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推进战争
“我很意外，你竟然会主动冒出来。”
在大楼之外，被黑泥传送至此的昊苍打量着眼前这个红色头发，身穿白大褂的博士。
“宁肯自己被驱逐也要阻止我……你是真的很想让Lancer的御主寻死啊。”
“毕竟她威胁我如果她活下来，下一个就一定要杀我嘛。比起一个仁慈的神明，我更不希望被一个濒临发狂的凡人盯上。”
博士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外面的人声热闹鼎沸，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站在此处状态不太对劲的二人。
青龙停顿了一下，没有贸然对博士动手，只是用略带嫌恶的表情问到：“你蛊惑她去死的么？”
“不，她只是认同了我的理念而已。”
“她？明明她对那个世界那么看重……”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明白那个世界上生命的重量，才不会像你和那个天使一样，想要将那个世界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置入轮回。”
“……或许吧。”
青龙遗憾地摇了摇头：“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昊苍抬起手臂，对准了博士：“不过我的意见并不会改变，你必须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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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燃烧着火焰的大剑砍在了小付菱的肩头，半截剑身已经没入了血肉，火焰烧灼着皮肉，散发出来了一股焦糊的恶臭来。
即便是只剩了感性，即便是目睹着恶女和紫水在自己的面前被杀死，杭雁菱还是没有一剑砍死小付菱，而是压抑着愤怒询问道：“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不杀了她们，这场圣杯战争是进行不下去的。”
小付菱侧眼看着砍在自己肩头上的大剑，勾起嘴角露出了牙齿：“所有人都是你的熟人，除了杭彩玉和狂战士的御主之外，你舍不得对任何人下手。我太了解你了，老杭！”
付天晴也实在理解不了小付菱的逻辑，他抓住了自己御主的胳膊，想要在她被砍成两半之前救下她，并忍不住地大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推动这场战争进行下去？”
“……嘿。谁知道呢……”
小付菱斜眼看着杭雁菱，甩开了付天晴的手，一步步向前迈进：“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不肯杀了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明白过来呢——这不是儿戏，也不是一直拖延时间就能解决的问题……老杭，杭彩玉就在我的体内，被我的躯壳牢牢禁锢着。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就算杀了你，她也一样会跑出来，继续祸害下一个人。”
“嗤，不会的。”
小付菱捏住了大剑，看着神色沉重的杭雁菱，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忍。
她的手掌被青色的火焰烧灼，掌心焦红的一片，付天晴连忙将小付菱从剑下拉了过来，护在了怀里，颇有些焦急地说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打哑谜了，有什么话赶快说啊！你这么做绝对是有目的的，那个杭雁菱和紫水是凝珑假扮的，还是说你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钓出来凝珑这个幕后黑手。你不是一直想要找老杭么，你把她这种烂好人逼迫到这个份儿上有什么好处！？”
“嘿嘿——好处么？”
小付菱咕哝了一句，而后，付天晴的身体陡然僵硬了一下。
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腹部。
一道紫色真气凝聚出来的匕首，沿着小付菱的手掌末端刺入了付天晴的腹部之中。
紫色的气息在付天晴的四肢百骸内迅速流窜，皮肤的龟裂出现在了付天晴的身体上。
即便是拥有多重地脉之主的力量，付天晴依旧是个玻璃大炮，他的身体素质说到底依旧是真元期的水平，那狂躁的龙气破坏着付天晴的五脏六腑，面色苍白的付天晴猛地吐出来了一口血，双手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
小付菱捂着受伤的左肩，从付天晴的怀中滑落到地板上，而后又站了起来，用挑衅的笑容看着杭雁菱。
“老杭，你这个执迷不悟的滥好人，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让你意识到这场战斗不是儿戏啊？”
“你他妈的！！！”
杭雁菱低吼一声，紫金木瞬间缠绕住了失血倒地的付天晴，不停地治疗着内部的付天晴。
而小付菱慢慢地摇了摇头：“没用的，紫金木这种东西愈伤效果的确很好——但它终究只是一种治疗手段，一旦患者身体崩溃的速度快过紫金木的愈合速度，那它也不可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除非你有办法让这种崩溃停止。”
小付菱嬉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来了恶毒：“也就是杀了我。”
“你……你这疯子。”
杭雁菱气的有些头疼，她捂着真真作痛的脑袋，脸上的表情五味陈杂。
她明白，她当然明白，小付菱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一心求死，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疑似是付天晴的孩子要对自己这么做。
然而对方也没打算给她弄明白这些的时间。
“想要自杀你大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断！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动手！”
“因为我不甘心啊——在我的世界，我没能把你从西州救回来，我在你的手上吃了不少瘪……后来，我好不容易让一切重新都好起来了，可最后又全都被凝珑付之一炬。”
小付菱的语气满是挑衅，杭雁菱也打定了主意，拿起大剑不再犹豫，横扫一剑斩向了小付菱的脖颈。
大剑砍断一个小女孩的脖子是多容易的事情，头颅喷洒着鲜血从脖颈离开，付天晴体内那股破坏的力量也跟着一起停止了运转。
杭雁菱以最快的速度用紫金木将付天晴体内的损伤治好，同时也匀出来了一截紫金木给到了小付菱那边。
是的，自己是紫金木树精，只要没了小付菱的捣乱，这两个付天晴自己都能救下来。
暂时先把这个发狂的小家伙剥夺意识转化成藤鬼好了。
打定主意的杭雁菱决心先询问被治好的付天晴，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从圣杯战争一开始就不见了踪影的天使到底在哪里，她到底说了什么，这个小付菱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但当她扶起从荆棘丛中露出样貌的付天晴时，却发现付天晴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一股很熟悉的光芒在付天晴的身上散发了出来，那是斑斑点点的金色光芒。
在圣杯战争中出现这种光芒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杭雁菱只感觉一股子寒意从脊梁杆子上窜了上来。
付天晴睁开眼睛，脸上挂着苦笑：“老杭，着了道了。这可是圣杯战争——不是咱们的世界啊。”
“该死，不可能，我不是已经对那家伙开始治疗了吗！？”
“她既然有手段让我的身体崩溃，自然也——”
嘭。
付天晴的身体散发出来了金色光芒，而后化作了无数飘散的光斑。
如同回归了英灵座的从者一样，付天晴在杭雁菱的手中消失了。
亲眼看着自己早已经视为兄弟，视为子侄的少年人消散，杭雁菱的瞳孔骤然之间扩大开来。
她身子趔趄了一下，踉跄着险些摔倒，而后快步跑向了小付菱的位置。
在那边，少女的身体也开始像付天晴一样崩溃，瓦解。她的头颅虽然被紫金木缠绕着与身躯拼合在了一起，但那紫色的气息抗拒着血肉的弥合。
在被杀死的最后一刻，小付菱也启动了体内预埋的自毁术式。
“喂！你混账，混账！！”
杭雁菱对着小付菱的尸体谩骂着，她不理解，也无可奈何。
在获得了紫金木的力量之后，她已经习惯了轻易将人从生死线拉回来的感受，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经历过这种看着生命消逝，自己却无可奈何的感觉。
恶女、紫水、付天晴、然后还有这家伙。
短时间内，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四个人死去了。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情报都没有被赋予。
杭雁菱只觉得呼吸憋闷，压抑而痛苦，她死死攥着小付菱的胳膊，那失控的力量甚至让少女的手臂已经冰冷的手臂断裂开来。
她有什么目的呢？是为了让我回想起来这股无力，还是说真的是为了报复我当初在西州所做的决定？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紫金木开始缠卷起少女的尸体，杭雁菱决定竭尽一切可能地去治疗眼前的少女。
要把她拉起来，要从她嘴巴里面问出来。
既然对方也是付天晴，就不可能做出这么绝情的举动。
除非，除非……
是有什么把她逼到这个份儿上的。
【我好不容易让一切重新都好起来了，可最后又全都被凝珑付之一炬。】
少女最后的遗言盘亘在杭雁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凝珑到底做了什么？
我又到底做了什么……？
焦虑，痛苦。
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
自己需要冷静下来……
不，没有冷静的时间了，要把她救回来……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尸体的温度越发冰冷，那抗拒的力量好像偏是要不撕毁少女的身体不罢休似的。
这里并不是自己的故乡，这里的紫金木只是自己随身携带，现成繁衍的，并没有像是故土一样庞大的根系。
资源有限，得全部调用起来，没时间维系这个结界了。
在杭雁菱的授意之下，周遭的树木开始枯萎，被转化的藤鬼也露出了原本包裹着的人，周遭的一切都在向着杭雁菱的方向收缩，竭尽全力的，杭雁菱去拯救这个唯一还剩下尸身的，自己能够拯救的人。
束缚着齐子衿的那股龙气消散了，齐子衿走了过来想要帮助自己的孩子。可他在踏出这一步的时候，脚下踩踏的地面浮现出来了一圈龙纹的图腾，足下爆发的龙气再度将他缠绕了起来，噗通一声将他拉拽在地面上，并牢牢束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齐子衿第一时间洒下了随身携带的紫金木种子来保护自己，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股龙息并未侵害齐子衿的身体，只是像刚才一样，束缚着他不能动弹。
嗯？为什么？
齐子衿皱起眉头来，刚刚发生的一幕对他而言过于非现实了，导致他现在并不像是杭雁菱那样大脑一团乱麻。
刚刚那个小姑娘的目的是为了逼疯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杀了那么多人，最后又自杀，那为何独留自己一个？
如果她也某种意义上是雨霁的话，杀了我不是更能逼疯雨霁么？
是不舍得？那为何要困住我？
这个术式她死后也没有解除，说明一早的目的就是为了绝对不让我插手。
等等……
她杀的人……好像都是“从者”……
她的真实目的的确是推动这场圣杯战争，通过雨霁的手来推动。
那阻拦我的目的……
啊！
“雨霁，快……噗，噗……”
趴在地上的齐子衿想要说些什么，但那股龙气涌入体内，控制着他的发声器官，然他吐不出来任何话语。
那个孩子连这一步也算到了么！
快跑，雨霁，快跑！
已经解释不清了！
这里是公安大楼，在撤掉了紫金木的结界之后，下方早已经等待多时的警员全副武装地冲了上来。
而这些人看到的光景是什么呢？
他们的同事，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她的身前是一具尸体，地面上是大量的鲜血。而作为凶器的大剑就插在那个女孩儿的旁边，上面满是血迹。
警察们立刻警惕起来，端起枪械大声吼道：“那边那个女孩儿！举起双手”
不光是警察们，专门应对这种异常事态的超能力者们看到了这幅场景，也立刻出动，向着场内唯一的“嫌疑人”发动了攻击。
杭雁菱专注于治疗，自然不希望有别人来打扰，紫金木的树藤从地板钻了出来，在隔离开超能力者们的前进时也暴露了自己就是用树藤缠绕住整栋大楼的人。
到这一步，雨霁真的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能看着孩子就此身陷囹圄。
齐子衿咬着牙关，不断地试着挣扎着站起身来，虽然自己现在不能动，但他方才撒下的紫金木种子已经起了作用，强行用树藤把他从地板上拖拽了起来。
藤蔓缠绕住无法移动的双手和双脚，齐子衿站直了身子，像是操控提线木偶一样用紫金木控制着自己完全麻痹的身体移动。
他用紫金木刺穿了自己的喉咙，而后再快速修复。
“我杀的……”
齐子衿摇晃着身子，举起双手，绕过了蹲在地上的杭雁菱，走到了警察和超能力者们的面前。
他身上缠满了树藤，看上去简直像是个怪物。
“人是我杀的，跟这个孩子没有关系——”
齐子衿咧开嘴，最后回头瞥了眼杭雁菱，深吸一口气：“我是万灵药案的参与者，齐子衿。你们的重点监控对象……你们应当对我有印象吧？人是我杀的，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