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母亲的召回
“怎么了？”
“嗯？没事。”
杭雁菱的身体趔趄了一下，捂着脑袋，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只是想到可能要成为大罗法王那种糙汉子，就有点紧张。”
昊苍皱眉看着杭雁菱，转身走向了妹妹的房间门：“长姐，出来一下。”
“我不出去！他妈的，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太不把人当人看了——你想怎——”
昊苍没有多废话，钻起拳头猛地一拳砸向了木头制的房门，在噗通一声凿开了木门后，在诗人的尖叫声中反手拧开了门把手，推开了门
就连这边这个比较冷酷些的齐子衿看到昊苍如此着急都有些惊讶。
“出来！过来！”
昊苍三步并作两步，根本没理会姐姐的闹脾气，直接伸手扯住了妹妹，将她从房间里给拽到了客厅里。
屁股还在痛的诗人哪里经手的住这么粗鲁的对待，委屈地马上就要掉眼泪，可在走到客厅后却愣了一下。
“等等，这个味道是……”
“什么？”
杭雁菱看着一反常态，主动凑到自己跟前的诗人，有些不自在地皱起眉头来。
诗人的表情愈发严肃，她抓着杭雁菱的衣领子仔细闻了闻，愈发的奇怪起来。
“这是，这是，母亲的味道！？”
“哇好恶心，你突然之间在说什么啊？”
杭雁菱哭笑不得地后退一步：“我刚刚是占了昊苍的便宜，你别过来认我当妈啊！”
“不会有错的，母亲刚刚来过了！？她来了？！在哪儿，什么时候！？妈妈有跟你说过我么！？”
诗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了杭雁菱的肩膀用力摇晃，近乎是有些欣喜若狂。
“妈妈知道我在这里认错了是不是？妈妈肯原谅我了是不是！？”
“够了。”
昊苍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抬手一记手刀砍在了诗人的脖子上，将她直接给打晕了过去。抬手抱在怀里，放在沙发上。
“啥意思？刚刚母亲来过了？哪儿？这儿？”
“嗯，既然是长姐亲口说的，那必然不会有错。她虽然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干不好，却唯独在感知母亲上是一流的。”
昊苍神色严肃地说道：“这是自从母亲决定放手世界以来，第一次主动采取行动。”
杭雁菱有些困惑：“你没搞错吧，我们现在可是在地球诶。你们母亲的大手能伸出来这么远的距离？”
“我也不清楚，毕竟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地球的存在——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昊苍的情绪有些激动，他鲜少如此，抓着杭雁菱的胳膊谨慎问道：“你刚刚头晕了一下是吧？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我靠，你这么说有点吓人了兄弟，你，你冷静点。”
杭雁菱也被昊苍说的有些慌了，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稍微感知了一下身体的状况，皱起眉头来。
这个时候倒是没机会表演用大剑捅穿自己的身体了，她佝偻下身体，从后背冒出来了一片片金色的光，那些光堆积在一起，形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白色的双翅徐徐扇动，分裂出来的天使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我知道你现在很慌乱，但我不得不问一句——为什么每次你感觉情况有变，第一怀疑的是我偷偷跑出去了？”
“因为你自己清楚你干过多少次这种操蛋事儿。”
杭雁菱没好气地说道。
她的额头前面垂落下来一缕金色的挑染，被杭雁菱吹了一口气，甩到了一旁：“你不是全知全能吗？晓得刚才母亲来做什么了吗？”
天使还没说话，眼看着杭雁菱在这儿大变活人的缇伊已经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为什么你还能分裂出来另一个你，而且，而且……她给人的感觉怎么那么奇怪，这不是世界树的气息吗……”
作为天天看管世界树的精灵，缇伊对这东西的存在再是熟悉不过了。
天使轻轻低头，垂下眼睑，白色的睫毛颤抖了一阵，随后缓缓睁开眼睛，右眼的银色光芒徐徐转动，良久之后叹息一声。“我大概猜到了——母亲在为我们的冒失擦屁股……我大概可以这样理解。”
“哈？！”
杭雁菱……或者说蕾雅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天使皱眉抬起单手，掌心之中浮现出来了一团徐徐流动的光芒。
“昊苍，你能够感知到这个力量吗？”
“嗯，这是西州的地脉之力。”
“没错。”
蕾雅听到的有些发蒙：“啥意思！？”
“笨……唉，在地球，我们理应感知不到的，你忘了？”
天使想要说两句，但看到蕾雅，还是吐了一口气，回头看向父亲：“爹，这段时间你没做什么不该干的事儿吧？”
“我一直在这儿，如果你说的是你们来之前的话……我没有做过。”
齐子衿也有些困惑，他摇头否定，天使微微点头：“那就是付天晴的事儿了……八成，他现在已经成功地找到了博士。”
“不是，你哪儿判断出来的卧槽，你能别跟谜语人一样吗！？”
“……”
天使的情绪也有些不太对劲，两个人分裂之后，天使的感性面在逐渐的成长，她压下了脾气，耐心地对着自己这个感性面的分身讲解到：“我们现在链接上了西州的地脉——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里是地球，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和遥远的修仙世界相呼应？除非是创造了这个地脉系统的管理员亲自动手……这就是母亲刚刚为我们做的事情。”
“呃……这又跟付天晴找到博士有什么关系？”
看着蕾雅懵懂的眼神，天使轻咬贝齿：“这是母亲让我们靠自己的力量回去的意思。凭借着我们现在的状态，我们随时可以打开传送门返回到修仙世界去。”
“啥？”
蕾雅更糊涂了：“何必多此一举呢？咱们本来就……”
啊。
她张开嘴巴，两只眼睛睁大：“咱们本来打算的是借助博士的力量，返回咱们的修仙世界……去找大罗法王问出来击败他的情报之后，再拜托博士帮忙回到第三世界，母亲帮咱们省去了这个麻烦……”
“比起说省去，倒不如说是劝说咱们不要费那个劲。她不同意我们目前所选择的道路……她觉得我们不应该回去原本的世界，而是继续专注于第三世界。”
天使很快得出了结论，但即便是全知全能的她也仅仅能够想到这种程度而已。
“我还是想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义，母亲放手人类世界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为什么这次跨越了世界出手，仅仅只是为了让我们返回第三世界，阻止我们回到原本世界？问题出在博士身上？还是说原本世界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昊苍皱眉摇头：“我不清楚。光是母亲跨越世界出手这次已经很让我惊讶了。”
……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两个杭雁菱和昊苍都有些不知所措，齐子衿倒是只关心事情的重点：“你们才刚回来多久，就要回去了？！我们还没一起吃晚饭啊……”
“不着急。”
天使摆了摆手：“如果母亲的意思是强制让我们回去，现在已经开传送了。既然还给我们时间，自然是允许我们继续在第三世界调查的……那几个穿越成大罗法王的人的经历我们还是可以了解的。只是……”
只是被人刻意隐瞒起来的情报，显然会比允许她们调查的情报更加重要。
昊苍十分严肃地说道：“既然如此，母亲应当是知道第三世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或许她是不希望你们在这里耽搁太久，真的被死之意志召唤过去了。尽快吧……有了西州的地脉之力，即便是跨越天南海北的那几个人，你们应当也能迅速盘问一遍吧？”
“嗯，现在的我只需要接触他们就能够读取记忆，很方便。”
天使揉了揉太阳穴，上下打量了两眼昊苍，转身对着齐子衿说道：“父亲，抱歉，看来事态紧急。我们得抓紧行动了。”
“这……”
齐子衿有些想不明白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怎么说走就走，脸上有些不舍得。
天使的表情柔和了些许，笑着摇了摇头：“想什么呢老爸，你抓紧去买些菜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饭之后，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对，对！”
齐子衿连忙点头，快速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缇伊看着天使，不解地问道：“为何要这个时候支开紫金真人？咱们这次回来什么还没查到呢。难不成这就要偷偷走了？他不是你们的父亲么？”
昊苍苦笑一声：“没办法，这是母亲的传唤，我们不能不从。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了，来这边这么久，我却从没听到过母亲的声音呢。”
“……没办法。”
天使扭头看了一眼蕾雅，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蕾雅的神色微微一凛，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心情不佳地抱怨了一句：“诶，这么早就回去啊，好不容易回到地球，我还想着去网吧打两把游戏呢。”
“别这么任性。”
天使呵斥了一句，昊苍也从旁附和；“既然是重要的事，那越早回去越好，我还残留一些力量，地球这边我来帮忙好了。”
“……嘁！是是是是，就你们这帮理性面最识大体了是不是！？我想干点啥都多余！”
蕾雅情绪化的骂了起来：“母亲叫人怎么了，又不是我妈，我妈是唐玉晓。我连我亲妈都没看一眼就管你们母亲母亲的，烦不烦！”
说罢，她生气起来，扭头转身就走，很重地关上了房门。
天使叹息一声，苦笑着对昊苍道歉：“对不住，她毕竟是感情用事的一方……方才听闻这些人是被大罗法王传召过去，今后若是继续争斗，心里面难免有负担，她也在迷茫。”
昊苍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母亲那边……或许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吧。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做这么耗费心神的事情。”
“我去拦住她，放任这个家伙情绪用事的话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
天使转身要走，缇伊若有所思的点头，回头冲着昊苍行了一礼：“我也一并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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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单元门，天使和缇伊上了电梯，摁下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一路下到最底层。
方才闹脾气跑出门去蕾雅此时正双手环胸站在一层，表情凝重，看着天使和缇伊一起出来，有些意外：“诶？你跟出来干什么？”
缇伊拢了一下头发，笑呵呵地看着蕾雅：“当然是看你情绪话之后会做出来什么事，我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和你作对。”
天使噗嗤一笑，摇了摇头，她和蕾雅那紧张的氛围已经消失不见。
蕾雅叹息一声，抬头看着小区楼顶。
“喂，你这理性面的想法该不会和我一样吧？”
“很不巧，一样的。”
天使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再那么神圣。
“虽然我自始至终从未怀疑过那位的慈悲和仁善，但——刚刚那一出，来的太突然了。”
“对啊。以我们对那位母神的印象，经历了这么多她都没出手过，甚至就连当初付天晴召唤圣杯她都忍了，为啥这次这么急？”
两个杭雁菱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缇伊左看看右看看，也跟着笑了一下：“果然，那个所谓的母神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呃，我可没这么说嗷……”“也不至于到这份儿上……”
看着两个杭雁菱矢口否认，缇伊微微张开嘴巴，气的跺了跺脚：“喂！你们两个刚刚明明就是这个反应，虽然我是有点听不太懂。但是我都感觉奇怪了，那个母神一出手，曾经统一东州的帝王昊苍就什么也不思考，急匆匆地催促你们回去。再怎么说作为一州的帝王，他对那个母神也太言听计从了吧！？简直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神之子是这样的啦……”“倒也不是说洗脑，昊苍一直如此。”
“你俩到底啥意思啊！？你们不是怀疑那个母神的动机才跑出来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没你说的那么坏。”
“呸！”
缇伊气的直蹦高：“是，是，我又什么都不懂了。我就是个凡人，但我可从来不相信什么母神的存在。开玩笑吗这不是！哦，我当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天义道盟被紫金木毁了，她不管。世界被漆黑的淤泥吞噬殆尽了，她不管。我经历了多少次世界毁灭了，她一次都没出手过……我之前只当是她没这个能力——可现在你们告诉我，她的手甚至能伸到另一个世界……那她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