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多久之前的记忆了呢？
作为齐家的长子时的记忆吧。
长辈曾经告诫过那是还是叫做齐天义的自己一个道理。
一个听起来有点粗俗，并不深奥，浅显易懂，但是十分违反修士常识的道理。
用地球人常说的话讲，应该是叫围师必阙？
之所以说这句话违反常识，是因为修士一道，求长生，求自在，求无敌于天下。
走得就是极端的路线，到最后，王座上只会留下一个人。
所以那个时候的齐天义还不能很好的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要直到很后来才会明白。
当时长辈的原话是。
“对待一些人，你就算是杀了他，也绝不要过踩过他最后一条线。”
是了，这个道理是齐天义在知晓了鬼医付天晴存在之后才明白的。
估计他本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他当时的那些行为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吧。
不是对他个人道德的感喟，从来不是，如果只是心怀天下的医者，就是像齐子衿那样的人，齐天义并不会有多大的惊讶。
问题是他接触到的，了解到的付天晴几乎是一个壳，一个空壳。
难听些来说，就是行尸走肉。
用地球话来说，就是丢下了一个目标，机械的一遍遍跑代码的机器。
毫无意义地重复执行着治病救人的行为。
齐天义不是没见过疯子，那些道心破碎，失魂落魄，从而变成游荡的杀人魔的边角料在修仙世界不胜枚举。
但那些人只能用自暴自弃来形容，并没有多么可怕的战力。
付天晴不一样，可能这个人天生就是个神经病吧。
“对啊，付天晴不一样，你永远是不一样的……”
缇伊的双眼空洞，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像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鬼医行医时一样。
树木在臣服，草地在臣服，空气在臣服。
自己作为精灵国的大长老，能充分感受到自己脚下的一切，地脉，在向着面前的男人臣服。
为什么？
为什么？
缇伊跟随着已经成为杭雁菱的付天晴一同行动过好久，这个人在发疯之前是个聪明的善人来的。
以他的性格，决计不会喜欢成为一个领导者，成为一个帝王。
就算是成为了，目的也不是统御众生万物，世间万方，多半也是为了救人。
眼前的这个付天晴，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这个家伙疯了，跟当初自己所见到的那个付天晴一样，是某一条线被踏过之后崩溃了的家伙。
虽然他看上去比鬼医正常很多，能正常对话，能交流能沟通。
但他绝对被踩踏过了某条线。
老婆又死完了这是？还是谁招惹他到这个份儿上了。
神经病。
精神崩溃之下到处治病救人就算了。
为什么这一款精神崩溃后会扩大这么大的疆域？
“喂——”
缇伊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付天晴，压抑着心中瑟缩的情绪。
“喂——能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