根本无需额外花费精力处理。
“就跟小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一样,”她同自己的丈夫轻描淡写地说道,“等撞南墙了她就知道后悔了。”
陆夫人确实是不喜欢她,但面子工程做得还算可以,起码外人确实是看不出来偏不偏心。
老登决定断知清生活费的时候,她也没煽风点火,只是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既不支持也不反对,问就是‘一切都听老爷您的’。
……要过来跟陆知清谈话倒是自个儿主动提的。
陆知清并不知晓其中的内情,不过她对家里人的感情本来就很淡薄,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会有多难过。
虽然说出来会显得很是凄惨,但她的确已经不会再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抱有期待了。
“你来了啊,”陆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坐下吧,喝茶。”
陆知清依言在桌边坐下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发现那僧人已经离开、只留下了她们两个呆在房间之内。
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吧?毕竟上了这么多年的香,陆家人跟寺庙主持也很熟了。
走神的功夫,陆夫人已经烫好了茶具,将新斟满的杯子用长柄夹推到了知清面前。
陆知清下意识低头去看,洁净的白瓷杯里装满了湖泊般碧绿的茶水,看上去分外地美丽。
“我既然过来了,你大概也明白是什么意思,”陆夫人的语气平静地就像是连环杀人犯,“老爷让你回家去住,过几天有事情需要你在场……”
这里的‘事情’,指的就是操办订婚仪式的事。
是的,尽管并没有取得本人的许可,尽管压根就不愿意,订婚的事情还是在背地里默默筹备了起来。
“老爷希望你能自己回去,”陆夫人扮演着传声筒的角色,慢吞吞地说道,“否则,到时候他可能会采取一些不怎么体面的强制措施。”
……简直就像是一早谈好了价格的商品似的,迫不及待地准备把她交付出手,钱货两讫。
陆知清还算镇定地瞧了自己的后娘一眼。
她不敢真的和家里闹翻:别说还是未成年人,哪怕真的已经成年,在短时间内陆知清也是没办法和父亲抗衡的。
那老登要是真的不顾脸面、选择采取强硬手段,收拾她一个还没毕业的中学生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这种家务事就算报警都没用,警察根本就不会管。
更别提陆为仁还是她在法律上的监护人,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管教自己。
她很聪明,在积攒起足够的底气之前,不会让自己走到那样不得不撕破脸面的地步。
就算真到了那个地步,大不了自己就什么都不要了,连夜扛着火车跑去投奔外公外婆——陆为仁能在江城作威作福,但到外省可就不一定了。
自己一个大活人,还真能憋死在这不成。
陆知清早在来这里之前,就想清楚了所有的利益关键。
眼下,她尽管仍旧心情忐忑,但却也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我这段时间学习紧张,住校的话会方便很多,”她说道,“现在离高考也不剩几天,还是先不搬回去了。”
绝对不能搬回陆宅,那只会导致自己失去所有的主动权,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其他的事,我暂时还没有打算……”
陆知清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讲下去,“……就听爸爸的安排好了。”
话音落下,陆夫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情。
这女人原本已经做好了需要长时间游说对方、乃至于会发生口角的准备,却没想到陆知清会这么轻易地便选择服软。
“怎么突然一下改主意了?”她装作诧异地捂住了嘴巴,眼中却带上了几分讥讽。
还当这小丫头片子有多硬气呢,这才过了几天,就扛不住服软了。
“您说笑了,”陆知清垂下眼眸,全当是没看见。
她露出个自嘲的笑容,“我只是个学生,不改主意还能怎样?真和家里人闹翻么。”
女孩脸上的表情似乎取悦到了陆夫人,那张原本刻薄的面孔也总算是缓和了几分。
“知道就好,”陆夫人有意敲打她,“你也不要心里有什么不满,那毕竟是你亲爸爸,还会害你不成?”
那女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就算以后真出了什么事情,不还是只有娘家人能给你撑腰……你还是懂事点的好。”
这话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事情继续闹下去,倒霉的只会是她陆知清。
陆知清很想问一句:这事要是搁你自己女儿身上,你还会劝她也懂事么?
但她并没有开口。
没必要在这时候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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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有个问题,”肖鸟偏过脑袋,“医生你有宗教信仰么?”
“没有啊。”
陈晓玥站在小鸟身后,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人面相长得好,脸部的轮廓精致而又纤细,安静地看着你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温顺的感觉。
就好像是什么小动物一样,肖鸟在心里想道。
她小小地‘唔’了一声:“没……就是在想你为什么会说要到这里来玩。”
也许是因为忙惯了的缘故,一直以来肖鸟在娱乐方面都没什么需求——况且这时候的娱乐方式也不像后世那样种类繁多,她平时没事主要还是靠看书打发时间。
如果只是她自己的话,是肯定不会想到要到寺庙里来的。
“……我也只是听说,”陈晓玥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庙宇,“很多本地人都说这边的寺庙许愿很灵验。”
她顺着医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瞧见对面塑得金碧辉煌的佛像,从门槛的位置开始长长地排出来一条队伍。
人还真是多啊。
肖鸟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随口问道:“那里供的是谁啊?”
陈晓玥说:“财神爷。”
肖鸟身形顿住了,她看了看前方黑压压的队伍,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医生。
“好吧,”她喃喃着开口,“这下不得不去拜了。”
陈晓玥就只是笑。
好像不管是哪里,财神庙前都不会缺乏供奉,各种香烟酒水还有实打实的钞票,香炉里积的灰都是满的,随处都能看见虔诚的信徒在殿前长跪不起。
该说真不愧是财神爷么?
周围人多,难免会有拥挤,肖鸟担心跟医生走散,正想要回头招呼一声、就感觉到手被谁给抓住了。
那触碰似乎带着些试探的意味,温暖干燥的指尖虚虚地握住她的手掌,医生并没有看向她,手上的动作也很自然,但肖鸟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嗯……这边人多,”陈晓玥欲盖弥彰地解释着,“我怕会走散。”
这显然是个借口,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需要用牵手的方式来避免走丢。
肖鸟又想到了早上发生的事:还没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坐在台阶上发愣的陈医生,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
她觉得医生或许是有患有分离焦虑症。
原先,肖鸟对这类肢体接触还是很敏感的——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她在面对陌生女性时还是会注意保持距离,比普通人更在意社交边界。
但哪怕是再注意距离也架不住她遇到了俩无尾猴。
陈晓玥都算是克制的了,小伢崽子那才叫做肆无忌惮:只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就会想方设法地往怀里凑,恨不得上洗手间都跟着一起去。
前几天放周末的时候她还抱着枕头来敲肖鸟宿舍的门,说是室友都走光了自己一个人睡着害怕……个头窜得都快比她高了还一个人睡着害怕!
就连楼下管门禁的阿姨都认识她了!
一周七天里,肖鸟差不多有五天都想要报警把这伢崽子给抓起来——她是真不知道这孩子黏人的个性是从哪学来的。
在这样频繁的肢体接触下,她终于是麻木地脱敏了。
从一开始站得太近都会下意识退开几步,到现在被捉着玩手指也精神稳定(甚至还能单手速批试卷),根本不会产生额外的情绪波动。
是的,到现在,牵手这类动作已经根本无法让她再有波澜了。
“你还有想去的地方么,”肖鸟很平静地让她牵着,因为身高的察觉而略微仰起头,“去求个签之类的?”
“啊……还是不了,”医生摇了摇头,“那边排队的人应该更多。”
话语间,队伍很快轮到了她们两个的位置。
肖鸟给两人都请了香,拜过之后插到了炉子上边。
她其实并没有太信这个,更多的只是觉得好玩,就像是见到了新鲜事物的人总是忍不住想去凑个热闹。
不过多数人来拜神也只是为了求一个好彩头,真正死心塌地相信这个的,反倒是少数。
医生的动作比肖鸟稍微快一些,在她起身的时候,小鸟才刚刚拜完。
两个人跪坐的蒲团挨得很近,因而肖鸟在睁眼的时候清楚地看到,陈晓玥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了什么东西。
那物件的体积很小、又被攥在手心里藏着,感觉比一块橡皮都还要小。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医生把它取出来,肖鸟大概也不会注意到。
陈晓玥把它投进了眼前红木制成的功德箱中。
或许是进口狭小的缘故,那东西在箱壁上磕碰了几下,随后或许是掉到了纸币上边,就这样没了动静。
周围有些吵闹,但肖鸟还是听见了那东西与木头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是金属制品。
难道是硬币么?
可功德箱的入口就是专门为硬币和纸钞准备的,按理来说不会发生这么多次的碰撞。
况且,投硬币的话,没必要特意攥在手心里藏起来吧?
那就是别的东西了:石头,铁片,还是护身符?
医生不像是那种会故意给人家捣乱的个性,就算不信神佛也不至于故意往箱子里丢石头。
本来这也只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平时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会转头忘掉。
但肖鸟实在是有些在意,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开口问了:
“你往功德箱里放了什么嘛?”
子弹。
陈晓玥想着,一枚黄铜制成的九毫米子弹。
这是她保存下来的最后一颗子弹。
她留下了那把从人贩子手中夺来的枪,打出其中的十一枚,夺走三条人命,留下一颗子弹。
“是还愿,”陈晓玥这样同小鸟解释,“先前我跟佛祖许过愿,现在愿望已经实现了,所以我过来向祂还愿。”
还愿?
肖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金碧辉煌的财神爷像——他老人家捧着元宝和玉如意朝着下方的信众露出慈祥的微笑,绚烂的金光简直晃得人眼睛疼。
“你,”肖鸟的瞳孔颤了颤,嘴唇也不自觉地哆嗦起来,“你……背着我发财了?”
陈晓玥:“……”
陈晓玥突然一下就感觉心好累哦。
她心情沉重地跟自己的好老师解释了一番:自己以前把这座庙里的神仙都给拜过了,还愿是还给庙里的所有神仙,并不是专门给财神爷的。
肖鸟哦了一声。
“不过你果然是来过啊,”她又小声地嘀咕起来,“怪不得对这里的路这么熟悉。”
“是啊,”陈晓玥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还知道这里的斋饭味道也很好,杂豆饭烧得一绝……老师你想吃么?”
肖鸟:“吃吃吃。”
陈晓玥又重新露出笑容:“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肖鸟朝她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这回是陈晓玥走在前边带路,小鸟则落后半步跟在她后边。
在医生看不到的地方,肖鸟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只比划出了口型,实际上并没有出声。
陆知清那边怎么样了?
【嗯……一切正常,】系统不紧不慢地向肖鸟汇报着,【差不多要说完了吧。】
从进入这座古刹开始,肖鸟就注意到了陆知清的存在:她身上仍残留着气运的痕迹,而这对于系统来说就像是一片乌漆嘛黑的空地上点了蜡烛,想注意不到都难。
虽然不知道同时来到这里是不是巧合,但分神观察一下总归不是坏事。
肖鸟跟上医生的步伐,在脑海中闲闲地开口:“是知清和她的继母吧……她俩说到哪了?”
【哦,还是联姻的事情,陆家想逼着她让步。】
肖鸟已经从间谍猫猫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但真的听到‘联姻’二字时,她还是一阵的鸡皮疙瘩。
这都几几年了啊,怎么还来这种清朝时期的老桥段。
系统慢条斯理、逻辑清晰地指出:【嗯,虽然这在现代社会算是封建余孽、旧社会糟粕……但在言情小说里就还挺常见的?】
肖鸟无言以对,只能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接下来呢?鸟你打算怎么办,】系统随口问道,【陆为仁那条老狐狸这么急着联姻百分之百是有所图谋……你要插手干预这件事么?】
之前肖鸟就跟统子讨论过:故事里,男主角原本的订婚对象是陆瑶,现在却被蝴蝶成了陆知清。
这已经算得上是重大的剧情偏差了。
【还记得上一个世界你挨的那一箭么?】系统提醒肖鸟,【在你改变了原有剧情之后,立刻就发生了刺杀事件——那实际上就是世界意志的排斥反应。】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并没有排到我身上。”
肖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喃喃自语着:“受影响的人是陆知清,她现在的境遇比上一世更惨,已经被逼到死胡同里了。”
【没错,】系统赞同了小鸟的判断,【或许是气运减少的缘故……陆知清身上的气运现在就剩一个底了。】
如果说男女主角是世界意志的亲儿子亲闺女,那么其他‘配角’则是它专门筛选出来,衬托男女主的‘绿叶’。
气运在‘配角’身上并非是助力,而是会让对方不自觉地按照世界意志的想法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言情小说里经常会出现降智的行为——尤其是在男女主角身边,总是会出现几个没脑子的跳脚反派。
但现在气运值减少,世界意志对于‘配角’的掌控力也就跟着变弱了。
‘配角’于是不会再按着既定的轨迹行动,而是会依照着自己原本的性格,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
——这自然会为她惹来世界意志的针对。
PS:之前困啾了,写出来的东西好狗屎……狠狠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