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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圣子的PUA

房间里,已经知道罗真的治疗是什么原理的人,有一大半。
  但确实还有几个,是不知道的。
  小青枳就一头雾水,脑袋上的小问号连起来,能绕维多利亚一圈。
  虽然她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了身边的小苏茜。
  但苏茜实在是不好意思回答,只能捂着抱枕当鸵鸟了。
  至于剩下的人里,夏栎和风丸同样一脸茫然。
  夏栎:“那个......你们在说什么?罗真是怎么救了夜烟的?不是用罗德岛生产的阻断剂药物吗?”
  风丸:“......不妙,这气氛不对劲......啊~,房间里的豆浆喝完了呢,我出去再拿一壶——噫呀~!(๑>﹏<>
  在这敏锐的女忍者想逃之前,德克萨斯马上打了个响指。
  白雪瞬间心领神会,跳出来一把制住风丸,就差点又要复刻两人初次见面时的局面了。
  这彼此不服的女忍者,就随她们互相扯头发对掐了。
  天火满怀自豪的解释:
  “罗真这个圣子啊,他圣就圣在这里呢。他是真的能治疗矿石病的,只是方法有点特殊......”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少女们的闺房中不断传来叽叽喳喳的尖叫声,其中尤其是夜烟叫的最狠。
  但这都是成长所需的经历。
  被德克萨斯控制住的夜烟,反抗到虚脱为止,终究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嘤嘤嘤的哭着,当晚喝了七八壶豆浆试图洗胃。
  但最后反而让身体内外都浸满豆浆味了,嗝一声全是罗真的味道,真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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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继续以【银帕】的身份工作着的罗真,今天回家晚了一点。
  他收起铠甲,变回萨科塔的外貌。
  然后在城区边缘的废弃地块,等待和自己接头的人。
  虽然有点突然,但罗真其实也是个不耐寂寞的人。
  他耳根子很软,而且又是个老好人,特别是对美少女。
  哪怕是对可颂这种屑都会放心不下,一边说教一边照顾她。
  这次来卡拉顿的一切行动也是,罗真本质上都是在帮天火处理麻烦。
  在遇到了小苏茜和青枳她们后,罗真的行动原理也加上了保护她们这一层。
  这让他干的很愉快,哪怕以【银帕】的身份去战斗也无所谓,有种所谓的成就感。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个废弃地块等人的时候。
  罗真莫名就有点情绪低落......或者说emo吧。
  这不是他想干的事情,但却是不得不干的事情,也可以说是义务。
  这就让他很提不起劲,但又不能把工作推给别人......真麻烦啊。
  “——请陛下恕罪,小人来晚了。”
  伴随一阵轻风,一个黑袍怪人跳上废弃工厂的平台,顺势就在罗真面前单膝下跪。
  从他发亮的光环和光翼就能判断,对方也是个萨科塔人。
  而且他还穿着很有标志性的金纹黑袍,在低调的同时又彰显着存在感,正是明确的身份象征。
  他是拉特兰的万国信使,是圣城派往世界各地的明牌。
  罗真摇摇头:
  “你很准时,是我提早来吹吹风而已。抬起头来。”
  恭敬到明显有些身体僵硬的信使,如罗真所说的那样抬起了头......但只抬了一点点。
  他断然做不出直视圣子这种不敬之举,只能将本就跪着的身体更缩紧了一些,就像太阳底下的团子虫。
  罗真微妙的眯着眼,但什么都没说。
  他取出一封信,递给跪在自己面前的信使:
  “替我交给高多汀公爵。也顺便替我传达,告诉他我很感谢昂斯特伯爵、和白狼伯爵对我的帮助。”
  “谨遵圣意。”
  黑袍的万国信使接过信函,马上就打算离开。
  但在那之前,罗真又发话了:
  “摘下你的面罩,和我多聊几句吧,奥伦。”
  “......是。”
  信使虎躯一震(?),在有些窘迫的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选择听从罗真的命令。
  他摘下万国信使标配的面罩和兜帽,露出了自己的真容,是个标准的萨科塔青年。
  他年龄大概在25岁左右,在万国信使这个流动性很大的岗位上,算是比较老资历的了。
  罗真也就问他:
  “奥伦。你在高多汀公爵身边,呆了多久了?”
  “回陛下,三年了。再过几个月就到了任期,我会回圣城与继任者交接工作。”
  唔姆,罗真认同的点点头。
  万国信使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要和各国的重要人物密切接触,是掌握很多关键信息的重要岗位。
  虽然教宗总是会挑选最忠诚的萨科塔,罗真也相信这些信使不会背叛拉特兰。
  ......但时间一长,难保他们不会被那些大人物们利用,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危害到拉特兰,因此单人最长的任期也只有三年。
  能实打实的做满三年,证明奥伦确实是个优秀的信使,而且高多汀公爵也足够喜欢他。
  罗真接着问:
  “你对高多汀公爵怎么看。他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奥伦犹豫了一会儿,光环似乎都响应他的不安,在微微晃动。
  “......公爵......我是说高多汀,他是个强者。”
  但他最后还是咬紧牙关,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不是泡在拉特兰蜜糖里的乐天派傻子。
  他在这片大地上奔波,在维多利亚的公爵身边呆了三年,早就见到过许多触目惊心、足够改变他三观的大事了。
  但奥伦此刻,依然选择放下自己的圆滑,趁着这个机会对圣子说道:
  “高多汀公爵重用了我,不止将我当做信使,也让我作为幕僚团的一员跟随在身边。在那期间,我见证了维多利亚这个庞大国家的烂疮,以及蔓延到整片大地的糜烂。”
  “我也曾跟随高多汀,一同出访莱塔尼亚。我见识过双子女皇的优雅舞会,也知晓了高塔术师的蛊惑音律。她们都和高多汀相谈甚欢,把玩着权势和力量。”
  嗯......罗真没有打断奥伦的话,只是静静听着。
  看得出来,奥伦对高多汀公爵的评价很高,甚至是有点【被吓到】的感觉。
  罗真本以为,他会继续对高多汀公爵美言几分,说拉特兰应该和他加深联系的。
  但其实并没有,甚至相反。
  奥伦第一次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光,看着罗真:
  “陛下。我觉得,高多汀可以利用。他可以归顺拉特兰,甚至可以说,他自己就有表现出这个意图。”
  “高多汀是个聪明人。他已经在集结部队,准备开往伦蒂尼姆。但他的军力在几个公爵中并不算强,因此他绝不会当出头鸟。这卡拉顿的状态也是,高多汀暗中放任这里成为容纳感染者的城市,为的就是将来伦蒂尼姆的局势有变,好将这里打造成接纳难民的营地。”
  “他并未打算一战定胜负,争夺维多利亚的霸权。他想要的是长治久安,是自己的爵位、和领地的安稳。那我们就可以出手,只要拉特兰愿意介入,那高多汀一定......”
  罗真:“奥伦。你为什么觉得,拉特兰应该介入维多利亚的事务?”
  罗真打断了信使的话,让他燃烧起来的狂热浇了一盆冷水。
  奥伦不会不知道这些话有多僭越,但他还是说了。
  他试图抓住这个机会,甚至冒着被惩戒的风险,也想对罗真说出这些话。
  他再次低下头,话语中充斥着决心:
  “陛下。我出生在拉特兰,成长于拉特兰。我为自己能生为萨科塔人而深感光荣,也为圣城的一切感到自豪......除了我们位不配德的地位。”
  “陛下您是知道的,我们萨科塔拥有力量。我们的戒律、共感,在千年的时光中打造出了完美的圣城。我们拥有教宗铳骑,拥有圣战天使的九大军团......这一切都是陛下您的力量。”
  “我们比那些互相猜忌、玩弄权谋的外族,更加优越。在他们浪费大好的时光,只顾着为己谋私、在这片大地上不断留下疮疤的时候,我们一直在看着。但这样下去不行......战火会烧得越来越旺。拉特兰迟早会无法独善其身,而应该抓住时机......实现我们的天命。”
  【天命】......天命啊。
  这个词真是充满力量,仿佛一说出口就会带来无数的信心和动力,把一切行为都正当化。
  罗真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信使,看着他把头低到都快磕在地上了。
  他已经有所觉悟,无论罗真做出任何惩罚都无所谓,能把这些话说完就已经够本了。
  这让罗真,产生了一种怪诞的想法。
  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圣子存在的话,如果没有以圣子的名义组建的圣战天使的话,那他肯定不会有这种自信。
  拉特兰再繁荣也只是一城一国,萨科塔的人口最多时期也只有一百万出头,光是维多利亚就超了他们四十多倍。
  这但凡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说什么【位不配德】。
  但现在,这个在维多利亚公爵身边呆了三年的信使,是真心觉得——拉特兰很强。
  他觉得拉特兰有着争霸泰拉的能力,甚至是本就该做到这点,好让种族性更加优越的萨科塔来统治其他种族。
  优越,优越啊......
  罗真失笑的直摇头:
  “奥伦,你是前任第四军团长那一派的啊。你也觉得萨科塔是【长老种】,应该承担自己的历史地位咯?”
  “——陛下!小人罪该万死......!”
  听罗真提到【前任】第四军团长,奥伦顿时浑身一震,整个匍匐在了他面前。
  他本能的试图隐藏,但情绪的共感还是将他的惊恐和羞愧全部暴露了出来。
  他确实认识前任的第四军团长,最起码是听说过,也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
  但他还是把这些话说出口了......真是个忠诚的萨科塔,罗真都要感动到落泪了。
  所以嘛,他只是轻叹一声:
  “起来吧,奥伦。你可以走了,记得给高多汀公爵传达我的话。”
  “......”
  奥伦颤颤巍巍的,不知道该不该听命,卑微又惶恐的僵在原地。
  那罗真可就不等他了。
  他还要回家,给自家开睡衣派对的好兄弟们做宵夜呢,男人就该干这些。
  只是在临走前,罗真最后说了一句:
  “你的话我记着,会留作参考的。”
  “......陛下......是!”
  罗真不再回头,只感受到打足鸡血的奥伦戴上面罩,飞也似的消失在黑夜中。
  他会第一时间回去找高多汀公爵,将罗真的信件送达,工作热情肯定是很高的。
  罗真又叹了口气。
  他真心烦恼着,望着伦蒂尼姆的方向:
  “能不能让维娜把几个公爵都吊死,重新复辟君主集权呢......能吗?不能吗?......真的不能吗?”
  真想把所有的麻烦事都推给别人,自己就每天和女兄弟们相亲相爱就好了。
  罗真是真心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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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嘛,时间就快进到第二天。
  罗真昨晚一夜没睡,就忙着给开派对的女兄弟们端茶送水,光是豆浆就榨了十几壶。
  都搞不懂她们怎么那么能喝的,是在用豆浆洗胃不成......罗真丝毫没意识到是自己的责任。
  等到白天,罗真又要忙着做早饭。
  在女兄弟们陆续起床、晨浴,一个接一个吃起早饭时,罗真就要给她们收拾房间。
  把睡衣按照布料和颜色分门别类,娇贵的内衣还只能手洗。
  一大家子每天光是洗衣服就要好几缸水,真是太浪费了!
  “......戳戳~,戳戳戳~。”
  这个时候,风丸主动来找罗真搭话了。
  这位精致的忍者大姐姐,哪怕是休息日的私服也打扮的毫无破绽,给人感觉清爽又养眼。
  她脸上堆满笑意。
  但罗真总感觉,她的魄力比平实更强。
  “呐呐,罗真君呀~。我想请问一下......你有没有打算换个保镖,把现在那个一点都不和群的雪貂给踢了?然后换一个又可爱又合群,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可爱猫猫呢~♪”
  她就这么娇滴滴的抬眼看着罗真,双手在脸颊边比着V字,大眼睛眨的都快流出蜜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