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不懂付天晴我还不懂你？
“你确定你能号令的动西州的那帮精灵吗？”
“当然，一会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地位，什么叫做身份。”
缇伊摇晃着手指，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哎呀，重回故地，感慨万千啊。欣桐小妹的传送地址大差不差，这里是精灵之森的外围，想要找到精灵的聚集地，你们两个可是要跟紧我哦，不然迷失在这森林里面，早晚会喂了狼儿去的。”
缇伊张牙舞爪地恐吓了一下，结果小米一脸无所谓，郑乐乐更是看白痴一样地瞧着缇伊。
后者悻悻的抽了抽鼻子，像是跟小辈找不到共同话题的老顽童一样。
绕过了层层叠叠的树林，缇伊娴熟的告知两人要在哪里转弯，要在哪里直行，哪棵树是虚假的幻影，就这样绕过了复杂的阵法，最终，几人来到了长得一般高矮，一般粗细，相隔大约有五米的大树跟前。
“到了，走吧，从这两棵树的中间穿过去，就到了孩子们所在的地方了。”
米欣桐抱着胳膊眨了眨眼，好奇地往两棵树中间望了望，没有看出丝毫端倪，她甚至直接原地发动了传送，一瞬间闪烁到了两棵树的对面。
“不从这一侧走进去是到不了的哦。”
缇伊轻抬下颌，眼底盛满了笃定与自信，她大踏步走到两棵树中间，身形一阵扭曲，凭空从两棵树中间消失了。
郑乐乐眼皮抬了一下，也喊上了绕回来的米欣桐，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嗡——”
刚一走入，眼前的光景便是扭曲变换，耳边不知何时响起了空灵轻柔的琴声。
那一耳朵就听得出来，是某种西方风格的竖琴弹奏出来的曲调，鸟儿在空中拍打着翅膀，荫蔽天空的树荫遮挡住了阳光，将其切割成碎片一般的光影洒落到地上。
刚刚消失的缇伊出现在两人面前，并未继续向前走动，而是满脸欢愉地站在草地上，做出了个拥抱空气的动作。
不知名的七色小花生长在草丛中间，四周到处都是皮肤白皙的俊男靓女，西州精灵大多身形纤细，发色浅淡，眉眼清灵，耳尖带着标志性的修长弧度，几乎所有符合对西方精灵的刻板印象都展现在了这些精灵身上。
“这气息……是……伟大的先知，大精灵，缇伊婆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年精灵看到了缇伊的身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缇伊挥了挥手，满脸笑容：“嗯，我回来了！”
其实缇伊离开差不多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但看到缇伊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这里，所有的精灵反应都很夸张。
他们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各自放下了手上拿着的东西，农具也好，乐器也好，都被随意地丢弃到一旁，一个个或是帅气，或是美丽的精灵扑向了缇伊，一层又一层地将她围住，有欢呼，有抽泣。
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一样。
那画面夸张的简直不像话，精灵们很快手拉着手，将缇伊围绕在正中央，一同齐声诵唱了奇妙的歌曲，载歌载舞，连蹦带跳的像是在开一场篝火晚会。
“好了好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这次带回来的两位朋友。”
缇伊笑呵呵地止住了孩子们的庆祝，因为巨龙会让习惯隐居的精灵们感到不适与畏惧，在来到西州之后，诗龙就被打发去先一步联系她的哥哥姐姐了。
随着缇伊来到这儿的就只有郑乐乐和米欣桐两人，缇伊将还站在门外的她俩拉近了人群，并一一像是报菜名一样，给郑乐乐和米欣桐介绍了在这儿的每一个精灵的名字。
“这个是塞菲娜、这个是洛瑟、这个是巴巴纳姆、这个是阿塔、这个是翠叶、这个是绿果子、这个是大地瓜、那个是洛老四、那个是塞老五、那个是狗剩、那个是铁牛、那个是栓柱子……”
……
米欣桐的嘴角抽了抽。
“有一种肉眼可见的越往后的名字变得敷衍的感觉……狗剩都来了说是。”
郑乐乐听到米欣桐的吐槽，拉了拉米欣桐的袖子示意她小点声。
她大概猜的出来缇伊这报了一大串名字的用意。
很显然，这并不是缇伊炫耀自己的记性有多好，能够记住所有精灵的名字。
是更上一层——这越是年轻，越是敷衍的起名方式，证明了这里的所有精灵的名字都是缇伊赋予的。
缇伊在这里被称为伟大的先知，大精灵。
这已经不是在精灵那边说不说得上话的问题了，俨然已经是一位大家长和自己的后辈儿孙的样子。
缇伊一口气说完所有人的名字之后，精灵们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们很开心自己的大家长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后面几个被喊到名字的甚至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是生怕缇伊把他们的名字忘记了似得。
“好了好了，所有人都去忙活各自的事情吧，我和这俩朋友随便转转，你们不准上来打扰，听到了没，嗯？”
精灵们纷纷点头，而后听话地各自散去，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挂着没消去的喜悦。
缇伊抬起两条胳膊，把两人的肩膀搂住，开心的呲着牙：“怎么样，精灵们对我可是绝对的认同。所以不用担心他们落到跟那个什么另一个付天晴结盟的程度。妈的，让付天晴从我齐天义的手底下挖墙脚，老子还混不混了？”
“……你还有另一层意思吧。”
郑乐乐抬起缇伊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了拍肩膀，回头蹙眉看向了缇伊。
“付天晴不止有一个，‘付天晴’挖不走你的墙角，意味着不光东州无法用武力胁迫精灵，同时我们北州也不能跟这些精灵结成战略同盟关系。”
“嘿，真聪明真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啊——”
缇伊也抬起了搂着米欣桐的肩膀，脸上的笑意还挂着，但终究是减少了几分。
“在这里，我的身份并不只是‘领袖’。而且还是‘家长’。我有保护孩子们，不把她们卷入战争的义务。”
缇伊晃晃悠悠地走到两人跟前，张开双手。
“当然，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世界树的枝杈，想要拿走什么资源，我们精灵一族会全力支持。可卷入战火这种事我不希望发生，这里是我的第二家乡，不，是比齐家更像是我家的地方。我在这里生活了很漫长的时光，也早就习惯了这里。”
“同时，作为北州的实际领导者之一，除了世界树之外，我也不觉得这些精灵们能够给我们北州提供什么武力上的帮助——除了当炮灰。”
缇伊咧着嘴，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除了让西州成为东州扩张的缓冲带，让这些孩子们充当炮灰，去抵抗东州的军队，让他们拖延住东州扩张的脚步，为北州争取更多的发育时间。”
一旁刚刚被叫做绿果的成年男性精灵抱着一筐果子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大精灵，炮灰是什么？东州又在哪里？”
“数你好奇心重，不是告诉你不准打扰我们说话嘛，出去出去！”
缇伊回身一脚踢在了绿果的屁股上，那精灵悻悻笑着，抱着果子接着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郑乐乐嘴唇一努，啧了一声。
她的心思果然还是被缇伊猜透了。
是的，所谓的跟精灵结盟，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反对被东州吞并，利用缇伊在精灵一族的声望让他们成为第一波对抗东州的炮灰。
一方面能够试试东州的深浅，另一方面也不会暴露北州目前的战力。
看缇伊答应的那么痛快，还以为她没有察觉。
“诶？！当炮灰！？为啥？？”
米欣桐才是三人里唯一一个没搞明白现状的，刚刚气氛还挺好的，怎么突然缇伊和郑乐乐之间就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了？
发生什么事了？？
郑乐乐没搭理这位不参与决策的交通工具，微微抬起下巴。
“那你答应的这么痛快，莫不是想要把我们困在这里。避免我的邪恶念头把精灵拉下水？”
“那你可太高看你自己了。北州要不要跟精灵一族结盟，作为北州领导者我有40%的决策权，在精灵这边我有100%，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了不算。”
缇伊摆摆手示意郑乐乐没必要那么紧张，然后转身示意两人跟上自己。
“这次回来，一方面是看看这些个小年轻。我刚说过了，我在这里生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他们从出生到长大，再到入土为安。早已经习惯了有我在身边的生活方式，这还是精灵们第一次生活当中缺少了我的存在，我怕他们不习惯。”
“另一方面呢，老龙现在需要个新的肉身。虽然世界树不像是紫金木一样，能够随便仿造出血肉来，但它依旧是容纳灵魂的好材料，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只带走了一根嫩枝，现如今回来得多收集点木材，好歹给老龙把四肢和脑袋装上。”
郑乐乐微微撅起嘴巴，表情有些不快。一方面是为没能达到目的而不爽，另一方面也有种被缇伊看扁了的感觉。
“心里不痛快啦？哈哈。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只是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脑袋就很好用，我得稍微敲打敲打你，省得你总觉得天下事都要按照你的想象去运转。将来长大了是要栽跟头的哦~”
缇伊的语气不复刚才的认真，换回了平时轻佻的声调。
这段路程并不短，几人走了大概有个一公里左右，离开了明显有生活气息的丛林，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沿着河流一路向下走，树林之间那股清新馥郁的味道变得愈发浓郁，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绿色光子。
“前世我作为齐天义的时候，只偶尔去过西州，从来无缘得见世界树长什么样。只是在相关的文献里面见过有关记录。”
缇伊一边走，一边向两人介绍。
“当年我们认为啊，西州的世界树跟东州王朝的地下龙脉一样，是先祖赐予后人的福泽。就如同东州的祖龙牺牲了自己形成了那黄金色的地脉一样——世界树应当也是北州的白虎，亦或是教国信仰的天神幻化而成的福荫。”
“但真正来到这里我才发现，千年后的记录和事实有所不同。如今这个时间点，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圣兽依旧活跃在这片土地上，尚未存在死亡的记录。而世界树已经屹立在这里了。”
“我们当时认为西州的精灵与同为西州特产的恶魔，亦或是东州的妖族一样，是领受了地脉恩赐的异族。”
“但这个时代的西州并没有恶魔，大路上只有少量的人类，到处飞在天上的巨龙，以及从我很久很久之前来到这儿时，还在森林里当野人的精灵们。”
山谷的路逐渐走到了尽头，芬芳的味道愈发浓郁。
视野逐渐开阔，一棵仿佛顶天立地的巨树骤然撞入眼帘，那便是支撑整片西州精灵之森的本源——世界树。
“当时大伙儿还生活在这片山谷内呢，在树上光着身子爬上爬下的，叽叽喳喳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我花了好多时间教会他们穿衣服、吃熟肉、种田、打猎。除了豢养家畜这些孩子觉得太残忍了之外，基本上精灵的文明是我一路引导着前进的。”
“精灵的寿命比人类长很多，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也研究了很久。”
转过身，缇伊背靠着世界树，摇晃着手指看向了身后的两人。
世界树发出的光亮衬托着缇伊的背影。
“猜猜看，除了寿命之外，精灵和人类有什么不同？”
米欣桐举起手来：“长得好看，金头发，长耳朵？”
“还有呢？”
“呃……”
郑乐乐微微思索了一下，而后皱起眉头：“天性温和，不喜争斗，纯良质朴……就像是生活在乌托邦故事里的人。”
“乌托邦？啊~乌托邦。好例子，不愧是地球人。”
缇伊嘻嘻笑着，两只手背在身后。
“其实最大的区别恰恰在于他们长寿的秘密——所有，注意是所有。所有的精灵天生都有灵根，并且拥有极强的修炼能力，就连付天晴的五行灵根在这里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了。他们从出生就具备修炼资质，即便是没有学习任何功法，依旧可以用极其低效的方法进行自我修炼。”
“我认为，精灵应当是人类的高等形态，亦或是说，是介于人类与神之子之间的生命。”
“而他们那些不可思议天赋的源头，我想恐怕就是我背后的这个东西，世界树的赐福。”
“任何南州来的修士在察觉到精灵的特殊体质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冒出这么个想法：倘若能够研究明白精灵与世界树的关系——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希望获得灵根，进入一个全民修仙的世代？”
“而倘若那个时候到来……”
“在这个大源泛滥的世代，先掌握这个秘密的人，会培养出一个怎样的军队？”
缇伊笑着，毫无征兆地再度发出了警告与通牒。
“所以，乐乐，我很欣赏你，我也不想跟付天晴交恶。假若你真的是什么天生的坏种，我只好把话说道最难听的份儿上了。精灵们是守着金山银山吃地瓜的笨蛋，他们屁股下坐着的财宝会引来所有‘聪明人’的觊觎。”
“我只希望精灵们永远当笨蛋，永远置身事外，永远待在这个乌托邦里。”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你俩都是地球人。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倘若你还是不肯死了拉着精灵们卷入战火的这个念头，我只好用些粗暴的手段了。”
郑乐乐皱起眉头，她倒不是非要拉着精灵当炮灰，而是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好气又好笑地问道：“怎样，杀了我？”
“不。”
缇伊摇了摇头，露出了个阴险的笑容。
“我就把付天晴给强*了，夺走他的处男。相信我，生孩子的速度绝对快到你想象不到。”
一瞬间。
郑乐乐从脚底板红到了脑瓜顶。
并不是害羞，而是极度的红温。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