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溶洞谈话

恶女和漆黑的狐狸撕破了迷雾,走出了幻境的阴霾。
  薄雾之后的光景不再是他们栖息的小小村落,而是一片漆黑。
  耳边不时的有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地面上生长着散发着微光的苔藓,脚踩上去会有湿滑的触感,显然,此处是一个地下溶洞。
  在二人的前方亮着两盏灯笼,有两个秃着脑袋的人在前方等候着。
  似乎是因变化之法还未修炼到家,这俩人两条胳膊还长着鱼鳞,长得也是一模一样,那两个灯泡大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显得非常的呆滞,厚嘴唇向前努着,身高只有一米四出点头,和恶女这十三岁的小女孩差不多的高矮。
  他们穿着渔民常穿的那种粗布衣服,身后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河面上浮着一艘乌篷船,看样子便是抵达组织所需要用到的交通工具了。
  “凛魇姑娘,教主恭候您的归来。”
  一只妖族看到了笑着走来的恶女,恭敬地跪下了膝盖。
  可恶女那只素白的手已经悄然的接近了他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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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湍流的地下暗河上,一只乌篷船沿着湍急的水流迅速向前行进着。
  恶女坐在船梢,狐狸站在船头。
  此处虽是暗河,但生长着许多的地下发光蕈菌,水中还游动着荧色的小鱼。
  这瑰丽的景色吸引了狐狸的视线,它的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晃动着,像是随时都可能扑进水中去捉鱼的小兽一样。
  坐在船艄的恶女微微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凉风阵阵,带着些许朽气。
  她出神的看着狐狸的背影,良久后笑着开腔道:“别看了,再看你就要下去扑鱼了。”
  “哎呀,我又不是真的野兽,不会呐。”
  狐狸头也不回的答道,可那晃动着的尾巴分明暴露了它此时正是兴致勃勃。
  恶女不再言语,眼前的一切对她而言是早已经看腻了的,甚至不会生出任何好感的景象。
  这阴暗的地下,一切都只是为了藏污纳垢而存在的,是和自己一样的卑劣阴暗。
  她无法理解狐狸眼中的世界为何显得有趣,但只是看着它的背影,地下溶洞的风便显得更冷了许多。
  只当是为了取暖吧。
  她扶着船舱,朝着船头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不想打扰狐狸安静欣赏美景的愉悦,却又觊觎它所窥探到的快乐。
  是的,付天晴的后背又一次的立在了自己的前面。
  或许是旧习难改……
  “啪嗒!”
  地下暗河陡然拐了一下,船体发生了颠簸,原本小心翼翼的恶女因为脚下的船舶发生了移滑而趔趄了一下,脑袋撞在了竹棚下面的一块木梁上。
  “怎么了呐……?”
  狐狸回过了头来,看着倒在船舱里捂着额头的杭雁菱,迈开小腿哒哒的跑了过来。
  恶女看着这幅光景,有些陌生,又有些感慨。
  她笑着看着第一次对她回过头来的付天晴,放下了捂着额头的手。
  “本不想打扰你的闲情逸致,但是不小心撞到头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能在这样的小船上被颠簸到呐?”
  小狐狸跳到了恶女的肩头,习惯性的想要伸出黑乎乎地爪子替恶女治疗头上的淤青,可在肉乎乎的黑爪子按到了恶女额头时,狐狸才猛然想起来,此时自己已经是怨恨和憎恶的化身,紫金木的力量被她种植在东州的地脉之内。
  虽说用阴灵气也能治愈这种程度的创伤,但是眼下的恶女耍弄阴灵气的手段不在自己之下的。
  无奈之下,小狐狸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下来,只好用自己的小爪子啪嗒啪嗒地拍了拍恶女头上的淤青。
  “喏,用我的肉垫子将就一下呐。”
  “你还有没有三百多岁老人的尊严了啊?”
  恶女笑了一下,捉住了狐狸的前爪,随后抱着狐狸站了起来,走到船舷边上,低头看着船下翻涌着的水花。
  “不过看来你留这两个家伙的性命也没多大用啊?连个船都推不好——呵呵。”
  恶女的声音让船下的水花扑棱扑棱的翻涌起来,两头鱼露出了水面,口吐人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哼。”
  恶女没有搭理这两头鱼妖,反而抱着狐狸走到了它刚才看风景的地方坐下。
  “在大雾之中答应的我好好的,出来了也不阻止我杀人,你乖乖捂着你的眼睛就是了……就算没有他们,我划船也能给你送到组织去。”
  “嗨呀,一码归一码,你说你欺负俩炼气期的小妖怪有什么意思呐?”
  “我反倒是觉得我拎着这俩鱼头去见你岳父,他会更相信我一点。哼……毕竟我这凛魇便是这般做派。”
  恶女哼哼了两声,眯着眼睛,有些不悦。
  “是了是了,您才是圣贤,食言而肥,连我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都骗。”
  小狐狸也没办法,她本以为是组织派来了两个高手,打算见情况不对就直接灭口的,谁知道出了环境一看,是俩人都变不好的,各种意义上的“杂鱼”。
  死人不死人的事儿拆兑拆兑还算是能忍,但要是欺负这俩小妖怪可就真犯不上了。
  虽然杭雁菱今天意外的好说服,只是稍微跟她讲了一下情就答应了,可自己毕竟是食了言,人家生气倒是也得受着。不满的恶女将小狐狸平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戳弄着狐狸的肚子。
  自知理亏的狐狸憋着劲儿不吭声,嘴巴不断地抽搐,那有趣的样子倒是也让恶女的性情好了不少。
  是的
  一切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自己依旧没有办法看到付天晴眼中所能够欣赏到的美景。
  而自己也依旧能从折磨付天晴这件事上得到姑且的慰藉。
  “哼。”
  “还不高兴呐?要不你把我宰了助助兴呐?”
  “杀你才是全天下一等一没趣儿的事儿,我还要留着你,从你身上看更多的乐子呢。哼哼——”
  恶女热衷起RUA狐狸,心中的不爽渐渐消散,也便不在意重新回到组织这件对她而言有些晦气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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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河上的船漂流了有半个时辰,最终才停靠在了岸边。
  恶女叮嘱两个因为修为不到家而捡了一条命的鱼妖怪,在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在岸上被她碰到了,否则她这位凛魇姑娘杀妖可是不眨眼睛的。
  剩下的道路倒也是也不用这两位水产指路了,恶女吩咐完了之后就抱着狐狸朝着岸前走了去。
  这条溶洞甬道倒是比之前的宽敞许多,蕈菌的颜色的更加的明亮。
  “说起来呐,凛魇姑娘是什么呐?”
  “我的诨名,哦,说起来……这个组织的规矩是这样的。”
  恶女有些不太情愿地讲解着组织这条古怪的规矩:“所有人在组织里都会有一个代号,因为组织大部分是妖族,幻化成人类的形态之后也没有名字,因而有不少的妖族直接就把代号当成了自己的本名。然而人类想要在组织内活动,就必须像这些妖族一样给自己取一个区别于人类身份的名字。”
  “意外的还挺讲究的呐,那么……要不要你给我取一个诨名呐?反正你好像对我取名品味意见很大的样子呐。”
  “哟,是因为觉得理亏,故意让着我?”
  恶女哼了一声,抱着狐狸摇了摇头:“你的身份特殊,等到了就知道了。”
  就这样,一人一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道路最终走向了终点——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而古朴的石头大门。
  在门外站着一个身高有两米有余的人影。
  它披着一件将全身包裹著的红色斗篷,低着头,因为兜帽的缘故看不清面容,但身背后背着一把骇人的骷髅镰刀,上面有人骨头制成的装饰品,就像是猎人会将猎物挂在自己的弓箭上当装饰一样,那镰刀上洁白的骷髅也是这位红斗篷的战利品。
  “之前我有寄过密信。”
  恶女喊了一声,那红色的斗篷就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僵直不动的身体终于有了点反应,它机械地转过头来,张开嘴巴,突出了一股黑气。
  “嘎,嘎——是——凛魇姑娘——嘎——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它说话的声音就像是用一根木勺子塞进了喉咙,把要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勺子挖出来一样。
  听着让人难受。
  “这是什么呐,机关人呐?”
  “是个树妖。”
  小狐狸从杭雁菱的怀中蹦了起来,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只为了站的更高一点端详着这个红色的斗篷人。
  “没想到是同行呐~!”
  “可惜你现在是狐狸精。”
  恶女抓住肩膀上的狐狸,拎住了它的两个前蹄子,垂下了手。
  “开门吧,我要进去。”
  “嘎——嘎——姑娘带回了——嘎-有趣的——东西。”
  红斗篷弯下腰,微微凑近了一点看着被恶女拎在手中的小狐狸。
  端详了一阵之后,它并没有推开那扇巨大的石头门,反而说道:“不过——嘎——主人有过吩咐——嘎——如果真的是——凛魇姑娘——重回组织,嘎,那至少——嘎——会带回来两颗——嘎,头颅。”
  “哎呀,组织当真是料事如神。”
  恶女笑了一下,她忽然一只手抱起狐狸,将狐狸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您要的东西,我会带来的。”
  红斗篷将腰肢垂地更低了一些:“那么——嘎——头颅——嘎,在哪里?”
  “在拿给你看之前,我有句话要说。”
  “嘎——什么?”
  “从以前我就觉得了,你说话嘎嘎嘎的,好蠢啊。”
  话音落下。
  红斗篷并没有生气。
  因为它那颗用来发出声音的头颅已经被杭雁菱从红斗篷的兜帽之中摘了下来。
  没了脑袋。
  自然不可能生气了。
  失去了头颅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只留下杭雁菱手中那硬生生扯下来的新鲜头颅还嘀哒着血液。
  “噗!”
  “怎么样,我这贫瘠之躯,没咯疼哥哥的脸吧?”
  恶女咯咯地笑着,将手里的人头随意丢在了地上。
  “你说这组织多奇怪,我都答应你了不杀人,可它偏偏要我弄死一个——真不知道你岳父是嫌人太多了不够用还是怎么得。”
  “呜哇,下次直接说一声就行呐,不用硬把我往你胸口按呐。”
  “怎么,真给你嗝着了?”
  “我倒是没事呐,就是你这脸色红扑扑地好像是有点兴奋的过头了呐,我记得你以前杀人可淡定了呐。”
  “那只是被血溅到了而已。”
  恶女笑着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狐狸也趁机跳到了地上,看着树妖的脑袋。
  见狐狸如此行动,恶女补充了一句:“这家伙真元大后期修为,手上也有人命,杀了它不算我恃强凌弱,滥杀无辜吧?”
  “不算呐,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树妖被扯掉脑袋会死呐……”
  “妖族自然有它的讲究,他们需要找个地方藏匿起自己的内胆。大部分动物妖族会和人类一样放在致命的位置重点保护,若是放在其他地方,只是凭空多了个致命弱点罢了。植物妖怪虽然没这个概念,但它们大多也都会跟动物妖一样有样学样的将本命妖丹藏在脑袋里。”
  恶女抬起脚来,一脚踩在了狐狸跟前的脑袋上,脚下用力一使劲。
  那嘎巴嘎巴的声音不像是头骨碎裂,反倒像是被踩了一脚的大西瓜一样,很快就开裂了。
  从树妖的头颅之内滚落出来了一个弹力球大小的红色小丸子,被恶女弯腰捡了起来,在手里把玩着。
  “有意思么,进组织之前要先杀一个组织的人,否则我就是假冒的凛魇。”
  “虽然有点离谱,但想想……以我的角度来讲,好像没什么错呐。”
  “哼,算了。”
  将妖丹收入怀中,恶女反手抄起了放在一边的骷髅镰刀,对着大门用力的砸了下去。
  嘎巴一下,骷髅镰刀应声折断,大门也旋即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沉重的石门向着两边缓缓挪开。
  “喂,一会儿见了你岳父,可别跟我一样,上去就把人家脑袋摘下来啊。”
  “天上要下红雨了呐?我竟然会有被你劝告不要太冲动的一天呐?”
  “这可是妹妹给你为数不多的忠告哦。”
  恶女侧着脸,轻轻的拍打着脸庞:“否则他要是被你擅自认定成‘杀了也可以’的对象,我在你心里的价值岂不是就贬了?”
  “我没见过跟人家比量这个的呐???”
  “妹妹我就是这样的人哦。”
  请个假,今晚加班太晚了
  十二点半,下班到家,累的要死
  实在是无力更新了
  更要命的是……
  请假还要凑够一百字可太痛苦了吧!十二点半,下班到家,累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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