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压身猎犬你喜欢吗?
风丸其实一直都有自觉,自己是个怪人,享受不了所谓的【平凡】。
小时候,她从五岁起,就接受了成为忍者的训练。
家族、忠诚。
自由、未来。
那时的她,对这些漂亮的名词,都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她只是咬着牙,坚持下那些对一个孩子来说有些过分残酷的特训。
她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光,听着父母的教导,被灌输着【和最厉害的那些前辈一样,拿到第一名,去为家主献忠】的愿望。
但【献忠】是什么意思,她还不怎么懂。
甚至有可能,她到现在都不懂。
她只知道,那是个荣誉,是父母都想让自己做到的事情,那她就一定要去做到。
在如愿长大以后,她确实成为了忍者。
她将头发剪短,裹在帽子里。
指甲剪的利落,不能涂任何颜色,更别提做美甲这种装饰了。
一个又一个竹筒送到她面前,里面的卷轴只简单记录着时间、地点、人物,以及想要自己窃取的东西。
那些东西有的时候是文件,有的时候是宝物。
当然也有的时候,是生命。
她没什么动摇的完成了任务,就像从小被训练的那样。
“【做得好。】”
她的父母,同时也是自己的上忍会夸奖自己,但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他们不会再摸摸自己的头,替自己擦掉脸上的血迹。
因为她不再是孩子了。
在身为某人的女儿之前,她首先是个忍者。
有时候,在经过君主家的大宅时,她能听到里面的夫人们哄孩子的声音。
她们会吓唬哭闹的孩子,说:
“【再不听话,穿黑衣服的坏人就要把你抓走了!】”
......风丸并不觉得这种日子会变,甚至没有可能会改变的概念。
她越来越专业,越来越麻木。
她等着自己从现役退休的那天,到时候大概会从族中选个年龄合适的男人,结婚、生孩子。
然后再像自己的母亲那样,培养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代忍者。
......但这种日子,在和她无关的时间、地点,突然就一去不复返了。
老家主去世,新家主继位,一切都不同了。
再也不会有竹筒里的任务,也不被允许再穿吓人的黑衣。
忍者最为看重的卖身契约,变成了劳动合同。
以血盖上的指印,也替换成了红色印泥的印章。
会议室非常明亮,比以前忍者开会的狭小阁楼要好多了。
但OL制服的窄裙却让她很不适应,觉得迈不开腿。
她还是更喜欢紧身服,哪怕是那种看起来有点涩涩的渔网衣,包裹着身体也有种提神的感觉。
处理不完的文书工作,让她一坐就是一下午。
脖子转动时会有嘎吱嘎吱的响声,伸个懒腰就会让全身发出抗拒的摩擦声。
......这种声音,在以前,明明都只有苦无擦过骨头的时候才会发出来的。
风丸这时候,突然发现了。
她不喜欢那些夫人们口中【穿黑衣服的坏人】。
但同时,她也不喜欢坐在办公桌前,让自己好不容易锻炼出的身体腐朽下去。
她想去做点别的,别的......
想做一些,能够让自己的人生发挥价值的......
告诉自己,这一辈子的生死锻炼并非白费、而是真的能达成一些成就的工作。
其实风丸心中,还有更明确的说法。
只是太羞耻了,让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所以她只说了一次,就是在对小少爷提出辞职的时候。
她当时羞的要死,手心一个劲出汗,完全忘了自己身为忍者的专业素质。
她努力说出口:
“我想......去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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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这样。白雪,我要和你决斗!赌上主人的【压身猎犬】这个称号,赢的人才能成为圣子唯一的贴身保镖哦!”
风丸小姐干净满山竹,久违的换上了自己的渔网忍者服,已经在高抬腿压韧带热身了。
她们现在是在圣殿号的格纳库里,和外界完全隔音。
为的就是空间足够大,好让她们打个爽。
被她硬拖来的白雪,也“被迫”换上了渔网衣,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她和风丸不一样,着实没什么兴致,争抢什么【唯一贴身保镖】的定位。
但无论是出于任务需要还是自尊心,她可不想被这个后来的秀逗忍者抢了自己的位置,那就太丢人了。
至于罗真嘛......
他现在就被风丸压着坐在裁判席上,等着她们分出胜负。
德克萨斯也很自然的跟着他来了,还用嘴分给他百奇吃。
罗真一边品鉴着德克萨斯的味道,一边有点无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有两个美女忍者在我身边,还都穿上了男人梦想中的渔网紧身衣。两份快乐加在一起,明明应该是更幸福的时光才对......”
德克萨斯瞥了他一眼:
“那看两个女人打架,不是更开心?”
“那确实!”
罗真马上竖起大拇指,给自家好兄弟点了个赞。
虽然罗真不知道风丸为啥过了一晚上,突然就对白雪有这么强的竞争心了。
但说实话,他吃瓜还吃的挺乐的。
毕竟风丸可是个完美击中他好球带的美女,之前罗真也确实考虑该怎么挖凯尔希的墙角,让风丸来自己这边的。
那现在风丸主动提出来,想和白雪竞争上岗,来当自己的贴身护卫......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这不管谁赢谁输,罗真都不打算放过风丸了,死兆星都在她头上闪着呢。
那乐归乐,罗真还是好奇的问道:
“风丸小姐,你说的【压身猎犬】是什么意思?听起来有点下流啊。”
啊~,风丸用手指抵着下巴回答:
“其实我也不知道呢。这是最近东国最新产的恐怖游戏,里面一个很受欢迎的boss的外号哦。听说是源自伊比利亚的俗语呢。”
压身猎犬,压身猎犬......
这个【压身】,听起来就像是听从主人的命令,一下飞扑出去的猎犬,将敌人压倒在身下的感觉,一听就很忠诚。
这确实是很适合保镖的外号,也挺帅。
罗真身边的德克萨斯也在嘟囔:
“压身猎犬......猎犬,猎狗,主人的狗......白天压敌人,晚上压主人......很好,我喜欢。”
罗真:“德克萨斯小姐,您不能这样......想想您在天之灵的父亲和爷爷吧,他们看到你这样会伤心的。”
罗真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德克萨斯了,她最近真是越来越混沌了。
他都很担心,将来德克萨斯会不会真的把自己关进地下室,下克上不放自己出去......想想就兴奋起来了。
风丸明显看的出是战意高昂,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星子的。
但白雪对此就很不屑一顾,还拉起了面罩:
“对都不明白意思的词汇,就积极的想按在自己身上。没长大的假阳角,你该从下忍开始重新锻炼。”
风丸:“嘿诶~......挺会说嘛,你个假三无。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做了坏事被主人惩罚,绑在椅子上都脱水了——哇喔~♪”
风丸故意用当初拷问药事件的事情刺激白雪,也毫不意外的被她瞬间甩出三枚飞镖。
风丸得意的娇呼一声,纤细的身体像反重力似的踩着墙飞跃起来,完美的避开了!
两人的决斗也不需要谁发号施令,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开场。
作为对白雪的回击,风丸返身甩出两发苦无,还从袖口甩出一道绳索。
白雪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自己爱用的巨型风魔手里剑,砰砰两下打飞风丸的苦无。
但紧接着,她那巨大的手里剑就被风丸甩出的钩锁缠住,随后急速冲刺!
本来应该更擅长纸艺骚扰战斗的风丸,这次反而主动拉近距离,用钩锁带动自己突进过去。
接着只见迅雷一闪,风丸从腰间拔出自己伪装成美工刀的忍刀。
笔直的刀刃嵌入风魔手里剑中,剐蹭出一阵激烈的火花!
“雕虫小技,三流。”
白雪小姐一如既往的锐评,利用自己像盾牌一样巨大的手里剑反向拉扯,让轻巧的风丸体式不稳的被拉动。
她自己则借势扭转身体,腰部发力,一发回旋踢狠狠嵌进风丸的肚子上!
这一发如果踢中了,那风丸保守估计,这辈子就没法生孩子了。
这俩忍者大姐打起来也太狠了,罗真都忍不住想叫停。
但在那之前,风丸的身体就化作一缕青烟......只剩下一张折纸小人偶被风丸踢碎。
这从头到尾都是纸艺分身?白雪也略微吃惊了一下。
察觉到危险的白雪马上回过身,再次挡住从天花板吊顶上跳下的风丸。
她的忍刀不止一把。
风丸一手卡住白雪的巨型手里剑,另一只手抢过刚才分身使用的忍刀,竟然就使出二刀流了!
面对一时被压制的白雪,风丸很聪明的用忍刀卡住风魔手里剑的手柄凹槽,迫使白雪难以控制。
在这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风丸还骄傲的抬起下巴:
“怎么样啊,北边的。知道南方忍者的厉害了吗?和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你们不同,我们这边的忍者可都是更专精于潜入和暗杀的。也只有你们会拿着这么夸张的武器,和武士一样在战场上砍人。”
“但今后就不需要你这种工作了。我更适合保护罗真,保护这个圣子!无论是侦查还是反侦察,我都能做的比你强,你就安心退休吧!”
风丸在叫嚣的同时,整个人都踩在白雪的风魔手里剑上,手中的双刀越来越逼近她的眼睛。
明眸皓齿的风丸还张开小嘴,舌尖抵住口中藏着的一张纸片,浸润一些唾液吐了出去。
飞出的纸片霎时化作两个分身,从别的方向冲向白雪!
“......你有件事,一直搞错了。”
在这种状况下,白雪的语气依然高冷。
她头也不回的反向一脚,从厚底靴的底部突然飞射出刀片,将两个纸艺分身刺穿漏气。
对惊讶的风丸,白雪无惧与近在咫尺的刀尖,只冷淡的眯起眼睛:
“我是出生于北方没错。但我所效忠的是南方的公主,尊贵又强大的龙。”
“你对自己的技艺感到自豪,认为自己的苦修足以登峰造极。但还不够,半吊子。”
“当你还做着训练的时候,为获得父母夸奖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我已杀光了清洗我家族的仇敌,将十几个你这样的小鬼斩草除根。见血的量不一样,小丫头。”
——纳尼!?(ÒωÓױ)!
风丸还来不及思考白雪的叫嚣,就突然感觉手中的力量一轻。
伴随两声“嘎吱”的清脆响声,风丸手中的两把忍刀,就像被台钳压断了似的,断成了好几节!
但这是怎么做到的!?本能跳出去的风丸还没能理解。
接着她就看见,白雪手中的风魔手里剑像变戏法似的,变成了两把。
她手中那厚重像盾牌似的手里剑,从一开始就是两把重叠在一起的。
这让风丸当场就炸毛了:
“影风车!?这是什么老古董的玩意......话说,会用影风车的一族,还被清洗灭族了的话......你是——”
“噤声。”
伴随两声破空音,白雪大姐姐丢出手中的风魔手里剑,随后更是一刻不停的压低重心猛冲!
两把巨型手里剑像精确制导似的,划着巨大的弧线从左右飞来。
同时白雪本人还直勾勾的急速冲来,让风丸一时间就乱套了。
她试图抵挡白雪的肉搏。
但刚起手,就被白雪预判到家的拍掉手掌,一发铁山靠将她撞飞!
被撞到墙上的风丸来不及喊疼,左右袭来的手里剑大风车就噌噌两下钉在了墙上......正正好好卡在她细嫩的脖子边上。
只要风丸稍稍动一下,她精心保养的细嫩肌肤,就会被刀刃划破。让她寒毛直竖。
“我......认输......”
带着细微的哭腔,风丸小姐哼唧抽起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