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情报收集
因为政体的不同，教国并不像是帝国那样有着明确的上下级关系，也不像是公国那样由多位首脑组成同一个国家。教国名义上的“国王”是神明，而作为实际最高领导人的“教皇”几乎拥有者说一不二的至高权利。
由12名大主教组成的红衣议会并不具有政策制定的权限，甚至在决策上连掣肘教皇的权利，否决教皇的政令都做不到，对教皇的政令只能选择执行，但红衣议会本身可以掌握下一任教皇的任免，因而在教国还是拥有着一定的话语权的。
这次反对新教皇的就是红衣议会当中的4个人。
巴风特、艾什玛、萨莫尔、亚必戈
当然，西州人的名字长而拗口，哈露特记不住这些人的全名，也压根没搞清楚这四位的区别，只是问清楚了他们几个人的家庭住址后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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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兽人小镇的人依旧拒绝我们的交涉？”
萨莫尔，红衣议会成员之一，模样为四十岁出头的女性，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看着眼前厚厚的羊皮纸，脸上的金丝眼镜遮盖不住脸上的沧桑和疲惫。
在她的桌子上放着两份报告，一份是恩赐当前的储备仅仅只能够支撑未来十年的医疗需求，现如今必须缩减对各大教堂恩赐的配发，以尽量延缓被当做医疗物资的恩赐突然断供可能导致的慌乱。
另一份则是最新的跟兽人小镇交涉的内容，从情况上来看非常不乐观，虽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兽人小镇当前拥有的恩赐储备完全不能跟教国相提并论，但要命的是这帮大手大脚向游客或者是行人赠送恩赐的愚昧之人挑选的时机太不恰当了，这群恶魔和兽人如此糟践恩赐，倘若就在这个时候教国宣布收缩恩赐的发放，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而已。
当务之急必须是要再度想办法联系上神明，否则未来的十年后，习惯了依靠恩赐解决一切医疗需求的西州将会面临无药可用的局面。
就当萨莫尔头疼的时候，她发现手边多了一只黑色的玩具小熊，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放到了她的桌子上的，或许是调皮的小修女，也可能是方才向自己汇报的骑士长子。
可就当萨莫尔打算不当一回事地继续回复兽人小镇调查队，做出下一步指示的时候，那黑色的玩偶熊眼珠子突然诡异地动了一下，眼球向上抬起，如同活过来了一般紧盯着萨莫尔的脸。
醉心于工作的萨莫尔被小熊盯得脸皮有些麻麻地，目光重新落在小熊身上，忽然感觉到这小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诡异劲儿。不爽的情绪从心中诞生，她想要将这只看上去卖相相当拉胯的小熊拿起来丢到地上，却被那突然“活过来”的小熊抬起爪子抵住了手。
“什么东西！？这竟然是个活物？”
没等到萨莫尔反应过来，小熊的两只眼睛骤然变得通红，被黑色的线缝合的身体膨胀起来，那小熊嘴巴张开，两只没有手指头的手划拉起来桌子上的文件，一股脑儿地全都吃进了嘴巴里。
萨莫尔震撼之余连忙扑向了桌子上的文件，同时大声呼喊那些负责护卫自己的骑士有敌人来袭。
很快走廊里传来了哗啦啦的脚步声，萨莫尔也立刻施展起来了圣光法术，十三道光棱落在桌子上，形成了一圈光的牢笼将小熊给囚禁。
牢笼里面的小熊趴在地上，毛茸茸的手不停地捶打着光之牢笼，从嘴巴里发出“噗呢噗呢”的声音。
“来人啊，谁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我们这里进了刺客？”
随着萨莫尔提高了嗓音又呼喊了一声，办公室门外的脚步声变得更多了。
非常多的脚步声在朝着办公室的大门走来，但是大门始终没有一个人打开，甚至连尝试转动门把手的声音都没有。
“诶，我说，我让你们进来了！”
更多了。
脚步声更多了。
外面就好像是个热闹的集市一样，数量远超宅邸内该拥有人数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萨莫尔看着始终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气的径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随着她越来越接近办公室大门，屋子外面的脚步声也变得越来越整齐。
不再像是赶集闹市一样的杂乱无序，而是渐渐变成了骑士团那般统一整齐的步调。
“噗呢，噗呢”
正是因为那些脚步声彻底齐平了，萨莫尔才发觉门外的压根就不是守护自己的骑士们的声音，而发声玩偶双脚踩踏地面的动静。
““噗呢，噗呢””
数量听上去相当多。
“骑士们呢！骑士，骑士！！！！”
萨莫尔感觉问题越发地不对劲，连忙堵住了大门，隔着大门对外头的小熊们释放圣光魔法，掌心贴在门板上，圣光的力量透过门板虽然有一定的削弱，但作为红衣议会的一员，萨莫尔本身的实力应当是足够对付那几头熊的。
很快，外面那些诡异的玩具小熊被掀翻的东倒西歪的声音传递了过来，萨莫尔松了一口气，侧过头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观察门外的情况。
这才没过一会儿，门外那些倒下的小熊又发出了“噗呢噗呢”的脚步声，并且好像因为方才萨莫尔使用圣光术打扰到它们的缘故，办公室地们被敲响。
“笃笃，笃笃。”
由慢转快，愈发急切。
敲门的声音取代了脚步声，并且越来越大。
整个办公室的木门被敲打的宛若淋着雨水的瓦片，嗒嗒嗒的声音密密麻麻，绵而不绝，甚至到了最后已经根本数不清外头有多少小熊的手在追打房间门了。
萨莫尔终于感受到了害怕，她后退了一步，回头看向办公桌上最早那一只偷走自己文件的小熊，思考起是自己球进了它们的同伴惹了它们不高兴的可能性，但很快她发现本来该被光之囚笼约束在办公桌上的那个小熊已经不见了，反而是出现在了她刚刚坐着办公的椅子上，小熊手里拿着一根羽毛笔我，抬头看着萨莫尔，一动也不动。
萨莫尔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她向着那个小熊移动，却在后背离开门板的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敲门噪音消失不见了。
她愕然回头看了一眼门板，刚刚的一切就好像是自己幻听了一样，房间门安安静静地屹立在那里，完全没有人敲砸过的痕迹。
“噗呢”
脚步声？
被这该死的玩偶走路的声音折磨的有点神经衰弱的萨莫尔扭回头去，发现那小熊此时正站在办公桌上，作势要往下跳。萨莫尔吓得连忙用光之囚笼再次封印了那只小熊。
与此同时，身后敲门的声音再度如同炸雷一般响了起来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究竟是谁来在戏弄我！？好大的胆子，你们不知道这里是教国吗！？”
萨莫尔对着办公室大门的另一侧厉声怒斥：“我可不管你们是恶魔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这里是神圣的教国，是神明最喜爱的子女们聚集的场所，你们这些邪恶休想要趁着母神假寐的时候兴风作浪！！”
敲门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好像被萨莫尔的正义演说给吓到了一般。
就在萨莫尔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噗呢”
又是一个来自于房间内的脚步声，萨莫尔回头看去，那玩偶熊站在地板上，维持着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动作，呆呆地抬头看着萨莫尔。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倘若是想要劫掠教廷最重要的恩赐，你休想！”
萨莫尔扑了上去，一脚将地板上的小熊踹飞起来，踢到了墙壁上。
可她刚把玩偶熊踢飞，房间外面又响起来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敲门声。
脾气上来的萨莫尔双手虚空一攥，用圣光的力量凝结出来了一根法杖攥在手里，用力拧开了门把手，想要亲自去会一会这在母亲神圣的地盘撒野的家伙们。
她鼓足勇气怒斥着冲出了房间，挥舞着手中的圣光法杖，由圣光凝结出来的光之刃飕飕地刮了出去，在房间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切割痕迹。
可门外只有走廊的墙壁，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是刚刚的一切噪音都是幻听一样。
“装神弄鬼，我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邪祟，在这神圣的教国，谁也没有资格打扰母亲的浅眠！”
骂了一句，萨莫尔回头打算回到房间，走了一步，身子却撞在了软软的东西上。
“嗯？”
萨莫尔抬起头，与房门口密密麻麻的玩偶小熊，成百上千个将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小熊们对视。
那门口挤压着到了变形了的小熊们骨碌碌地转动着眼珠子，齐刷刷地看向了萨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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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魔女哈露特放下了手中的热咖啡杯，随手将刚刚看完的文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两只玩偶小熊晃晃悠悠地抬着盘子，将一碟子小蛋糕送到了哈露特跟前，哈露特用刀子切下来了一块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对小熊比划了一个手势，小熊晃晃悠悠地向着房间里剩下的其他两名女孩儿走了过去。
缇缇丝没性情吃什么蛋糕，她只想知道为什么这哈露特一来到西州就要跟教皇搭上线。身为红龙的分身之一，她对教国一点好感也没有。
“我说，哈露特。”
“姐姐大人有什么事吗？”
“……不要再玩姐妹游戏了，我有正事要问你。”
“哦？姐姐大人既然打算和我断绝关系，那我和您就无话可说了哦。”
哈露特翘起来二郎腿，随手拿起来了一个小熊，从它嘴巴里面又抽出来了一份文件拿在手里看。
“所以说不是你随随便便变成了和我们很像的模样就能成为我们姐妹的。”
“嗯~？”
哈露特放下文件，瞥了一眼一旁吃着蛋糕的塔娜，又看向了缇缇丝：“姐姐说的是。”
“呃……随你喜欢怎么叫。”
理亏的缇缇丝声音弱了些，她尴尬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那，哈露特，你既然身为我的姊妹的话，情报总该跟我共享吧。为什么要来到教国？”
“因为我听塔娜姐姐说这里出现了麻烦，就来了解一下。毕竟一旦教国走投无路，为了转移矛盾说不定又要跟龙之国开战，龙之国里面剩下的龙就只有阿珠达雅，所以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得赶快过来讨好教皇才行。”
“讨，讨好？”
你刚刚不是还威胁那个自称教皇的小姑娘要炸掉她的厕所吗？
“不过文件上面的东西倒是写的很清楚，嗯，这四个人各有各地对教皇不满的理由呢——因为神明离开后恩赐会匮乏，对西州的未来感到焦虑——因为新任教皇是年龄不足的小女孩，担心她的任性妄为会导致教国未来走向不可预测的方向——前代教皇遗留下来的大部分东西都被新任教皇推翻，对这背后是否真正贯彻了神明的旨意而感到困惑——以及还有一个干脆就怀疑这个来历不明的教皇是不是个别红衣主教或者其他国家势力为了篡权而编造出来的虚假人物。”
哈露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后背向后舒爽地依靠着沙发。
“看来教皇大人说的没错，这几个都是发自内心地关心教国未来的发展的大好人啊。”
“你从哪里弄到这些人的情报的？”
“嗯，炸下水道的时候顺路让我的使魔们带回来的。”
哈露特将文件收拾好，毕恭毕敬地递给了缇缇丝。
缇缇丝有些疑惑地伸出双手接过，在手指肚触碰到了那文件纸面的一瞬间，发出了“嘎达”一声的声音。
“这是？”
“虽然说都是好人，但这几个好人却默许了天堂的诞生和创造呢。”
“轰！！！！！！！！！！！！！”
话音落下，屋子外面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响，房间之内的玻璃被震动的发出疙疙瘩瘩的声音，就连地板都开始了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