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手术很成功
“休息一下好不好，现在天色已经晚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龙杏看到小付菱还坐在原地，单手摁着昏迷的郑乐乐的胸口，脸上有些不爽。
作为地球人，尤其还是一个青春期的美少女，她看着小付菱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硬坐了四个小时，心里有半成的担忧，以及半成的不爽。
“再这么摁下去，都快给你摁扁了哩，你到底是不是在趁机吃人家豆腐？”
“嗯？”
小付菱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抽了一下嘴角：“你刚和我说了什么？抱歉，我刚走神了。”
“我说你是不是趁机——算了，你如果一直要像这样维系着她的生命，那晚饭也没法吃，觉也没办法睡咯？”
“嗯……”
小付菱点点头，呵呵笑了一声：“就熬到我撑不住的时候吧。”
“自我感动！”
龙杏哼了一声：“你看她不爽就让她死，想让她活过来就让我们去找caster，这样自己折磨自己维系现状有什么用？”
虽然晏玲玲和龙杏分析过了小付菱如此做的动机，但她还是不爽小付菱如今的所作所为。
“我不光是在这里通过这种方法自笞，我也在思考自从进入北州来的诸多事情，以及凝珑的目的。我们来到这里一直就是为了搜寻大罗法王，既然现在影响它生死的关键在我们手上，我也就有时间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前因后果了。”
……
果然。
玲玲姐说的没错。
福宝儿不让郑乐乐死的原因并不是什么心疼当年的白月光，她真正看重的是生命跟郑乐乐捆绑在一起的大罗法王。
这个逻辑很好理解。
以前几人以为大罗法王是凝珑的帮凶，亦或是走狗。
但现如今，凝珑动手制裁了大罗法王。这说明至少现在的这个大罗法王是凝珑无法掌握的变数。
唉……
龙杏知道自己不是个恋爱脑，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小付菱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她真的由衷希望小付菱只是单纯的心疼这个郑乐乐而已。
那样，她至少还会有些人情味儿。
“我真不明白另一个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我也想不明白，或许她是个实力至上主义者，因为我帮了她东州的很多忙，替她平了妖族的叛乱，救了注定牺牲的王姐，所以她错把感激当成了喜爱？”
小付菱一如既往的爆出了让人无语的发言，龙杏坐在小付菱的身边，托着腮哼了一声，淡淡的问到。
“你真的希望这个郑乐乐死吗？”
“我当然是不希望的，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你老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哎呦。得了，我也不是什么圣母，她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该不该死，不应该由我这个外人来评判，我就是想让你注意着休息……虽然你一休息她就死了。”
“咳！”
突然，郑乐乐咳嗽了一声，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
郑乐乐中途其实清醒过来了几次，只不过很快还是会陷入昏迷，在看到小付菱正在如她所愿地为她细心治疗之后，郑乐乐脸上的表情只有满足和喜悦，似乎就这样死去也可以满足了。
但现在她的表情却不一样，脸上落下了豆子大的冷汗，嘴唇抖动，脸色发白，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心口，嘶嘶地抽着冷气。
“疼……疼……”
她求助地看向小付菱，小付菱略微思索一番，缓缓抬起了手。
“看来是大罗法王那边准备自救了啊。”
“好疼，好疼……给我个痛快，我，我疼的厉害……”
郑乐乐似乎正在遭受着割肉剜心一样的痛楚，她原本就不健康的脸色变得更加虚白，两只虚弱无力的手死命抓着小付菱的胳膊，也无暇顾及小付菱身旁的女人，只是一个劲儿的呼救。
“天晴哥哥，给我个痛快好不好……如果你没办法救我的话，那你就把我杀了……好不好。我想死在你手上……”
“不好。”
小付菱抬起手，看着郑乐乐的胸口涌出的血，冷淡淡地说道：“我还是挺想看看那那个大罗法王如何自救的，忍一忍吧。你是有大毅力的人，为了干掉大罗法王连自己的心脏都敢捅一刀。我觉得这点疼痛也没什么。”
“疼——”
郑乐乐鲜少露出如此虚弱的表情，以往的她总是故意示弱，大部分时间，她的底色都是病态而扭曲的。
可现在的她却捧着心口，浑身因为剧痛而颤抖，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有刀子，在我心窝子里捅来捅去，好疼，好疼……”
她忍不住将手指抠在了自己胸前的伤口，想要直接撕开心脏让自己的疼痛结束。
那种痛楚已经不能用钻心来形容了，那简直就像是有人剖开了她的胸膛，用刀一根根切断了她心脏周围的血管。
空虚，疼痛。
鲜血却并未往外流淌。
“我其实挺好奇的，你跟大罗法王的共伤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小付菱却对郑乐乐的痛楚视而不见，即便是龙杏都不由得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同情，可小付菱依旧表情冷冷：“你看，你这边心脏破开了个窟窿，那边若是治好了，你的伤势会不会跟着好起来？”
龙杏扭头纳闷地问道：“诶？难道不是这样吗？”
“在地球，心脏穿孔并不是不治之症，而在我们这个世界，修为达到一定高度的人即便是心脏被挖出去了，他也可以用真气强行支撑自己的生命存活个三两天的。大罗法王治愈心脏创伤的手段应当有很多……这照理说那边开始着手治疗了，乐乐这边应该已经好起来了才对。”
小付菱托着腮，看着趴在地上，胸口的血滴滴答答地淌落在泥土地上，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嘶嘶声的郑乐乐。
“但你看，乐乐胸口的伤势并没有好。而现如今她疼的醒过来，应该是那边实在无可奈何，打算将心脏剖出来采取治疗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冷静分析——好歹帮她减轻一下痛苦吧！”
“我猜测这个诅咒是双单通道的，也就是说乐乐造成的伤害会反馈给对面，但在乐乐治好自己之前，对面对自己的心脏无计可施——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剖心。而同样的，对面造成的创损同样也会反馈给乐乐，我们帮不了乐乐任何忙，因为在那边剖心治疗完成之前，乐乐也只能单方面地受着。”
小付菱完善了自己的推理，微微点头：“只有这样才符合凝珑那个扭曲的变态的价值观，如果只是个廉价的诅咒手段，那对那个凝珑来说也太慈悲了。”
龙杏哪里有心思听小付菱在这里讲解，郑乐乐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呕，疼的大声喊叫起来。
她头发散乱，跪在地上，浑身疼的止不住地打哆嗦，嘶吼声连连阵阵，痛的她咬牙切齿。，
“把我杀了……快，把我杀了……”
“那边正在积极进行救治，我如果现在把你杀了，人家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乐乐，撑住吧，我真的挺想看看那边如果当真换了个心脏，你这儿的伤势是否能够痊愈——”
小付菱微微抬起下巴：“毕竟乐乐你不是说，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吗？咬牙忍下来吧。”
听了小付菱的这句话，郑乐乐惊愕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一直被她玩弄在鼓掌中的烂好人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要吃的代餐似乎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么原汁原味。
“你……你……”
“忍耐下来，我想看看，你会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喂！”
龙杏听不下去了，回头怒视着小付菱，小付菱盘腿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郑乐乐。
“乐乐，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对吗？”
“……对。”
郑乐乐咬着牙，她看着小付菱，脸上渐渐浮现出红晕来。那不知道是心脏缺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郑乐乐那灌满了血丝的瞳仁也同样紧紧盯着小付菱：“我会为了你忍耐下来的，我会为了你做到一切的……我只要你……”
“我会在这里好好看着你的。”
小付菱淡淡的笑着：“毕竟你曾经对我而言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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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哥，齐哥。”
付天晴听到身旁人的呼唤，从大锅里面用树枝削成的筷子抄起来了一块肉，看了一眼成色：“还没熟呢，再等会儿呗。”
“我不是说这个啦。”
米欣桐见到许久未见的付天晴，热切地坐在付天晴身边，抬手指着背后那由蜘蛛丝搭建起来的临时窝棚。
“我真没想到在异世界还能做手术诶！”
“你要是好奇，你就跟那个叫缇伊的精灵一起进去凑热闹呗？”
“我才不呢，血刺呼啦的吓死人了。不过你说这事能成功吗？我倒不是怀疑齐叔叔的能力，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就连那个外置心脏也是用昊苍大叔的龙晶制作出来的仿品，这万一失败了……”
“失败了老杭会负责奶活的，她在手术室里主要干的不就是这么？”
付天晴撇了撇嘴：“你是没见到我老爹那兴奋的样子，他亲自操持的第一台换心手术，边上站着个失败了也能给他兜底让他再来一次的人。他若是长了尾巴，怕不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是啊，我印象里齐叔叔总是愁眉苦脸的，还是头次见他开心的像个小孩儿——呸呸呸。”
齐子衿愁眉苦脸是自己当初落水害死了齐雨霁，自己说自己地狱笑话的米欣桐用力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完事儿后抬头看向了对面。
在那边，一个金发姑娘正扭扭捏捏地对着米欣桐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打扮。
“我一直没顾上问，那跟你一块儿来的大姐姐是谁啊？”
“哦，诗龙啊。”
“小诗！？千年前的小诗吗！？没想到这么有料啊……”
米欣桐捏着下巴，端详着诗龙的身体。
诗龙自从见到齐子衿，尤其是听到付天晴管齐子衿喊爹之后，整个人的态度就扭捏了起来。
她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因为是巨龙幻化出来的东西，她不停地调试着自己的服装，在东州款式里面换了又换，还不停咨询在一旁坐着的昊苍自己应当注意什么礼节。
比方说要不要双手捧着茶杯弯腰请齐子衿喝茶什么的。
“千年前的小诗这么扭捏的吗？”
“谁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付天晴大抵猜到了诗龙在作什么妖，不禁有些无语。
昊苍坐在篝火的对面，时不时地瞥一眼帐篷，时不时回答诗龙的问题。出门在外没了拜哈蒙特，长兄昊苍就是诗龙的大哥。
当然，更重要的是诗龙很讨厌的那个森白眼下就在周围，西州的巨龙们对这位统御人类的暴君态度各有不同，诗龙敬而远之，不想招惹，眼下也就只有跟昊苍套近乎了。
毕竟在她那不切实际的构想里面，昊苍某种意义上能代表她的“娘家人”。
至于如今已经投效了死之意志的森白，如今坐在距离昊苍五米的范围内，她没理会诗龙，也没在乎付天晴这帮人，她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帐篷里面，扯着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蜘蛛丝编制而成的白色帐篷帘子被掀开，浑身都是血的齐子衿走了出来，左右张望着问道：“患者家属呢？”
付天晴无奈起身：“我是。”
诗龙紧张的起身：“我是患者家属的家属。”
杭雁菱从帐篷里走出来，一脚踹在了亲爹的屁股上：“职业病犯了是吧？你儿子是患者家属，那你是不是才该躺在那帐篷里头？”
“哈哈，是是是。唉，儿子，手术很成功。昊苍老兄的龙晶能够取代电池作为泵压动力源，而通过紫金木拟造出来的设备完全不考虑身体会有排异反应——太妙了。”
齐子衿随意地把手上的血抹在衣服上，目光闪闪地看着夜晚的星空。
“我本觉得吧，这紫金木是外道，拿来当做医疗手段必然会引发大乱子——可今天这件事儿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是啊，这东西如果拿来当成医疗器械的原材料会不会好用很多？”
杭雁菱神色一冷，抬起胳膊一把拽住了亲爹的耳朵。
“你再有这个念头我打断你这老登的腿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