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有哥哥在
没有一刻为恶女和贝尔会发生的事情感到担心,此时正在奔赴西州教国之人是——杭雁菱!
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碧蓝色天空,云朵撕裂一般地向后流淌,和坐在飞机或者是灵梭之中是截然不同的体验,作为蕾雅,更准确来说是杭雁菱的感性面,此时她的表情是比铁石还硬的。
脚下的巨龙足以载得动他们三个人飞行,脚底下抓着紫金木树茧里面包裹着的巧萝。
本应当是万分合理的安排,但三个人对于巨龙的后背而言还是过于拥挤了。
“天晴哥哥,我好害怕,不敢往下看。”
“没关系,你抓紧我就可以——呃,当然你尽可能还是不要贴上来。”
“为什么,人家身上有味道吗……”
“不不不,不是说你味道不好,只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我贴的那么近将来可能有损你的名声……”
“可是人家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妻啊……”
“说的也是哦。”
付天晴和郑乐乐两个人坐在龙背上,腻腻歪歪,卿卿我我。
在郑乐乐面前,失去了记忆,对现状一无所知的付天晴就好像是桃子文里面的小说主角一样,半推半就地享受着女孩子万分亲密的贴贴服务。
“呼。”
吹了一口额头前面的金毛,蕾雅感慨着自己的成长。看来自己终究是多多少少有了那么一点理性,否则真的按照自己脾气来,这一脸花痴蠢相的臭小鬼此时就应该享受高空自由落体带来的速度与激情。
就连诗文之龙也对此多少感觉到了不爽,她似乎多少有察觉到自己被这两人当成腻歪的背景板了,稍微有些使坏的故意颠簸了一下身子,剧烈的摇晃让郑乐乐发出“呀”的一声尖叫,死死搂住了付天晴的腰,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背后的付天晴又发出来了愚蠢的感叹,杭雁菱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付天晴的表情,付天晴此时只一脸尴尬,茫然无措,双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是好了,求助似的看向了杭雁菱,想要求证自己现在这样是否合适。厌腻了付天晴的蠢样,但好歹是自家儿子,看着他被坏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样子也不是个事儿。
杭雁菱眯着眼睛,伸手轻轻拍了拍付天晴的肩膀。
“为了你恢复记忆后不羞耻到自杀,为父且帮你一把。”
“怎么了?”
杭雁菱手指轻轻勾住付天晴的下巴,让付天晴的脑袋微微抬起。
茫然的付天晴看着杭雁菱直接从虚空生成的一截树干之中取出来了一个漏斗一样的东西,而后直接扽开付天晴的下巴,将漏斗插进了付天晴的嘴巴里。
郑乐乐还在回味着和付天晴的拥抱,而当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时已经为时太晚。
“好大儿,你可就满心念着为父的好吧!”
杭雁菱单手拖起来比她人头还大的酒坛子,顺着漏斗往付天晴嘴巴里灌,单手掐着付天晴的喉咙帮他顺着酒水,那坛子从匠宗家里顺来的,专门为好大儿留着的酒水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咕咕!唔!!!”
一坛子很快就灌了下去。杭雁菱将空坛子收回到戒指里,脸上露出了痛快的笑容。
“嗝!嗝!”
付天晴打了两个饱嗝,身子突然不自然地痉挛了一下,紧跟着整个人蜷缩了起来,粉红色的光芒包裹了身体,让郑乐乐下意识地松开了付天晴。
那团光缩小下来一圈,延伸出来了两条长长的尾巴,过了一会儿,光芒退散开来,里头只剩下了一只蓝毛的二尾小狐狸,正躺在龙背上一抽一抽地打着饱嗝。
杭雁菱弯腰拎起来了小狐狸,随手丢给了郑乐乐:“不是喜欢贴么,继续,这次你对它上下其手我都不带管的。”
郑乐乐抱住了小狐狸,有些怨怼地抬头看向杭雁菱。
杭雁菱吹了一口额头的金毛,心情大好地单手掐着腰:“肿么,你不服气?你要想跟他成了,讨个大我是你公公,往小了说我是你大姑,想跟我讲理是吗?”
“我,我,我没有……”
————————————————————————————————————
当巨龙的影子略过教国上空时,教国内的信徒们产生了一阵骚动。他们惊慌地四散奔走,寻求骑士们的帮助和庇护。
显然失去了前代教皇的强权统治,又经历被神明亲手舍弃,西州教国人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神选之民的傲气。飞龙降落的阴影最终笼罩了天空,慌乱之间,守护在教廷的圆桌骑士们也集结起来,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现如今的圆桌骑士经历了一轮洗牌,真正留在教国的圆桌骑士几乎都是年青一代。
“不要慌乱,列好阵型,优先疏散民众!”
在集结起来的五名圆桌骑士中,一个男人高声指挥着周遭的同袍:“在明确巨龙的进攻目的之前,不要率先发动攻击——巴勒!把你的剑给我放下!”
其余四名圆桌骑士明显地位低于发声者,虽然面对巨龙难免露出紧张的神色,但大多数人不得不强制听从。
最终巨龙在距离地面还有三十米的时候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几人从半空中跳了下来,落在地面,杭雁菱背着手,从巨龙挥舞翅膀拍出来的烟尘之中走了出来。
圆桌骑士们一个个面露紧张的神色,只有方才那位指挥者在看到杭雁菱的模样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怎么是你……?”
“啊,你啊。我刚还寻思是尼尔森搁这吆五喝六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
杭雁菱冲着人群中唯一的熟脸儿打了个招呼:“哟,僭天。”
“啧。”
僭天明显是对蕾雅模样的杭雁菱没什么好印象,目光下意识地往杭雁菱身后看去,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女性,一个是金色头发的小女孩,那是诗龙拉塔斯托克的化身,另一边是个黑色头发的女性,两人中间站着的是个矮个子小女孩,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着,走路似乎都走不稳当,身后两条大尾巴上下摇晃着。
身为圆桌骑士的前辈,深知杭雁菱和诗龙成分的僭天不有地往前迈出一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付天晴呢?”
“你这孩子别让尼尔森带坏了吧?这么一本正经的干啥,我回这儿不是跟回家一样。”
杭雁菱掐着腰,冲着那几个圆桌骑士挥了挥手:“去去去,你们几个能当上圆桌骑士还有我一份功劳嘞。这么紧张兮兮地盯着我作甚,一点儿圆桌骑士的范儿都没。”
“你们退开,告知民众没事了。”
“可是,僭天大人……”
“没听她说么,你们几个能当上圆桌骑士还………咳咳咳!”
反应过来杭雁菱刚才说出的是何等地狱笑话的僭天咳嗽了一声,回头白了杭雁菱一眼。
那几个放心不下的圆桌骑士宁拧巴了一会儿,还是最后退开。杭雁菱瞧着这几个人的模样,哼笑了一声:“好家伙,哪里找来的这几根葱?就算教廷再怎么青黄不接,也犯不上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来吧?”
“这些人都是年轻骑士,除了一腔子热血之外,没有基础,没有势力,与公国帝国都不沾边,也不听红衣主教那一派系的指挥,是完全效忠于教皇的。”
“哟,你倒是混成了前辈了,只不过你竟然还能继续担任圆桌骑士我是没想到的。”
“……”
僭天叹了一口气,冷哼了一声道:“本来我在刺杀神明之后,已经准备好迎接被愤怒的民众杀死的结局了。但新教皇留了我一条命,对外宣称我是神明所认可的选民,因而才会被神明委以杀死她的重任。红衣主教们对这件事相当不满,但最后还是让教皇大人给压了下来,现在教廷里面分裂成了以那些主教们为主的旧派和以教皇为主的新派。估计那帮子主教现在后悔当初遵从所谓的神谕,将教皇迎回教廷了吧。”
“哦豁,好熟悉的剧本,那教皇没给他们一窝端了?”
“教国有诸多资源还把持在这些主教手里面,暂时动不得,好在有当初神明留下来的神谕压制,让他们短时间内没有要为了复活神明作什么出格的举动。只不过这些人听从神谕已经习惯了,愿意与教皇和平相处的理由也无非是到现在还希望神明有朝一日能够对教廷回眸——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杭雁菱听明白了僭天的言中之意,连连摇头:“这可是你们教国内部的事情啊,不要拐到我一个外人身上。”
“只是发两句牢骚而已,看到你难免感慨。你这么兴师动众地来一趟是做什么?”
“找你们教皇商量点事儿,他现在干嘛呢?我闹出来这么大动静他也不出来看一眼,过于玩忽职守了吧?”
“教皇大人昨天刚跟那群主教论战到深夜,一小股主教偷偷调查了教皇的背景,发现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既没有身世,也没有来历,于是不知道什么人传说教皇大人就是神明留下来的用以观察世人残骸,昨天晚上硬是盘问了教皇十四个小时,逼着教皇承认自己就是神明转世。现在估计还在睡觉吧。”
“嚯?既然他们感觉教皇是神明转世,怎么不态度恭敬点?难不成想要掌控神明?”
“难保他们没有那份意思,不过我看倒是更像太久没听到神谕,给这帮老头逼疯了。昨天满嘴嚷嚷着什么只要教皇承认自己是神明转世,今后教皇的命令将无所不从。”
“嗨,那教皇干脆就承认了呗?”
“教皇大人不肯,她说她干这个教皇就是为了遵守一个不能说之人的诺言,为了证明神明确确实实已经放手人世间,死都不会再认可还有什么神明在世的。”
“……这老登。”
杭雁菱哼了一声,心里面漾开了一团暖意,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神色:“去把你们的教皇大人叫醒吧,就说我带着他家小子来找他了。”
“嗯。”
僭天没有多问,领着杭雁菱几个人来到了教皇殿等候,自己一个人绕进了内庭,跟修女禀报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僭天出来,脸色有些尴尬地对杭雁菱回禀;“教皇说了,她懒得起床,不见。”
杭雁菱乐呵呵地摇了摇头:“嗨,八成把我当成那群主教了,你跟他说清楚是谁来找她了吗?”
“说清楚了,教皇说遇到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你哪来的回哪儿去。”
“……你再回去禀报她一声,我真遇到麻烦了。她总不能不管我吧?”
“是。”
僭天回头走到内庭,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侧过头,对着杭雁菱露出自己的左脸;“她说让你滚,她尊贵殊胜之躯,昨晚熬夜得好好补个美容觉,倘若落下黑眼圈那是天大的罪过,你赔不起的。”
“……我明白了,那让我去和教皇叙叙旧吧,我好就没见她了,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一面都看不上就离开,你可以偷偷带我去看看她么?我想她了。”
“这……”
僭天略微犹豫了一下,看杭雁菱一脸认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教皇就在内庭正中央的房间歇息。您好好看她一眼,不要搅扰她休息。”
“嗯,一定。”
杭雁菱点了点头,拍拍僭天的肩膀,而后扭头走向内庭,半路上脱下了左边的鞋子攥在手里,等僭天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杭雁菱一个加速冲进了教皇房间。
只听到端庄威严的教皇殿里面响起了杭雁菱的暴呵:“他妈的老登给你脸你还装上了是不是!给我起来!”
“诶你干嘛!?疼,来人呐,护驾,护驾,有刺客!”
“刺客是吧!美容觉是吧!尊贵殊胜是吧!我尼玛,我尼玛!”
啪啪的抽打声响,年幼的教皇披着一身法袍,两只手捏着裙角赤着脚眼底飙着泪花,一路小跑的从内殿里面跑了出来:“孽障!孽障!你要干嘛!”
杭雁菱攥着鞋跟在教皇的后面一边跑一边抽教皇的屁股蛋子:“还跑!还跑!给你脸了!”
哭喊着的教皇像是被妈妈追打的小孩一样,一口气撞在了一个醉醺醺的小狐狸身上。
在看到这小狐狸疑似是要挺身而出阻拦杭雁菱的时候,教皇夹出来了非常嗲的一句声音:“姐姐救我!”而后迅速绕到了小狐狸的身后。
付天晴因为酒精的影响,醉醺醺的,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只是拦住了杭雁菱:“好了好了,小菱,嗝,别欺负小姑娘嘛,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冲我来。”
“呜呜呜,姐姐为人家说话嘛,她好凶好凶的,人家在睡觉,她上来就打我。”
教皇可怜巴巴地抓着小狐狸的胳膊,探出脑袋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自己身前人的脸。
付天晴……准确来说是福宝儿,低头拍了拍教皇的小脑袋:“你放心,嗝,我是她哥哥,有我在,她欺负不了你。”
“她哥哥?”
教皇仔细打量了一眼付天晴的脸,又提鼻子闻了闻,猛地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郑乐乐,又回头看了一眼付天晴。
刚刚还在发嗲卖萌的那张脸刹那间变成了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