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以身相许吧
“啊嗯~❤真是玩爽了~♪”
第二天的清晨，神清气爽走出诗怀雅大酒店的阿丽娜，正舒畅无比的伸着懒腰。
她最近都是住在圣殿号里的，要不然就是每天去钟点房。
虽然圣殿号的生活环境也一点都不差啦，但终究是有个叫“新鲜感”的东西的。
难得又住了一次诗怀雅家的总统套房的阿丽娜，彻底奢侈的享受了一把人上人的感觉，现在那叫一个红光满面的：
“没想到呀没想到，原来总统套房还有那么多服务的呢。那些服务员小姐姐们竟然还兼职按摩师什么的，上来就把罗真围得团团转，真就是从头发都脚趾都要服务个遍，好个皇帝享受呢~♪”
塔露拉：“阿丽娜，稍微正经一点......这绝对是那个黑心女仆的恶趣味而已。如果罗真真的中招了，她肯定就拍下罪证，发给她家大小姐了。”
塔露拉好笑的摇摇头，还有点疲惫的打着哈欠。
因为罗真非常非常的宠阿丽娜，昨天她是玩开心后就早早睡了，但塔露拉可是一夜都没合过眼。
那个黑心女仆更是逞强到最后，早上把罗真踢下床后就扭头爆睡，可比她家大小姐要傲娇多了。
罗真也很赞同塔露拉：
“本身住总统套房就很奢侈了，我其实是想更低调的啦。昨天群月骑士团邀请我去团建我都拒绝了的，去了也肯定要被偷拍，真的实锤上新闻就不好了。”
之前那个红酒报的老大，叫【记者】凯恩的。
他虽然自称是会对罗真效忠，但罗真可不会真的信他。
现在红酒报的八卦绯闻都只是捕风捉影，倒还好。
但如果真的实锤圣骑士的生活作风多么糜烂，还和人家一整个女性骑士团搞团建。
那会连带着整个卡西米尔的骑士阶级，都再次名声大降。让他们这些商人更能把控骑士协会了。
所以这种事情，真的要时刻把脑子拎清楚，罗真可不想让玛嘉烈一脸幽怨的望着自己。
那既然玩也玩过了，也直接上赛场爽过了，罗真就考虑该走了。
因此他回过头，对跟在最后面的寒檀说道：
“寒檀小姐，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寒檀小姐？你没事吧？”
“——诶！？啊......我、没事......”
外表很雍容华贵，看起来比塔露拉的御姐力更强十倍甚至九倍的寒檀，这会儿却像个未经人事的室女似的。
......不对，她本来就是纯洁的室女，这不能看外表的成熟度来定性的。
这位水晶室女小姐满脸通红，金色的猫瞳慌张的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和罗真对视。
但她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又不敢拔腿就跑，只好像生根似的扎在原地。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羞耻，当场对罗真低下头：
“对不起罗真先生！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是太早了！......或、或许对你们城里人来说，这就是一种很普遍的交际方式也说不定......但但但但在我看来、这种事情，是应该只能和自己的丈夫做的！......虽然萨米也是有些部族，还有着走婚的传统......但对我来说、对我来说......！(๑>﹏<>
罗真：“啊啊，没事的没事的，寒檀你别怕。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阿丽娜你别笑得那么厉害啊。还不是你非要把寒檀拖过来的，我就说把她先送回圣殿号嘛。”
作为坚定纯爱党的罗真，在那当时就不知道说啥好了。
昨天无辜的寒檀也是被阿丽娜一起带来诗怀雅酒店的，借口说是【庆功宴】。
罗真这个骑士竞技冠军，当然是完胜了那几个骑士团的联合小队。为了炒高热情还故意放水了不少，假装打的很焦灼呢。
但他可没打算带寒檀一起来参加庆功宴的，都怪阿丽娜。
眼看寒檀脸红的，都跟煮熟的大闸蟹似了。
罗真只好一边安慰她，一边发牢骚：
“塔露拉你也是，稍微拉着阿丽娜一点嘛。她最近有多疯，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塔露拉的食指搅动着发尾，愣是装作没听见的撇开视线，模样格外的小女生。
没想到啊没想到，就连塔露拉这么个浓眉大眼的，都学会傲娇了......真是更可爱了！
罗真对此是毫无抵抗力的。
只好包圆了，把她们都抱了抱。
-------------------------------------
在回到圣殿号后，塔露拉很快回到房间补觉。
罗真就继续准备午饭，以及协助寒檀进行训练。
在进到训练室后，寒檀才终于问出了一直很在意的事情：
“罗真先生，关于昨天的事情......那个舞台上，叫做圣骑士罗亚的那个人，和您到底是......”
罗真：“啊，那就是我。我可以改变自己的种族，就类似一种特殊的源石技艺吧。”
罗真这话说的轻巧的，就像是问她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似的。
这让寒檀憋了一晚上的好奇心，此刻就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似的，满是膈应。
她张了张嘴，好几次试图追问，但又困惑的不知道该问啥。
......改变种族？源石技艺？真的假的？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萨米之外的人，原来都这么厉害的吗？连这种能力都有？？？
寒檀的三观和常识摔得粉粉碎，但因为有自己并不了解萨米之外世界的自觉，所以又自卑的不敢说什么，就这么僵住了。
那在寒檀继续施展源石技艺的时候，罗真也顺便问道：
“我也想到，我一直忘记问了。寒檀你说的【安玛老妈妈】，那到底是什么？”
罗真掏出那颗还没融化的雪球，饶有兴致的把玩起来。
他知道这大概是指那只白色的雌鹿兽主，就和大帝、大祭司和高文差不多。
但在萨米人的认知里，那个兽主是怎样的存在，罗真还没问过。
终于被问到自己熟悉领域的寒檀，看起来反而松了口气。
她保持着呼唤暴风雪的法术，让法术在自己的十指间穿梭流淌，微笑着回答：
“安玛老妈妈名副其实，是萨米上一切生灵的老妈妈。传说她很少在人们面前露面，因此能见到她一次，就是非常光荣的事情。”
“她守护着萨米的生命循环，对一切生命报以慈爱。有时候，她会给自己关爱的对象，留下一个带有她力量的小雪球。那就是【安玛的爱】。据说这个小雪球会为持有者抵挡一次灾厄，正是她爱护的体现。”
原来如此......罗真饶有兴致的听着。
从寒檀的说法就能听的出来，她并没有【兽主】或者【巨兽】这种概念，只是把安玛认知为一种更强大的生灵。
这个认知其实也没错，甚至可能比单纯懂得【兽主】这种名词的人要更接近本质。
而这位兽主安玛，她也挺有意思的。
她庇护着萨米大地上的生灵，守护自然循环，这本身就很稀奇了。
像是叙拉古的那群丢人狼之主，它们本就是站在人类的对立面，本质就是放肆的野性化身。
但安玛并非野性，而是选择成为自然循环的守护者。
由此，罗真突然想到：
“安玛老妈妈，她应该不是萨米这片大地上唯一的守护者吧？应该有什么更巨大的、更伟岸的生命，在那片大地上吧？”
寒檀：“......您说的是【祖灵之王】？那是萨米之心，那片大地本身......罗真先生，您为什么会知道？”
寒檀仅剩的右眼睁的大大的，敬佩又震撼的望着罗真，仿佛在发着光。
罗真可受不起她这充满崇拜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在谢拉格也见过类似的、守护一方大地的巨兽，而且还把人家拐跑了吧？
但有了寒檀的确认，罗真就心里有数了。
萨米那片大地上不只有兽主，肯定也有巨兽的守护，甚至还可能不止一只。
不愧是这片泰拉大地上极少数的、还留着浓厚【神秘】的土地。
不管是远古时代就生活在那片地区的生灵，还是觉得泰拉其他地方变得不适合生活了、自然而然转移到萨米的，这都是他们最后的家园。
萨米人能够到现在，依然遵循着和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活方式，没有选择去征服和改造，这正是巨兽们还能和他们和平共处的理由。
......但真的只是这样？
萨米人单纯只是因为淳朴，才保持这种生活习惯几千年的吗？
罗真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肯定还有别的，更重要的原因，让萨米人能够世世代代忍受那种艰苦的环境。
北方，萨米，乌萨斯......
那些黑漆漆的内卫，北方的邪魔。
罗真心中有数，因此沉吟一声：
“寒檀，你真的还想回萨米吗？”
“萨米的生活，应该并不好过吧。我也了解过一点你们面对的危险，你们一直在抵抗强大的敌人对吧？”
“但你现在已经出来了，离开萨米了。安玛老妈妈也是允许你出来的。你可以跟我走，我能带你去拉特兰定居，只要你想要的话。”
寒檀：“......非常感谢您的好意，罗真先生。”
对罗真如此坦诚的话语，寒檀先是哽咽了一声。
她其实何尝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她一直在想，这几天里不断不断的在想。
她知道自己有的选。
也知道罗真这个好心人，多半有着能给自己一个好去处的能力。对他来说甚至只是举手之劳。
......但是不行，自己是做不到的。
每次一想到自己“有的选”这件事，就让她感到千刀万剐似的剧痛，比左眼灼烧的疼痛还痛。
她曾经也有的选。
而且就是她自己的选择，让她，还有几十个忠诚的同族选择留在老树身边，陪伴它一起逝去。
但那些跟随她的同族，没能获得想象中的平静，而是被乌萨斯的侵略者杀死了。
一想到这里，一切安稳的假象都会被灼烧殆尽。
残留在寒檀心里的，只有漆黑的泥泞。
她深深鞠躬，抬头看着罗真的眼神却只剩冰冷：
“我要回萨米，回到老树的身边。然后我要去猎杀乌萨斯人，杀死每个想踏进萨米领地的军人。”
“我明白罗真先生在顾虑什么。我可以答应您，我会【尽量】不对平民动手。我要杀的，是想试图玷污萨米的侵略者。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请您不要阻止我。”
“......是吗。”
罗真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他也早就知道了，寒檀这姑娘是劝不回来的。
她不是没长大的孩子。
虽然有点淳朴，但她的世界观早已建立，是个成熟的大女人了。
自己没有资格对她说教，高高在上的对她的仇恨指指点点。
甚至换位思考，罗真如果和她有一样的仇，多半只会比她更疯。
......但自己又真的不想她死。
以寒檀如今一心复仇的模样，罗真只能看到她变成冰原上的寒灾女鬼的未来，肯定很快就会失去人类的身份的。
让她这么好的美女去送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又能怎么办呢......罗真也很苦恼。
他只好叹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
“那既然寒檀你想回去，那就得尽快控制好那只眼睛才行。明天我就开车带你返回萨米，在这几天里你要加大训练，可别懈怠哦。”
“——是！我会努力的，谢谢您！”
寒檀真心实意的展露笑颜，美的充满感激。
她很想回报罗真，想报答这个救命恩人。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好回报他的。
......如果实在不行，那等到分手的那天......自己就以身相许吧。
虽然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受，但就寒檀昨天一整天的所见所闻来看，罗真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大概吧。
寒檀已经做足了觉悟。
她甚至有点庆幸，救下了自己的是罗真这个好少年，感谢安玛老妈妈的爱。
“......”
起床喝口水的塔露拉，正巧在训练室门口看着这一切。
她吸着阿丽娜递来的豆浆，咕噜咕噜喝了小半杯，眼神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