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毛骨悚然
“还活着。”
杭雁菱蹲下来试探了一下郑乐乐的鼻息，呼吸是正常的，郑乐乐的脸色也没有那种心脏失能之后不正常的涨红。
把手贴在乐乐身上，杭雁菱缓缓地将体内的水灵气向着乐乐体内进行引导。
小诗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吞了一口唾沫。
“那，那孩子是你的不？”
“你什么时候生了孩子……”
“怀孕的时候痛不痛，恶不恶心啊？”
“生孩子很难受吗？”
“你生的是胎儿还是蛋啊？”
“为什么不说话？”
很显然，她现在紧张的是另一码事。
诗龙看杭雁菱专心试图救治郑乐乐，蹲下来对着小鸢哉拍了拍手，就像是唤小狗一样。
鸢哉倒也是个给面子的，除了博士之外，她好像没对任何其他人展现过敌意和爱答不理的样子。诗龙这么一招呼，她就踉踉跄跄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诗龙的胳膊。
诗龙惊奇地看着这个人类的幼崽，想要抬手摸摸这孩子的后背，却又不知道改用多大的力气，两只眼睛写满了好奇。
“这就是……我将来会生出来的东西……”
对于七大天龙与人类一起繁衍，生出来的到底是胎儿还是龙蛋这一点，杭雁菱目前还不清楚。
她只知道一件事。
“乐乐没事，我们来的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不准跟任何人说，否则我就把你送回原本的世界，让你看着通晓龙语之人和千年前的你卿卿我我，而你只能干看着。”
“噫——！”
诗龙点点头，示意自己绝对不会乱说话。
杭雁菱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想要对弟妹预备役这么凶，只是诗龙这个喝多了之后就会胡说八道的家伙八成保不住多长时间的秘密。
对于鸢哉这个孩子，杭雁菱还没想好如何向众人介绍。毕竟不是自己生出来的，更不是通过正常方式得到的。
如果老爹得知了自己要当爷爷的话，恐怕会高兴地手舞足蹈，奇形怪状的吧。
……
可惜，杭雁菱并不打算把这个孩子带回地球。
这也是鸢哉姓氏随的是自己的“杭”而不是“齐”的原因。
事到如今，自己早已经脱离了地球人的范畴，和这个世界的因果纠缠的实在太深了。
“唉，就想这么多干什么。”
杭雁菱抱起来鸢哉，跟随着大部队，想要继续参观由付天晴他们搞出来的这个城市如今到底是靠什么来运作的。
“好了，凡人这边跟着我一起走。”
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怀抱着婴儿的杭雁菱抬起头，在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之后，杭雁菱差点没忍住被自己一口唾沫给呛死。
卧槽！
怎么是她！
“在我们这个天国里，哪怕是修士也没办法伤害到诸位。所以你们大可以安心。”
说话之人手里拿着个小旗子，头上戴着个帽子，整个人打扮的像是某些旅游景点的大巴车导游一样。
至于帽子下面的那张脸，杭雁菱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毕竟那张脸每天都能够在镜子里见到。
“……”
虽然已经对自己的外表进行了伪装，杭雁菱还是使劲地把脑袋低下来，避免直接和那个负责带领凡人小队前进的导游发生目光接触。
“喂，那边那个带孩子的。”
或许是因为杭雁菱是唯一一个带着婴儿出现在这里的，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导游小姐的注意。
杭雁菱暗道一声不好，绝望的闭上眼睛。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体内潜伏许久的逃跑本能又在隐隐作祟。
“说你呢。”
导游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杭雁菱前面站住。
“……”
“怎么不吱声？哦。你大概对修士有些意见吧。”
导游小姐歪了歪嘴，伸出手来轻轻逗弄着鸢哉。
鸢哉的眼睛睁大了，睁得很大。
本来因为身体比例的缘故，婴儿的眼睛看上去就比成年人的要大的多，如今这样使劲瞪着，更显得乌溜溜的眼珠子可爱起来。
鸢哉迅速地在抱着自己的母亲和逗弄自己的导游小姐脸上来回转动，并最后伸出来两只手抓住了导游小姐的手指，呱唧一口炫进了嘴里。
没有发育完全的牙齿死命啃咬着导游小姐的手指，试图从她的手里面嘬点血出来，以验证是不是血液的味道也跟自己的“啪啪”是一样的。
没道理的。
喂血的时候自己一直用的是诗人的身体，没道理对着这个导游这么干的。
而且，而且……
为什么那个恶女会来干导游啊！
她是会主动接受这种任务的性格吗！？
她不是个不满嘴挂着弄死你就不会正常说话的究极社交废物吗！？
杭雁菱使劲地低着头，也不说话，只希望这个恶女自己觉得无趣就此离开。
“哼~”
穿的跟个导游一样的恶女垂眼盯着使劲嘬手指的小鸢哉。
“还没到断奶的时候么……”
恶女伸出来了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捏了捏小鸢哉的脸蛋。
要知道，人类的基因底层刻着一层对幼崽的保护，在成年人类看到一个幼崽向上睁着眼睛盯着你看的时候，心里面会泛滥起保护欲的。
杭雁菱是不敢赌恶女在不在这个范畴，只能低声压着嗓子说道：“孩子，太饿了。抱歉，问我要找个地方，喂奶去。”
“……就你？”
恶女讥讽的看了一眼杭雁菱的胸口，那轻蔑的声音终究有了几分恶女的味道，也成功的让杭雁菱差一点被小小菱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坏了，对恶女专用宝具差点要按不住。
听到自己的父亲被诋毁，小鸢哉虽然还没到能够理解人类语言的年龄，但还是一口吐出了恶女的手指，气鼓鼓地仰起头来，不去看恶女的脸。
看到婴儿生了气，恶女微微睁大眼睛。
随后……
“抱歉抱歉。生气啦？”
发出了杭雁菱从未听到过的，能够从恶女这张吐不出来象牙的狗嘴里发出的声音。
诶？
眼见恶女俯身，用那种哄小孩的声音跟小鸢哉道歉了一声，杭雁菱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看着这个自己陌生的家伙。
恶女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漠，只有淡淡的笑容：“来到天国的孩子不多，像是这么小的婴儿就更少了。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参考着成年人的生活习惯设计的，你大抵是这里唯一带着孩子的母亲了。”
“不用跟着其他凡人一起走了，你跟着我一块来吧。”
“那个给我。”
恶女不由分说地从杭雁菱手中拿走了天国币，稍微点了点，皱起眉头，从兜里拿出一笔又放了进去。
“钱是按照两人份给的，但凭着这点钱，你一个人做工是养活不了自己和女儿的。让这么小的孩子吃最低保障餐也不现实……来吧，我领着你去挑个房子去。”
这话说的，上上下下透着一股子怪味儿。
在所有披着杭雁菱的皮肤行动的个体里面，恐怕只有自己才会对陌生人有这么积极的态度。
发生什么事了？
杭雁菱胆怯地看着恶女，有些畏惧了。
可偏偏，修炼本命道就是恐惧的恶女察觉到了杭雁菱散发出的情绪。
“害怕和担心是正常的，放心吧，我不是什么恶人。”
你终于连唯一一个敢作敢当的优点都舍弃了嘛！那你不就是纯畜生了嘛！？
“恐惧的味道更浓了？你大概是死前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吧……别担心。”
恶女拍了拍杭雁菱的肩膀。
“这里很安全。”
杭雁菱想要挤出来一个笑脸，但冷汗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了。
就连体内的小小菱都憋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吃错药了？】
“孩子交给我来抱着吧。”
不由分说的，恶女从杭雁菱手里夺走了鸢哉。
“别，别碰我的孩子！”
杭雁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把把孩子抢了回来。
其实一般来说，如果对面是熟人的话，当爹的是不介意把自己家孩子拿给对方抱一抱看一看的。
但杭雁菱跟恶女可不是一般二般的熟人。
在身体的本能反应之后，恶女的脸愣了一下。
坏了。
给丫的激怒了。
不过很快，恶女的脸从呆愣变成恍惚，从恍惚又变成了复杂，从复杂再变成了感慨。
“为母则刚啊……呵呵，能战胜恐惧的东西不多，这种算是一个。我很中意你。”
大概是想起了自己那个畜生一样的亲妈，所以对杭雁菱的行为感到了由衷的敬佩吧。
恶女不由分说的拽着杭雁菱的胳膊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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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所谓的天国，人们拿到天国币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购买房产。
这就像是生存游戏第一天晚上一定要建家一样。
就算这里不存在房产炒作这一码事，但只要是沾和房子属性有关的东西，就存在两个要素：楼层，和区位。
随着整个城市的扩张，核心区早就不再是牛老头的那个雕像了。甚至就连所谓的商圈都被龙武义给研究出来，同步开发出来了三个。
不过，地球的常识同样不能往这个世界生搬硬套。
在这里，低矮的楼层而后高楼层一样受人欢迎，毕竟修士可以直接飞上去，而且他们本来就理所应当的觉得应当高于凡人一层。
凡人因为数量足够少，低矮的楼层随便挑选。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房产允许“升级”，但不允许转手买卖。
你在天国通过努力劳动，是可以从普通的“楼房”升级成另一个位置更高档的“房屋”的。这是你唯一一个可以改变自己生活区位的方式，除此之外，买卖、威逼利诱、强行入住都会被视为犯法。
至于婚姻……因为目前还没研究出来相关完善的法律政策，除了来的时候就是夫妻俩一块死的之外，暂时不允许天国人结婚。
谁知道自称单身的家伙来到这里，找了个对象结婚后，他在原初世界的配偶会不会死过来，到时候真的会乱套的。
“所以很多人其实意识不到，来到这儿第一次把房产选择在一个好地方，将来会省去很多麻烦。尤其是修士，他们大多都是吃着凡人供养，除了修炼之外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人。”
“我看这里位置就不错。一层空着，带孩子进出也方便。距离商圈太近了也不太好，过度的吵闹会影响到婴儿的睡眠。”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随时和我说。整个天国里面就你一个孕妇，所以我会重点照顾你。我就买在你的二楼，需要任何东西就写在纸上，放到我门口。”
“不用担心天国币的事情。让带孩子期间的女人出去工作本来就不合情理，你好生休息着。”
自说自话的，那个杀人从来都不需要多说理由，看人不爽就会用残忍的手段把人活活折磨死的变态杀人魔。
帮着杭雁菱完成了从购买房产到拎娃入住的全过程。
恶女甚至特意还帮杭雁菱排查了房间里有没有任何可能会磕碰到小婴儿的地方。
那原本用来把人的经络糊在一起的阴灵气，此时被她用来处理那些家具的尖尖角角。
体贴，体贴到让杭雁菱清楚地意识到恶女终究是个女人，很多自己作为一个大老爷们注意不到的细节都被这家伙给注意到了。
不过也正是这份体贴，让杭雁菱始终觉得自己大概率真的是身份暴露了。
这家伙莫不是在陪着自己演戏？
等到自己放下戒备之后，这个恶女就突然跑过来掐死小鸢哉然后大喊什么：“付天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啊”
感觉是她干得出来的事情。
恶女扭头，感受着从杭雁菱体内蔓延出来的恐惧情绪又在暗暗滋生，满脸的诧异。
“怪了，这会儿还会感到害怕？你到底受了多大的……啊。也对，你和婴儿一起出现在这里，说明那个人把你们母女俩都……我虽然擅长扩大恐惧，但却不擅长安抚恐惧的人。”
“生活保障的事情就交给来说，稍后我会把我公公喊过来，给你和你女儿检查一下身体。”
……？
“公公？”
杭雁菱扬起眉头，用古怪的语气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