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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才是最大的闷骚包

毒蛇的鳞片和肌肤剐蹭过后,粘液会留下浅浅的痕迹,被夜晚的风吹过,这种危险又腥气的味道会让人十分提神。
  少女坐在一座石头打造的城池的窗户跟前,把玩着掌心中吐着信子的绿色小蛇,眺望着窗外的光景,那平淡的表情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只淡淡的出神。
  在她的身后是一扇精钢打造的大门,里面不时传来低声的呜咽,不知道是此时被关在门后的周家少爷在闷闷的哭泣,还是那个被斩的七零八落的女孩儿一灵不泯,在诉说着不甘和冤屈。
  除去这噪音和毒蛇吐信子的声音之外,今晚宁静而祥和,不再有任何其他的杂音。
  少女凝住了眉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思考门后的那个被植入了紫金木的药人都在咒骂着何等粗鄙的字眼,对于药人没必要报以任何同情——这是她早就铭记在心中的铁则。
  但想到这一点,被药人同情了的自己就反而有些可笑了。那个药人之前保留情面,分明能够重伤自己却停了手,应当是想要把自己逼入那个陷阱,借此拷问出来同伴的下落吧?
  鬼哭木的族群也会拥有同伴意识?
  她为什么会对我的脸如此惊讶呢……
  她曾经见过我么?
  复杂的思绪就像是夏日的蚊蝇,不论怎么驱赶也会始终若有若无地在脑袋里面发出嗡嗡的声音。
  明明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妹妹已经将那鬼哭木的怪物大卸八块,并且将每一块尸体都用火焚化。这里是药人和怪物的墓场,那些随意跨过生死界限的怪物只有被烧成一滩灰烬被埋入泥土中时,他们在这世上才算是真地做了点好事。
  少女捂着脑袋,不再去思考两个时辰前遇到的那个鬼哭木怪物,专注地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风景上,看着,看着。
  就看到了自下而上地,窗户外面爬上来了一头可怖的怪物。
  “喔——找到你了!”
  “呜哇!!!”
  少女被吓了一个趔趄,从窗台上倒栽葱地翻了下去,后背撞击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上,痛的她忍不住从惨叫一声:“你,你!”
  “哎呦,我咋啦,你怎么一副看见了鬼的样子?”
  杭雁菱双手抓着窗户的边缘,如同体操运动员一样灵巧的撑起身体翻身跳进了走廊里,抬手拍了拍脑袋上的泥土后,单手掐腰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约么近二十岁的模样,头发长度仅到脖颈,上身穿着紧身的黑色暗鳞皮衣,那丰满的本钱被紧紧地绷着,贴合腰身曲线的皮衣自脖颈延伸到跨部,似是为了便于行动,那身衣服身份大胆的从肋骨下端到大腿开了个高叉,腿上穿着近乎像是渔网袜一样的东西,白皙的大腿被这网袜勒出了微微的痕迹,因少女那四脚朝天的不雅姿势,杭雁菱倒也算是看了个分明。
  “你怎么还没死!秽蛇!”
  女孩儿当机立断甩出了手中的毒蛇,杭雁菱劈手一把抓住这直扑面门的墨绿色小蛇,像是起啤酒瓶盖一样地随意将大拇指塞进了毒蛇嘴巴里,用指甲盖卡住了毒蛇的尖牙,低头继续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儿。
  毫无疑问,这女孩儿的姿容、身材,就是自己当初的青禾学姐。只不过周青禾不是穿着学校发放的制服就是穿着寻常的宽袍大袖,像是这种夜行的刺客才会经常穿的黑色皮衣在她身上未免太过大胆了点,若是平时的青禾学姐,怕是就硬给她穿这一身,她也没这个胆量。
  “腰部的叉有必要这么开吗?图啥?方便散热?明明都能看到胯骨了……不过,你这身衣服真的……好色啊。”
  刚在那边的事情办完事的杭雁菱理论上应当是处于贤者状态的,但看了此时学姐的这一身还是有点难绷。
  自己还从来没想过学姐有一天会穿上这一身,这是要干啥,转职成为刺客吗?
  被如此评价的少女脸上一红,眉头凝了起来,她迅速起身单手辅助地板,嘴巴鼓起来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紫色的烟雾,这口烟雾似是有腐蚀性一般瞬间融化了地面的石砖,并向着杭雁菱的方向逸散开来。
  杭雁菱也不着急闪躲,甚至主动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那口毒雾,手指在触碰到那雾气时反馈来了尖锐的刺痛,那毒雾将杭雁菱的手指甲融化掉了一截,让杭雁菱忍不住称赞道:“好厉害,连我的身体都能融吗?”
  比起惊喜的杭雁菱,少女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眼见毒雾不奏效,少女只得站起身子从侧腰抽出来了一支短笛,刚要吹奏,那短笛中空的管子却被枝条和叶片堵塞,吹不出来任何声音。
  杭雁菱见状噗嗤一笑,主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知需要知道我是杀了这张脸主人的人便可!”
  “你要用这个说法到什么时候啊?”
  杭雁菱坐在窗台边上,晃悠着两条腿:“诶,你把我大卸八块了我都没跟你计较,告诉我个名字又怎么了?先自我介绍,我叫杭雁菱哦。”
  “你叫什么与我何干,怪物还模仿人类起名字,当真可笑。”
  显然这位容貌和周青禾一模一样的姑娘还是没有放弃挣扎,她掐了一道法诀,方才被杭雁菱捏在手里的毒蛇体型突然膨胀到了碗口大小,直接从杭雁菱的手中挣脱开来,并且回头一口咬住了杭雁菱的手腕。
  毒液迅速沿着血管渗入身体,杭雁菱的右手手臂失去了知觉——当然,倒是不影响操控着右手一拳头打在毒蛇的七寸上,将毒蛇打飞到一边就是了。
  “诶!”
  看到杭雁菱中了毒还能轻而易举地一拳头打飞自己的毒蛇,少女害怕地哆嗦了一下,她眨巴着眼睛看向杭雁菱,牙齿战战两声,而后见势不妙扭头就跑。
  杭雁菱见她逃跑,本也没有追赶的意思,但在听到一声轻微的“咯嘣”声响后,越寻思越不对味儿,猛地飞身上前一把捏住了那女孩儿的下巴,两根手指探进去狠狠地捅了一下女孩儿的嗓子眼,这恶心劲儿一上来,女孩儿干呕了两声,吐出了一口黑漆漆的污水。
  “好家伙,打不过跑就完事儿了,你这孩子怎么还服毒呢?喂,伤到了没?”
  “别碰我,怪物!!!”
  女孩儿奋力挣扎了一下,那恐惧的表情像是生怕自己要被玷污了一般,闹得杭雁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为了避免进一步刺激到这个和学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杭雁菱还是选择举起双手,后退两步:“我不会动手杀你的,你也别激动。咱俩拉开距离好好说行不?你叫什么名字?”
  “问我名字干什么,我没兴趣当你这种怪物的同伴!”
  “……啊,你还有个妹妹对吧?我很强哦。如果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你妹妹的体内植入鬼哭木的种子,让她马上变成刀枪不入小药人儿。”
  “你!”
  “当然你现在自杀我也会去找你妹妹哦。”
  杭雁菱非常自在地拿起了女孩儿的妹妹做威胁,这会儿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非常非常讨厌紫金木,方才一边逃跑一边服毒的举动多半是害怕自己被紫金木的力量影响或者转化。
  “我,我叫荷,有什么仇什么恨冲着我来就好,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禾苗的禾吗?”
  “荷花的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我名字是为了诅咒我?痴心妄想!”
  这个自称荷的小姑娘脾气倒是蛮倔强的,有点儿周清影那味儿,倒是看不出来周青禾的影子了。
  杭雁菱捏着下巴,倒是不能光凭借着长相一样就判断她便是学姐本人,而且看着对方也不记得自己的样子。
  继续纠结这位荷的身份短时间内不会有成果,杭雁菱将目光放在隔壁的囚牢内:“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周宗遥应当就在屋子里面吧?你们把他怎么了?”
  “药人孽物,本就该一杀了之,只不过我们留着他的命另有用处,现如今你想要救他我也拦不住你!”
  “嗯……”
  从周青禾手下把周紫木这个老混蛋救出来,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杭雁菱歪着嘴巴斜眼看向了周青禾,用手指敲打着肩膀:“你那么讨厌药人,肯定是打算一杀了之的。还留着他的命嘛……目的怕是为了引诱目标上钩,我猜你们是想要用他来要挟紫金真人?”
  “……我可没这么说!”
  女孩儿咬着牙,那憋屈的表情看样子是已经承认了。
  ……
  好可爱哦,学姐这种吃瘪的小表情,有相机一定要拍下来给那个天天假笑的学姐看一看。
  杭雁菱带了些戏谑的心情,故意拉长了声音:“你们这不是乱弹琴,绑架他有什么用?你们应当是绑架我过来,说不定紫金真人还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们砍两刀。这下好了,你们把我弄死了,紫金真人这次来铁定是要跟你们不死不休了……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势力,为何如此痛恨鬼哭木?”
  “有必要告诉你吗!”
  “没有必要哦。不过你妹妹那边——”
  “你少拿我妹妹威胁我,我妹妹比我强百倍、千倍,遇到她你只会像是之前一样被切得七零八落而已!”
  “那你要对你妹妹那么自信,你喊她过来收拾我不就行了——哎呀,莫非说好巧不巧的,你妹妹现在不在附近吧?”
  杭雁菱故意露出了一副很假的惊讶表情,夸张的捂着嘴,脸上止不住的坏笑。
  荷毛骨悚然地抓着自己的胳膊:“你,你别想对我……你,你……我,我答应当你的同伴,你能不能放过我妹妹!
  “可以呀,不过你就不害怕我把你转化成药人,让你去打你妹妹,最后让你妹妹不得不承担亲手杀了姐姐的痛苦,下半生一辈子活在这件事的阴影里?”
  杭雁菱恶毒地用手比划了一下:“我要是愿意那么做的话,你就算自杀了也没用哦。我照样可以用紫金木——鬼哭木控制你的身体,让你的妹妹和你的肉体战斗。”
  荷听着害怕地用力摇头:“我们早就做好了和你们这些怪物血战到底的准备,我妹妹不会因为我犹豫的!她是个意志坚定,勇猛果敢的孩子!”
  “哦!听着我都想试一试了。”
  杭雁菱坏笑着错了措手,往前逼近了一步,吓得荷哇的喊了一声,慌乱地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似乎是试图要咬舌自尽。
  “服毒都让我抠出来了,你觉得我会让你被舌头卡住喉咙窒息而死吗?你要是继续伤害自己的身体,我可就要用我的紫金木玷污你的身体了哦?”
  “噫!!!!怪物,怪物!!!!”
  荷害怕的接连骂了两声,可眼下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面对着这个被优秀的妹妹砍死了却能死而复生的鬼哭木怪物,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那,我,我愿意被你转化,只求求你别用那种方法吓唬瑛,我,我知道释放你同伴的钥匙在哪儿。你放了我妹妹,我放过你同伴!”
  “……所以在你的眼里,你要对付的敌人们对转化同伴有着非常深的执著啊。甚至可以拿来当谈判筹码的地步……”
  杭雁菱眼珠子转了转,抬头看向了荷:“不过如你所见,我和你认知中的敌人不太一样……我并不是药人,也不是鬼哭木妖怪。只是个灵魂被囚禁在这可悲的身体中的一个人类而已,方才说的那些都是吓唬你,若是鬼哭木怪物或是药人,是不是早就直接动手了?”
  荷的心情大起大落,哪里还有思考的精力,她搂紧自己的身体,不太确定地看着杭雁菱:“那,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来救你同伴的吗?”
  “他不是我同伴,我对你囚禁他一丁点的意见都没有,自然也没打算救他。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
  “我,我??为什么?我只是很弱的驭兽使而已……”
  “我想加入你们。”
  杭雁菱举起手来:“一方面因为你实在很漂亮,我对你有莫大的兴趣。另一方面别看我这样,我与鬼哭木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家师伯曾被鬼哭木活活逼疯过,所以我想加入你们,和你们一起对抗药人和鬼哭木怪物!”
  荷唐突被夸了一句,有些傻眼:“漂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可能……”
  “倒是你自己穿着这么大胆又暴露的衣服,一点都没有自己很色的自觉吗?”
  “你分明是个女孩儿,怎么对我的外貌指指点点的……你,你怎会是个如此轻浮的人!”
  “我不轻浮,倒不如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烂好人,百年老雏儿。”
  杭雁菱摇了摇头,随后抬手指着荷:“轻浮的是你,你才是最大的闷骚包,穿着一身露胯的衣服还被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用手指戳进了喉咙里,我都不敢想象你到底平时玩多大!”
  “……你干嘛要这么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