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清晨闲聊
隔天晨曦微亮。
早早起床的蒂曼妮，刚到客厅里，瞅见魔族王女捂着腰，就跟枯藤老树一样给她自己倒了杯早茶，品尝经过整晚劳顿之后的闲憩时光。
雪菲这还没闲憩多久呢。
就听见蒂曼妮讲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魔族王女，我发现你房子闹鬼。”
“哦哦闹鬼而已...什么？！竟有此事？！”
手里的早茶顿时就不香了，雪菲赶紧追问要求蒂曼妮把话给讲清楚。
闹鬼哪行啊，雪菲怕黑，主要就是怕鬼！
然而在蒂曼妮描述晚间总是有个唔嘤唔嘤，还有呲呲的声音之后...
雪菲娅想了想，眉头逐渐舒展。
她还是继续喝她的早茶了。*
“哦哦，没事，以后可能经常这样，你习惯就好。”
“习惯...？哎，这倒是没什么...这里的床睡得很舒服，就算闹鬼也值了。倒是你啊...你扶着腰干什么？扭着腰了？”/
“没有，但比扭腰严重，打仗打了一晚上，这是累的。”
“哦哦...那你也是挺难的，大晚上的，还要去打仗，这就是魔族吗，果然是好战。”"
蒂曼妮想不到自己睡觉的时候，魔族王女还要奔赴远方去替魔族打仗，一晚上肯定是杀敌无数才会累成这样吧，她也是蛮不容易的哈？
雪菲觉得蒂曼妮的理解应该是和事实有些许偏差，但她并不打算解释这些。~
有些事，没法解释。
也没脸解释。_
蒂曼妮看看装满早茶与茶点的盘子，咽了下口水，但还是尽可能移开视线不去看它。
“就你自己吗，勇者不在？”*
“希雅？希雅还在睡觉，她也战斗来着，累了。”
“嘶...你们怎么都这么忙啊，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呃，我...我不需要，我不饿。”,
“不饿就还我，也不是非让你吃。”
“......”
蒂曼妮看着被雪菲娅扔过来，她展开双手捧在手心的茶点小饼干，顿时陷入纠结。
在她的认知里，吃的东西必须是通过自己得来的，别人给予的食物，都不该吃。
“我果然还是...嗯...？刚才不是还有一盘吗，那么多...”
“哦哦，在你犹豫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你看。”
“......”
只见魔族王女从【储存魔法】里又拿出了整整一盘小点心，两手并用往嘴里塞，给蒂曼妮展现一波刚才的食物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在这种视觉的强烈冲击之下...看她吃的这么香，蒂曼妮看着自己手里小的可怜的饼干，也不由得将它举到嘴边细嚼慢咽下去。
这才刚吃完。
还没来得及回味其中滋味，就听见了魔女邪恶的笑声！
“哈哈哈...！！”
“！”
坏了...！
没小心嘴馋吃掉了...她肯定又要嘲讽我是个要饭的了！
正在蒂曼妮考虑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个要饭的，雪菲的笑从何而来，终于有了定论。
“哈哈！就算没用【治愈】，腰疼也已经缓解了那么一丁点，我有进步啊！这哪行，这不得再来一盘庆祝庆祝？...我说火蜥蜴，你别这么扫兴啊，杵在那跟个擀面杖似的，要吃就赶紧坐下一块吃点，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
“我不...哎，行吧。”
蒂曼妮小心翼翼抚平沙发的褶皱，确定自己身上没有灰尘，才慎重地坐在雪菲娅旁边。
可能，雪菲早就看出她在想些什么了。
“要饭的，你有时候就是想的太多，其实根本就没人觉得你是要饭的。”
“是吗...抱歉，我有时候可能确实是有点敏...你这不还是在管我叫要饭的吗？！”
“失误！欸冷静冷静！饼干是粮食，别往脸上砸！”
你就算往我这砸我也是张嘴吃掉，不浪费的~
清晨的曦光还很柔和，时间尚早。
这个点，蒂曼妮的血压虽说被拉满了，但她还记得昨晚魔族王女给出的承诺。
“那...现在能告诉我西菈到底是谁了吗。”
“是个变态。”
“我知道...她强的变态，我问的是她的具体身份。”
“虽然你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嘛...反正我昨天说了会告诉你，那你听好啊，西菈是王国的圣剑，你昨天看到希雅挂在墙上那把剑了吗，那就是西莱特菈。”
“......”
看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惊讶。
想不到吧~你昨天苦战的对手，你老是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其实她压根就不是人。
可蒂曼妮自我调整的效率之高，还蛮出乎雪菲预料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和她战斗时候总有种发不上力的感觉，我听说过奥陆斯王国的圣剑，那是就连高阶种族都会谈及的强大武器，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变成小孩子的模样，有自己的行动模式。”
“别慌，我知道你这人喜欢找强者打架，有空我让她再跟你打一场，没准你就翻盘了呢。”
“免了...”蒂曼妮眼底难得浮现出一抹抗拒，“跟她战斗根本就没有胜算，连领域魔法都没有用...我可不想再经历昨天那种奇葩事了...不过，魔族王女，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实力，要是有空，找时间打一场？”
“行啊~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嗯，谢了，希望这次我能找回点自信，昨天给我整的...真是郁闷了。”
那你就好好加油呗~
趁着天色尚早，蒂曼妮早就换好了自己用元素魔法清洗烘干的绯色长裙，抓了几块小饼干，起身就想再度踏上征途了。
“要走？”
“对，你们让我在这借住一晚，我很感谢。”
蒂曼妮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可能是昨晚的倾诉让她释然了一些吧。
“但是我该走了。”
“去哪里呢，还是打算继续建功立业找机会回火龙族领地？恕我直言，你这种情况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勋，他们也不会欢迎你的哦？我的建议是，看清现实，别骗自己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去找找，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哎...其实你说得对，就算能回家，那里也全都是害死我父亲母后的仇人...我就算回去又能怎么样呢。”
茫然似在迷雾里头铁前行的旅人。
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蒂曼妮的状态。
雪菲的余光观察蒂曼妮飘忽的眼神，就知道她就算走出门去，也不知道该往哪去。
“那你不如就在这多住几天吧。”
“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是能在别人家里久住的性格，会给我们彼此都添麻烦，所以...”
“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父母死掉的真相？”
“...！”
雪菲突然说出的话。
让蒂曼妮左右摇动的尾巴停滞。
同时，她的语气也稍稍变得些许冷峻，阴云密布。
“魔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嚯，都说龙有逆鳞，果然就算是蒂曼妮，也有这种无法提及的话题。
但若是不将心底困惑的东西彻底解决，她是找不到前行方向的。
“现在倒是还不知道~但是我打算这些天去北域看看。”
“你要去火龙炎域？！”
“是啊，就当旅游观光，顺带着还能帮你打听打听有关你身世的事情~别问我为什么帮你哈，我这也不算帮你，只是这样对我自己也有好处而已，顺水推舟罢了。”
“不是...重点不是这些啊，重点是火龙炎域是绝对不允许外族进入的，更何衤三俬li〙ng〥⒎侕栮肆捌俬况你是魔族的王女，你知道你若是踏上那里的土地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魔族对高阶种族的入侵？”
“你明明知道还...！去那里，不管你有多少条命都不够送的啊！”
“别急。”
雪菲还是喝着早茶，伸出一根手指眯起眼睛对着蒂曼妮晃了晃。
“总是有办法的嘛~我也没打算就跟个愣头青一样大摇大摆地过去，而且要去的人是我，你怎么这么着急，难不成...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那...那怎么可能！”
蒂曼妮哼唧一声别开视线，强烈否认“她在担忧”这一点。
知道魔族王女就是夏娅那个小姑娘之后，蒂曼妮就总是觉得这家伙也没有那么恶。
给我吃的，给我穿的，还给我地方住...简直就像是当年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一样。
蒂曼妮只是不想看到对自己好的人，再白白送命在火龙炎域了。
那个地方...看似繁华强大，实际上充满了杀戮冷血。
但是，同时，蒂曼妮知道自己是没有立场拦着雪菲娅的。
她要做什么，本来也不需要征求自己同意。
既然这样...
那就真不能急着走了。
“我确认一下，你是非要去吗。”
“对呀，我有些消息要打听，只靠道听途说并不可靠。”
“既然这样，那这两天...我帮你画一张火龙炎域内部的地图吧，你过去的时候有这地图可能会路途顺畅些，遇到危险，要逃跑也能找到最快的线路。”
“哈...你这岂不是当内鬼...咳哼！没有没有，谢谢了？”
“不必了...！”
蒂曼妮这次吃下小饼干，一口闷，总算是没有顾虑了！
如此一来，蒂曼妮就不着急走了。
但是雪菲现在可没有时间跟她继续进行这清晨闲聊。
她起这么早，是还有别的事情呢。
看到雪菲娅起身，蒂曼妮轻皱眉头问道。
“你去做什么...？现在就要走？”
“哪有那么快啦！去你老家得过几天。你就甭管了，回屋睡你的回笼觉去吧，呃...应该叫回龙觉？”
雪菲娅转头朝向被清晨微光映亮的窗台。
窗台外的湖边，遥远的地方，正有翡翠色的少女踏步而来。
“这边还有个麻烦的公主殿下得去见一见呢...”
循着湖边漫步，雪菲发现今天沿湖飞行的水鸟特别多。
它们都是雪白的羽毛，在清晨柔和阳光之下贴着水面滑行，共鸣闪起微光，就像是圣洁的天上使者。
但它们不是使者，它们就是鸟。
唔...以前这里有这么多鸟吗？
应该是没有的，如果现在有，那可能是跟着莉芙拉一起过来的。
毕竟每次看到这位王国的三公主，在她头顶总是有成群的飞鸟在跟随，像是某种守护一般。
看着湖面盘旋的鸟群。
这一幕，雪菲不免觉得有些许怀念。
哈...上辈子的事情很多都有点记不清了，可有些特别值得珍惜的记忆，倒是还历历在目。
就比如，小时候有回带着希雅去公园湖边游玩，当时也是那么多的鸟，雪菲为了展现一下自己的“男子汉气概”，模仿古时候那些弯弓射大雕的风流人物，抄起小石子，朝着那些水鸟就丢了过去！
可结果谁知道，水鸟是会制裁熊孩子的。*
它们成群结队围着那丢石头的小子转圈，稀里糊涂之间雪菲居然掉进湖里去了，幸亏是希雅学了游泳，她下去把这位差点淹死的“男子汉”给捞了上来，并严厉说教了一番。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滋有味的事情，虽然有点黑历史。/
从那之后，雪菲就不怎么喜欢飞鸟。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了这一世。"
虽然石头是她先扔的...但是这不妨碍她不讲道理啊！
而如今，雪菲已经成熟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熊孩子了。
现在看着这满湖盘旋的水鸟呀..._
雪菲娅心中毫无波澜，就只剩一个想法而已。
她笑意盈盈弯下还残余苦痛的腰肢。*
慢悠悠捡起了什么东西。
如果细看。,
那是石头。
摆出架势，前一秒还乐呵呵的雪菲，下一秒就将手中石头朝着鸟群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飒飒破风声！s⒎亻尔衤三淋泗疚VIIIII咝
比风声更骇人的，是魔女的暴怒警告！
“给我滚啊...！臭鸟！谁让你们来抓鱼的！你们知道这湖里的鱼本来就不多吗！你们这算是外来物种入侵知道吗！”
小小的石头，在雪菲匪夷所思的臂力加持下居然在水中荡开十几米高的大浪，几乎将湖水分成两半，吓得那些飞鸟四散而逃。
雪菲一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双手叉腰，感慨自己真是成熟了不少。
嗯，我揍它们，并不是因为记仇，而是因为湖里的大鱼有限。
它们抢鱼，每抢一只鱼，我钓到鱼的概率就会直线下降，那可太不妙了。
眼看着居然还有水鸟不知死活，甚至还想朝着雪菲娅发起反攻...
雪菲准备第二次抄起石头。
一只魔女，和一群水鸟，为了一湖的鱼，展开激烈的对峙。
可这回...
这石头，似乎是扔不出去了。
“啊啊啊...！夏娅小姐！请你饶它们一命啊！它们就只是想吃鱼，不会常在这待着的！”
“吃鱼就是死罪！”
“为何？！”
听见莉芙拉从远处跑来劝阻的声音，雪菲就只好兴致缺缺扔掉手里的石头。
可那不识趣飞过来的水鸟，居然还是朝着她的头啄了一下！
“嘿哟喂...！我这暴脾气啊...！莉芙拉你看见了吧，对这些家伙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呜...哪有，我这就让它们离开。”
“哈？”
难得见到没有穿礼服的莉芙拉。
因为雪菲见她，一般都是在正式场合，要不就是宴会，要不就是角斗场，肯定看见的都是她最庄重的样子。
而这次，才算是两人在私下约定的，作为朋友层面，而不是合作伙伴关系的第一次见面。
一身简约的碧绿色半身裙，用一条做工精细的水晶蓝色束腰所勒紧，将莉芙拉匀称的身材凸显的曼妙玲珑，褐色的长靴，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古色古香。
在心中默默给莉芙拉的日常穿搭给出高分，雪菲娅倒是挺好奇她打算怎么让这些飞鸟离开。
毕竟，这些鸟还在鸟视眈眈准备袭击我呢！
只见莉芙拉站到了湖边。
墨色长发融入美景，似是山水风景花卷的泼墨。
她面对湖面，轻盈自然抬起双手。
那些围绕在雪菲身边伺机攻击的水鸟，竟然像是听到了召唤一般来到莉芙拉身边盘旋，形成一道白羽的龙卷。
莉芙拉抬头对着它们微笑，像是说了什么，但雪菲是什么都没听到。
只见她将其中一只手朝着湖面的方向摆动，纤弱的手指指出了方向。
那白羽组成的龙卷，井然有序，依次朝着湖对岸森林的方向飞去。
鸟鸣声远去，渐止。
莉芙拉轻呼一声，放下胳膊，将双手握在身前回眸，对着雪菲盈盈一笑。
“好了，夏娅小姐，鸟儿们都去寻找新的湖泊了。”
“哦...去祸害别的大鱼了...那行。不是，你能跟鸟说话吗？”
“也不算是说话吧...”
这不算是什么秘密，莉芙拉没有公开，只是没人在意她这微不足道的特长而已。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沉心静气的时候，听见鸟儿的鸣叫，我好像能理解它们的心中所想，我不懂它们的语言，可是能够理解它们的意思...唔，抱歉，这么说好像有点难以理解？”
“没事，已经理解了。”
“不愧是夏娅小姐！”
对对对，不愧是我，没理解你的表述，但是我还是要嘴硬说我理解了。
只能说大家各有各自的特长，莉芙拉这孩子的特长内容比较奇特，仅此而已。
没有了水鸟，湖面沉潜的大鱼重新跃出水面，在看清湖边站着的是谁之后，它们再度沉潜，不见踪影。
雪菲坐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
这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她年幼但饱受摧残的腰肢。
但在莉芙拉看来，这种坐下才说话的姿态很成熟，很帅气！
“所以，你来一清早来见我，是为了说什么呢。”
“这个...嗯，抱歉，夏娅小姐，是我冒昧打扰...请问我能坐在这吗？”
“随意。”
大石头的表面足够宽敞，莉芙拉坐在石头的另一端。
坐姿优雅，比起还穿着睡衣大大咧咧的雪菲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没有沉默太久。
莉芙拉将视线从波光粼粼的水面收回，转而将眼睛捕捉到的所有光芒，都用以投向身旁不远处的雪菲娅。
“夏娅小姐，我其实...是想当面向你表示感谢。”
“哦哦，是昨天的事情吧？我不是说了吗，没所谓，帮你们平定叛乱，并不是我的本来目的，是因为昨天那俩东西想攻击贝莉丝，所以，我就顺手把他们蒸发了。”
“嗯...这件事情我当然也很感谢，但是夏娅小姐，我今天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还有别的事？”
“有的。”
莉芙拉从石头上起身。
她在自己怀里的口袋翻找，取出其中两枚纹刻了防御魔法的黑羽。
那是雪菲给她的护身符。
雪菲看到她拿出这两片羽毛，眉头一挑。
她大概...是想感谢我昨天的防御魔法帮她挡住了魔导炮的轰击？
结果。
当雪菲抬头直面莉芙拉翡翠一般闪烁的眼睛之时。
却发现其中蕴含流动着的光影，是比“感谢”要更加纯粹的情绪。
没有词汇能去形容，但那是一种跨越时空，不局限于最近的邂逅。
“我是想说...谢谢您，那年救了我。”
“呃...那年？那年...你不会说的是那件事吧...你现在说的...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吗？”
“绝对是的，夏娅小姐，不...雪菲娅殿下，您在以前，在我小时候就见过我，对吗？王国车队在魔族与人族边境的巡游，雨天的泥石流，还有凶恶的山贼！”
“......”
不得不说...莉芙拉的记忆力还是蛮不错的。
这事情若不是母后提醒，雪菲娅绝对都忘的死死的了，结果莉芙拉居然能凭借自己想起来。
其实，并非是记忆力的问题。
而是同一件事情...对于双方的意义，是不同的。
对于雪菲娅来讲，那仅仅就是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很平常不过。
可对于莉芙拉来讲...
那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莉芙拉自己才知道的事情了。
没有必要瞒着她，雪菲也从来没想做无名英雄。
所以，她点点头。
这点头的动作，就是承认了她就是当年在山匪那里救下莉芙拉的那个女孩。
“没错，是我，都这么久的事了你居然还记...欸？”
视线突然就发生了一阵天旋地转！
顺带着，眼前一黑。
久球刘师VI⑦虾児VII,I ——似乎是某种惬意的柔和贴在了脸上，还能听到其中加速的心跳。
而雪菲视野保留的最后时刻，好像看见的是...
莉芙拉睁大了双眼，眼里噙起水雾，几乎是以本能反应朝着自己猛的抱了过来！
不是...
你至于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