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这或许不是你们想看的修罗场
“喂,真不错啊你。”
古朴的重剑断裂成了两半,少女却不以为意的将之随手丢弃在一旁。
此时的二人正位于西州和东州的交界地带,阿塔草原。
再往更西方前进便是西州的地界,因气候条件恶劣,以及徘徊在草原当中的游牧族的侵扰,不论是东州还是西州的百姓都更倾向于走安全的水路来完成通商贸易。
而此时此刻,身穿西州特色的秘银轻铠的少女背靠着西州,满是伤痕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一头白金色的头发随着草原猎猎的风而飞扬着。
“要不要试着加入我的队伍,厉害的东州人?”
她向着对面的女子抬起了手,这动作露出了她胸口的纹章——一只白色的幼狮。
“莱因哈特家的小鬼?”
被称呼为猎龙者的是个犹如幼童般的少女,樱粉色的眸子瞪着兽族的竖瞳,脑袋上顶着一对儿狐狸模样的耳朵。
她的面色透着一股子不耐烦,显然眼前女孩儿的家族对于狐耳少女而言并不讨喜。
可轻甲少女却在家族姓氏被喊出后咧开嘴巴。
她举起拳头顶在胸口,爽朗的喊道:“我叫海茵·索菲亚·莱因哈特。荣耀的狮心家族的长女,虽然目前还是一名幼狮骑士,但将来我一定会继承家族的荣光,成为与你这样强大之人相配的队友的。”
少女的东州语说的并不流利,但吐字还算清晰,至少在沟通上没什么困难。
“容我拒绝。”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狐耳少女失去了兴致,抬手将悬浮在空中的两把长枪收拢回身后,转身要回去。
“等等!”
“……”
“你的那把黄金色的长枪,是用龙骨打造的吧?三十年前吾父曾经联合其他家族讨伐过巨龙拜哈蒙特,听说当中就有一个狐狸耳朵的猎龙骑士,那应该就是你吧?我记得是叫……牙爪来着?”
“我的确是牙爪没错,但和你父亲并不算是熟人,狐狸跟年幼的狮子没什么好说的,告辞。”
名为牙爪的狐女说罢正要离开,可幼师骑士还是绕到了她的面前。
“你在东州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么?我可以帮助你,你看,我帮助你,然后你成为我的队友,正如同传奇诗人所讲述的诗文一样,异国的猎龙者终将与持有狮之心的骑士一起,为神明庇佑的大地带来变革!”
“你也不是看绘本故事的年龄了,小姑娘。”
牙爪有些不耐烦:“更何况刚一见面你就和我大打出手,这既不符合东州人的礼节,也不符合你们西州的骑士之道。”
“哦,我承认这是一次糟糕的相遇,但我只要见到强者就手痒难耐,我可以为我刚刚的冒犯向你道歉,可以嘛?”
“真啰嗦。”
女孩的叽叽喳喳让喜好安宁的牙爪有些头大。
她之所以会来到这边陲之地,本就是为了躲避正发生在东州的皇权更替。她一向不喜欢掺和进麻烦的事情之中,尤其是涉及到青龙的子民。
事实上,有苏蝉的尾巴们只有名为【灾祸】的莱莱紫倾向于追溯过往的经历。
牙爪并不认同青龙子民们的生存之道,也并不喜欢龙朝那皇权争斗背后的勾心斗角。
原本打算在这边陲地带等到皇都安宁之后再回去带走莱莱紫,谁知道却碰上了一个从大草原偷渡过来的奇葩西州人。
幼师骑士见牙爪始终兴致缺缺的样子,刚想给她继续鼓鼓劲儿,抬眼看向草原时,脸色却忽然变了一下。
“糟糕,不好了,他们真的追过来了?!”
在被狂风拉扯的劲草之中,有两枚金属色的反光。
海茵·索菲亚见状连忙拉起了牙爪的手,不由非说的就开始逃跑。
“糟了糟了糟了,踏入东州的土地太久,我们完蛋了!”
莫名其妙的被拉着手开跑的牙爪皱着眉头问道:“等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呀,不要问那么多,他们如果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尤其是你身上的龙枪,一定会不由分说的把你关进教廷监狱,先把你严刑拷问一番的,不要不要不要,快跑快跑快跑!”
“教廷监狱?是异端审判官?他们追捕你这个莱因哈特家族的人做什么?你是逃犯?”
“这其中有像贝尔隆斯的脊椎一样漫长的缘由,总而言之你先跟我一起逃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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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睡的饱饱的捏。”
日上三竿。
在麻烦事儿已经平息了东州皇宫,拼命忙碌的大圣人迎来了她清爽而舒适的早晨。
此时此刻,距离诗人从此世消失已经过去了五天。
东州的事情收拾的差不多了,杭雁菱一行人也正盘算着踏上返回南州的行程。
马上就要返回久违的校园生活了,这几天在东州一天到晚锦衣玉食的,除了偶尔因为自己作孽太多而会受到一点小报应之外,其他都还算过得不错。
醒来的杭雁菱习惯性的抬手朝着身边摸索了一下,像是起床的母亲唤醒孩子一样想要去喊醒小小菱。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久了的缘故,一直都很粘着自己的小小菱竟然不见了踪影。
“呼。”
杭雁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外面明媚的大太阳,也知道自己是起来晚了,没有太过在意。
迷糊的视线从皇家宫殿那华贵的红枣木床上移开,落在了房间里笑容满面的女孩儿身上。
呆滞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女孩儿笑的很天真,很可爱。
除了有一点无法容忍。
“嘶……呼。”
杭雁菱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捂住了眼睛。
“你这身衣服是哪儿弄来的?”
“宫里最好的裁缝做的。”
“把那个裁缝捉起来给我吊死。”
“为什么呢?”
“还寄吧问我为什么!!!”
杭雁菱瞪大了眼睛,指着站在自己身前五米远穿着一身暴露度格外高的黑色旗袍的五皇子龙朝星,气的眼角都快崩裂了。
“你他妈的好好查查那个裁缝的成分,他是不是炼啊我说!?”
“星儿是仿照记忆里师父的衣服做的,星儿很喜欢,就腿和胸口有点冷。”
“废话!你他妈的才多大岁数,穿什么高开叉旗袍!!!”
“啊,原来这身衣服叫旗袍吗?星儿十三岁,和如今的师父一样大。既然师父穿得,星儿也穿得吧?”
“我他妈……”
“而且星儿还让裁缝做了一件尺寸大一些的给三皇姐送了过去。”
“……啊?”
“放心吧师父,星儿心里有数,特地让裁缝把胸口的部分收窄了一点,毕竟三姐的身子比较瘦弱,撑不起这身衣服来。”
龙朝星自信满满的背着双手,挺起胸口:“我特地让宫女们以师父的名义送过去,保证三皇姐看到这身衣服之后会意识到您和凛夜之间的关系,让你们两个重归于好的!”
杭雁菱愣是让这个聪明过头的孩子气的打了个嗝。
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的反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会觉得是我把凛夜杀了还故意送一身旗袍过去恶心她?”、
“或许有这个可能……唔,是星儿考虑不周,原来师父和三姐的关系恶化到这个地步了吗?”
“唉,算了,你也是一番好意。总而言之先把你这一身衣服给我抓紧换了。”
“好的!”
龙朝星答应的痛快,抬手放到侧腰解开了两个扣子,将裙摆撩了起来。
“等等,先打住。我,我先出门你再脱,衣柜里面有备用的衣服,你先穿我的。”
“嗯?师父有事情要做吗?”
“废话,那裁缝炼,我可不炼!”
臊红脸的杭雁菱哧溜从床上蹦下来,从边上的衣架子上摘下外套和裤子穿好,踏着鞋子跑出了房门。
刚一出门,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诶呦!”
“嗯……”
杭雁菱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才刚刚分裂成两人的言秋雨。
这几天的相处,杭雁菱也算是顺利区分开了言秋雨和蜃龙的差异。
除了蜃龙一直需要戴着戒指才能维持实体,并不需要进食之外,二人的性格也有明显的差异。
更准确一点来说,蜃龙更加优柔寡断,犹犹豫豫,说话喜欢打谜语一点,脸上总是挂着忧愁和强颜欢笑的表情。
而这一世的言秋雨嘛……
就……
仔细想想看,在南州那会儿的言秋雨如果去除掉了谜语人的成分,还剩下什么呢?
“早啊,菱儿。”
“小秋……啊,二师姐,早。”
“怕打扰你早睡,特地晚来了一会儿……我把早饭给你带来了。”
“是嘛。”
言秋雨打开了怀里食盒的盖子,一一指给杭雁菱。
“都是师妹爱吃的,韭菜炒鸡蛋、泥鳅羹、枸杞山药汤、羊肉大葱包、黑芝麻核桃粥。”
“我,我怎么记得我就爱吃小酥肉啥的……而且……”
杭雁菱吞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您这几道菜大清早吃,太,太补了一点吧?”
补?
补个屁。
这不全他妈是壮阳补肾的东西。
言秋雨很可爱的歪了一下头:“如今宫中能凑齐这些吃的已是不易,师妹若是觉得这些腻口,等回到琳琅书院,我让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啊,是,承蒙师姐厚爱,你先放这儿吧。”
“不进屋吃吗?”
“进进进屋不太方便吧?”
“今早我就看到小小菱出去了,屋子里现在不是很方便吗?”
很方便是他妈哪种意义上的方便!?
言秋雨说着就要推开门,杭雁菱后背贴在门框上,满脸的尬笑:“啊,那个,我昨天来月事了,床上有些狼狈,不方便让你看见。”
“呵呵,师妹真会说笑,难怪你今天一大清早脸就这么红。我还以为你身子不好,有些担心。”
“啊,总之,女孩子家的事情,二师姐别别别……”
“瞧你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言秋雨眨了眨眼,抬起手来轻轻贴在杭雁菱的脸庞摩挲了一下。
“只是我没想到,那诗人的身躯竟也会来月事,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言秋雨不再执意进去,杭雁菱松了一口气。
可言秋雨忽然放下食盒,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包裹。
“对了,今早我来的时候听宫里的人说,师妹你送了一份衣服给到后宫去了……我怕师妹送错东西,于是拿来跟你确认一下。”
言秋雨的笑容非常灿烂。
她托着掌心的包裹。
“师妹,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不不不不不知道啊~?”
杭雁菱的声音都扭曲变形了。
“是啊,我就说送错了。”
言秋雨笑着打开了包裹,将里面的黑色高开叉旗袍拎了出来抖了一下。
“面料用工考究,针脚缝的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这衣服的尺寸刚合适十五岁的女孩儿穿,想来不是师妹要穿的。不知那人是送给何人,又为何要以师妹的名义送出去呢?”
“啊,啊哈哈哈……”
尬笑,只能尬笑。
杭雁菱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因为言秋雨的目光已经变了味道。
她将黑色的旗袍放在自己的身上比量了一下,十五岁的小秋雨刚合身。
“来的路上我还在想,莫不是师妹要送给我的,送错地方了。你既然不知道,那想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呢。”
“师姐要是喜欢,你你你拿去穿也挺好的。”
“……呵呵。”
言秋雨脸色一红,露出了意义不明的微笑。
“师师姐,你你你脸红什么。”
“我好歹是女孩子家家,这衣服大胆的款式穿在身上还是要些勇气的。”
言秋雨将手撑在门框上,脸也贴近了杭雁菱。
吐息之中的灼热有些烫人。
“不如让我进去换上,穿给你一个人看吧?”
“那,那那那不太方便。”
“难不成你想让我露天换上?呵呵,师妹的品味没想到会有如此的……大胆。”
“我真觉得你胆子比我大多了真的。”
杭雁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好死不死。
背后的房门打开了。
穿着那件大胆而前卫,充分暴露杭雁菱个人审美的衣服的龙朝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领口的口子敞开着,头发散乱着。
“师父师父,这衣服好麻烦,你能帮我脱一下吗?”
你他吗不会脱你是怎么穿上的啊!!!!
杭雁菱在内心失声惨叫了出来。
而扶着门框的言秋雨眼珠子咕噜一下转动到了龙朝星的身上,又咕噜一下子转了下来,墨黑色的眸子倒映着杭雁菱恐慌的脸。
言秋雨咧嘴笑了。
笑出了咯吱咯吱的咬牙声。
“原来,师妹的‘不方便’是这个意思呀?”
“小,小秋雨,你听我解释!”
“记得儿时付哥哥曾经给我讲过金屋藏娇的故事,我那会儿还不信,没想到今朝有幸能亲眼得见。付哥哥……小菱儿,嘻。”
“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