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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龙随凤舞,天下太平

人生自古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即便是再怎么不情愿,第二天的太阳也依旧会升起。
  漫长的东州之行迎来了分别的时刻,正午时分,东州皇宫广场停留着一艇灵梭。
  东州如今的皇帝龙朝露站在大殿前,龙朝的帝服穿在她身上十分的合身,原本为复仇而行动的极端者如今眉宇之间已经显露出了帝王的气象。
  作为东道主,今天她将送别东州的大功臣。
  莉绯女皇知道杭雁菱并不喜欢和东州的臣子们打交道,因而今日前来送别的并不多,除了向来随在莉绯女皇左右的有苏蝉之外,等候在这里的也就是螣蛇和名为熠煌的朱雀。
  螣蛇在东州的叛乱平定后就鲜少出门,很少有人能够见到她的行踪,要是算起来,今日还是自诗人消失以来螣蛇的首次露面。
  她依旧还是以前那副阴沉的样子,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像个电线杆子一样杵在那里,既融入不进东州的人群,也无法和南州人为伴。
  熠凰找回记忆后,在紫金木的帮助下身子成长了一些,一身凤羽制成的衣冠雍容华贵,宛若火焰的女皇,她双手环在胸前,皱着眉头,眼神盯着杭雁菱一语不发。
  当然,这倒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心事。
  而是她最好的朋友小铃铛告诉她这样可以让她看起来显得更聪明一点。
  实际上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只傻鸟嘴角的口水还没擦干净。
  有苏蝉借用着后人莱莱紫的身躯走到杭雁菱的身边,笑嘻嘻的双手踹在袖子里,打量着换了一身装扮的杭雁菱。
  今日的杭雁菱穿着莲华宫弟子的那身衣服,以东州的大功臣来说这身装扮还是太过朴素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杭雁菱的左脸上还有一个没有完全消散的巴掌印,右边的腮帮子略微有些鼓起,看着有些滑稽的样子。
  “虽想留你们在东州久住,但你终究还是要回到故乡的。”
  莉绯女皇将手搭在杭雁菱的肩膀上,视线越过了她,看着站在广场上的一行人。
  在那边有完整的从东州返回的人,也有即将离开东州,前往南州开启新生活的人。
  付天晴的肩头上站着一只小白老鼠,脸上挂着在地上拖行而造成的伤痕,小白老鼠心疼的用小爪子啪嗒啪嗒的揉着付天晴的脸。
  而在付天晴身边的郑乐乐则是饶有兴致的侧目看向另一边的龙朝星。
  不知怎么的,在这个东州五皇女的身上,郑乐乐感受到了些许有趣的味道。
  龙朝星感应到这让人有些毛毛的视线,回敬给郑乐乐一个微笑,不过片刻后她还是担心的将目光转移到了一只沉默不发,神色阴鹜的盯着杭雁菱的三姐身上。
  三姐的情绪一直十分低迷,看来之后的日子里自己要多多用心,早日解开她和师父的误会才行了啊。
  龙朝花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黑斗篷,她依靠着灵梭,不和任何人站在一处,和大殿跟前的泫溟一样,显得孤零零的。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阴森的目光盯着杭雁菱,随后闭上眼,再度睁开,转眸看向了言秋雨。
  言秋雨则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视线,因为她在忙着照顾着小铃铛,正在竭尽全力的耐心解释着今天所谓的“送杭雁菱”并不是要让杭雁菱下葬的意思。
  小铃铛可怜巴巴的右手搂着自己的孝子幡,表情沮丧,左手却在背后藏了个唢呐,眼看着高低今天要吹出一曲来。
  和小铃铛一块儿挨训的小小菱心不在焉的打着哈欠,对她来说发生什么事都无所谓,早点回灵梭和杭雁菱一起贴贴困觉才是真理。
  这个现状让另一边的澄水也感到无奈,不过看到言秋雨心结已解,澄水实在是比什么都高兴,一向呆板严肃的她少见的脸上带着笑意,不过马上就被凑过来的米欣桐给闹了个头大。
  米欣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澄水去求求碧水老师少扣她点学分,毕竟其他人来到东州都是有正式的手续批准,而米欣桐则是无故旷课直到今日。
  身为地球人的她比起万万人生死存亡,朝代更迭,新旧交替,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年末考试会不会被挂科,会不会被琳琅书院那个让人头大的教导主任念叨。
  “呜呜呜澄水前辈,我不要留级,不要留级!不要留级!!!”
  “……这种事比起我,你更应该去拜托小清影啊,毕竟她才是三妹的亲传弟子……”
  “那边的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能够插上话的啊!”
  米欣桐指向了一边的周清影。
  周清影站的离人群有一段距离,正在和黑桦聊着天。
  “你真的不打算取回你的妖丹了?”
  “嗯,说是给你,就是给你。”
  “那为何不同意跟我回南州?”
  “我在东州,还有事要做。”
  “嗯?”
  黑桦不习惯的抽了一下嘴角,露出笑容。
  她转过身,面对着台阶之上的女皇和妖狐。
  “百年光阴转眼即逝,我一直苟且的生存着,不知道为什么而活。我以为永远不会再度看到这样的光景……以为永远不会再期待新的一天太阳升起,去期待东州新的一天会是如何。”
  “……这样啊,倒也不错。”
  周清影歪了一下头,温暖的笑了一下。
  黑桦讶异的看着周清影:“你竟然会笑?”
  “……怎么?我为什么不会?”
  “你身上有一股凛冽的凶性,我还以为你经历过深痛的黑暗,已经不会笑了。”
  黑桦无奈的捂住鼻子。
  “看来我年纪确实大了,不中用了。”
  “我确实应该经历过黑暗,只不过有人替我扛下罢了。”
  周清影也将目光投射到了台阶之上,意外的和台阶上的杭雁菱对了眼。
  而站在台阶上的杭雁菱感受着诸多复杂的视线,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有苏蝉也走到了杭雁菱跟前,笑道:“那边的人喜怒哀乐都有,可真是精彩。”
  “别取笑我了,麻烦着呢。”
  杭雁菱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佝偻着腰:“还好李天顺那厮因为通宵肝稿子,现在睡在灵梭里,否则这家伙要是一露面,一切可就全都完了个蛋。”
  “唉,别说那个小牛鼻子了,吾辈和莉莉也是一宿没睡好,琢磨着给汝这位东州的大恩人什么谢礼比较好。但想来想去,东州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这玉玺,可汝对它弃若敝履,吾辈实在想不到别的了……要不吾辈让莉莉把国库开了你随便进去挖点?”
  “可别,东州往后的日子还需要这些东西撑着呢。”
  “哈哈哈,汝这不计较的小鬼,到是让吾辈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有苏蝉笑哈哈的拍着杭雁菱的肩膀:“吾辈晓得,事到如今赠予财富也好、珍宝也罢,这些东西对汝而言都是空谈,倒不如送你些有意义的纪念品。喏——”
  说着,有苏蝉从袖子里取出来了一方盒子,递给了杭雁菱。
  “这是吾辈的珍宝之一,平日里是最最舍不得拿出来用的,现如今吾辈没什么好答谢的,送给汝吧。希望汝不要讨厌。”
  “啥啊?”
  杭雁菱接过盒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这个木头盒子的材料应当是十分珍贵的,从光滑的手感以及微微的木香就能判断出不俗,然而托在掌中却感受不到内容物的重量,仿佛就是个空盒子,里面什么都没装一样。
  杭雁菱面色僵硬的抬起眼皮:“那个,虽然我这个人基本上是没什么物语,也不要求你给我多少钱——但如果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什么‘那就带走东州的一抔土吧’这种臊皮话,我会当场翻脸啊!”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汝他妈的可真有趣!”
  有苏蝉抬起手来要一巴掌拍在杭雁菱的肩头,却被莉绯女皇笑着拦下。
  “好了,别担心。大狐狸出手向来大方,小姑娘,这可是她连我都不肯让看几眼的宝贝。”
  “宝贝?”
  杭雁菱抱着盒子晃了晃,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了盖子。
  盒子里方方正正的放着一件白色的物事,抬手触摸一下,冰冰凉凉的好像是某种丝织品。
  “这是当初白虎大人送给吾辈的裙子,用它的千钧丝缝好的——如今东州之变多亏了白虎大人没参与进来搅局,否则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汝注定是和白虎大人对付不来的脾气,这身裙子带在身上,一方面是留个纪念,另一方面也是让你日后万一碰见了白虎大人,不至于上来就被对方给当成敌人。”
  “喔,噫……你穿过的啊。”
  “汝这丫头,吾辈可是他妈的跟心头嘎了寄吧一块肉一样难受,汝他妈还——唔唔!呜!!!”
  莉绯女皇捂住了有苏蝉的嘴巴,另一只手也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样东西,送给了杭雁菱。
  “这东西你拿着吧。我送不出有苏蝉那般大方的礼物,这小小的东西算是聊表心意。”
  是一枚方方正正的书帖,外面镀了一层灿烂的金皮。
  “这是啥?你的亲笔签名?”
  “是禅位旨。”
  “……什么纤维脂?”
  “就是禅位诏书,有效期差不多是在今后的百年以内吧,直到龙朝露死亡之前,你随时可以拿着这封书帖回到这里,毫无阻碍的继承王位,成为东州的下一任女皇。”
  莉绯女皇笑着眨了眨眼:“我听说你一直想找个退休养老的地方,我觉得物产丰饶的东州很适合你。”
  “……你几把有病吧!!!”
  杭雁菱气的一把将诏书丢在了地上。
  “恁当皇帝的怎么都喜欢送人这个玩意,我寄吧说几遍了我不要!你管当皇帝叫退休养老是吗?!”
  “哦,里面还夹着一方磨成薄片的简易玉玺,在下一任皇帝即位之前,你可以凭着里面的玉玺在东州境内任何地方白吃白喝,购置房屋之类的,。”
  “……”
  杭雁菱将装着丝裙的盒子扔到一边,无比珍重的从地上抠起了被她踩了一脚的诏书,心疼的在自己衣服上用力蹭了蹭,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冒犯了冒犯了,对不住对不住,mua。”
  有苏蝉气的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汝她妈是不是有病啊沃日!?给汝皇帝汝不当,国库里几辈子吃不完的金子银子汝不要,结果就这一张有效期不到两百年的白嫖饭票让汝当成了宝贝,汝还摔吾的裙子!!!吾要杀了汝!!!!”
  “你懂什么!这可是能在东州任何一家酒楼白吃白喝的高级饭票诶!超帅的好不好?”
  “吾——吾他妈的!!”
  有苏蝉被杭雁菱有病的脑回路气的张牙舞爪,莉绯女皇搂着有苏蝉,笑着挥了挥手:“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启程了。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毕竟……即便被你亲自否认、抛弃,这片土地也依然是你曾经照拂过的地方,不是么?”
  “唉,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走了走了。”
  从地上捡起裙子,将书帖珍贵的塞进怀里。
  杭雁菱扭头告别。
  她往台阶下走了两步,突然捂住肚子,扭回头来问道:“对了,茅房在哪儿?我要去解个手。”
  “嗯?在那边。”
  “哎呦呦呦,肚子疼肚子疼。”
  杭雁菱一溜小跑的奔向了茅房的位置。
  有苏蝉气的连蹦带跳:“汝他妈别把吾辈当命根子看的裙子拿去厕所!!!汝不会是想用它擦屁股吧!!!若是这么做,就算汝真的是青龙大人吾辈也要抽了汝的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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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雁菱去了一趟厕所,回来了,面无表情的,似乎还有点小不爽。
  南州一行人和东州进行了最后的告别,在一声响了片刻就戛然而止的唢呐声下,众人乘上了灵梭,开启了返回南州的旅途。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东州的未来,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目送着灵梭离开。
  有苏蝉露出了稍微有些惆怅的表情。
  “到头来,她也走了啊。”
  “是啊,之后就是属于人类的时代了,你我这样的老祸害,过一段日子也该消失了吧。”
  “吾辈……算了,莉莉开心就好。”
  “呵呵,有你在我就开心呀。”
  莉绯女皇揉了揉有苏蝉的头,随后转身看向了两位圣兽。
  “那么,二位该当如何呢?如今圣兽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今后的天地间也许会改换一个新的面庞,也有可能重蹈覆辙,人类和妖族继续爆发争端。何去何从,你们敬请抉择吧?”
  “……”
  泫溟沉默了一阵,走上前来:“我的脑子不好使,今后的五年,我会为在东州犯下的罪行赎罪。我会驻扎在北方的边境,阻挠北州的入侵。”
  “这样啊……可北州才是你的故乡吧,那边有你的子民,今后可能会和他们为敌哦?”
  “无所谓了,我向来短视……而且,不畏惧死亡的人少之又少,只要她还在位,我会护东州安宁。”
  说罢,泫溟拱了拱手,扭头走下了台阶。
  有苏蝉抱着肩膀眺望着泫溟的背影。
  “她和龙朝露的故事,是按照你我的剧本描写的……你说她会重蹈覆辙吗?莉莉?”
  莉绯女皇笑了笑:“那不会,毕竟龙朝露没有我这般才华横溢,泫溟大人也没我的了不起的大妖狐那么可爱动人。”
  “哼哼,吾辈就爱听莉莉说大实话。”
  有苏蝉摇晃了一下狐狸尾巴,又抬头看向熠凰:“那么,朱雀大人……汝这傻鸟有在听话吗?”
  “……啊?”
  傻鸟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揉了揉眼。
  “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不是,能让汝免费吃到饱的紫金木已经走了诶,傻鸟大人,汝不打算跟他们一起回到南洲吗?”
  “粥!粥不行,不好喝!”
  “……”
  “……”
  能在东州同时沉默三百年前的伟大妖狐和女皇的,大概也就只有极致的智障吧。
  熠凰并不在乎两人的目光,只是摇身一变,幻化成了巨大的火鸟,挥动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如此一来,东州的圣兽们算是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虽然完全不知道这傻鸟是要干嘛,但是……
  又有什么所谓呢
  有苏蝉拉住了莉绯女皇的手。
  “现在终于只剩你我二人了,在剩余的时光里,汝真的要沉溺于无聊的政事吗?”
  “当然,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就像你当初说的,你要和我一起改变东州呀。”
  “吾辈讨厌政事……不过算了。”
  老夫老妻不再多言,笑着手牵着手,回头走向了朝堂。
  东州的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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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捏麻麻地,真狠啊。”
  东州的大街上,一瘸一拐的。
  一个可怜巴巴的少女捂着自己肿起来的另外半边脸,含糊不清的唉声叹气。
  走了一阵,她从怀里取出了为期百年的东州白嫖券,打算先大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先点上他妈三盘小酥肉,再让老板给我想办法做个酸梅汁可乐,做不出来赖在他家不走,嘿嘿,奉旨白嫖,爽死了。”
  “有那么爽吗?”
  “当然有,你是不知道……诶诶诶!!!?”
  突然搭话的声音把半边脸肿了起来的少女吓了一跳,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说话的人。
  “小,小小小小秋雨,你没走!?”
  “是呀,你不是也没走吗?雁菱师妹。”
  身穿古朴宫装的言秋雨宛若皇室贵族,她弯下腰,拉起了杭雁菱的手,无名指上黄金色的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映着光亮。
  周围人在看到蓦然出现的言秋雨时,都被吓得屏住了呼吸,刹那间甚至会误认为是女帝微服出巡。
  杭雁菱悻悻地缩了一下脖子:“那个,我嘛,我……我。”
  “你捅了太多篓子,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她们,于是就让另一个雁菱师妹替你回去受苦……而那个可怜的雁菱师妹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想通过这种方法逼她回去……是么?”
  “噫!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看到了!?”
  “嘻嘻,我可也是地脉之主呀,付哥哥。”
  言秋雨拉起了杭雁菱,并且顺势挽住了她的手。
  “那么,付哥哥,在这没有南州人,没有认识你我的当下,要不要试着抛下一切麻烦事儿,在这里跟我厮守一段时间?哪怕只有一个月,哪怕只有一周。”
  “呃……”
  “付哥哥一直很想惩罚曾经弃你而去的我,和这一世一直对你撒谎欺瞒的我吧?”
  言秋雨眨了眨眼:“我是你的小秋雨,你是我的付哥哥,在这里,你可以随便对我做什么哦。”
  “这,这大庭广众的,不太好吧?”
  “蜃龙和诗人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宿敌,只要还在东州,就无所谓好与不好,你我又何曾是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了?”
  言秋雨并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她只是弯下腰来,伸手轻轻抚摸着杭雁菱肿起来的脸。
  “真过分啊,杭雁菱又在欺负我的付哥哥了,前世的我无能为力,这一世就姑且让我……嗯。”
  闭上眼,言秋雨轻轻的吻了一下杭雁菱的脸蛋。
  而唇边传来的触感很快落空,伴随而来的还有杭雁菱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
  不就是亲了你一下,至于这么大的反应么?
  言秋雨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杭雁菱被一只巨大的火鸟揪住衣领,迅速的飞往南方的光景。
  错愕。
  惊讶。
  失落。
  苦笑。
  感慨。
  复杂。
  然后,是耀眼的阳光。
  “我总是在追逐付哥哥的步伐啊, 这一次你又把我落下了。”
  言秋雨的手指念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释然的笑了。
  “可是明明落下了我,你又不肯抛弃我。真贪心啊,付哥哥。”
  在众人面前,隐匿在组织中的赝作地脉之主消散了身形,青天白日,大雾升腾。
  在翻滚的浓雾之中,一头由白雾组成的青龙幻影腾空而起,追逐着拍打着翅膀飞行的火之鸟翱翔于天际。
  这一幕倒是对应了东州世世代代所传承的祥瑞之兆。
  龙随凤舞。
  天下太平。
  (本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