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花火绽放(4K)

她还是睡着了。
  雪菲娅用【瞬间移动】返回坎贝诺郊外的战功宴时,怀里横抱着的女孩睡得很香。
  哭的那么累,加上她本来就困,想继续保持清醒,这也太为难孩子了。
  兴许雪菲可以一直摇晃西莱特菈的肩膀让她保持醒着直到看到花火表演,但有些时候这种屑行为,就算是屑萝莉也做不出来。
  看到雪菲抱着比她只矮一点点的西莱特菈从后方的石头那缓步走出,希雅连忙迎上前去。
  “雪菲你终于回来了...!西莱特菈妹妹变回人形了?她果然还是睡着了啊...真是有点遗憾。”
  “是,尽力了,但她实在太累了,我也没忍心再说别的。”
  “哎,也好,那就等下次机会再...嗯?她脸上是不是画了什么图案?雪菲...你干的?”
  “我...我没有哈!别诬陷好人!”
  雪菲娅赶忙把西莱特菈放到一旁草地上,让她侧躺着舒服些继续睡,并用她的蓝发遮掩起小脸蛋上用墨笔画上的可爱猫咪图案。
  这猫咪是谁画的,一目了然。*
  在众女孩投来的怀疑目光中,雪菲吹起口哨将视线别到一旁,啥也不说了。
  嘿...!这都是人的本能好吧!看见这家伙睡得这么香这么稳,还“不争气”看不到花火表演,在她脸上画一只小猫咪这不是人之本能吗!难道你们不会这么做吗!/
  你别说,大家看着雪菲那事不关己的小脸蛋,确实也有种相似的想法。
  从【储存】魔法中抽出一条小毯子,帮西莱特菈盖上,即便是圣剑,这寒夜里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也不好说会不会着凉。"
  “让她睡吧,反正明天咱们又没什么事,不是正好父王送了一堆金币吗,明天晚上在魔王城外边再给西菈放一次花火,又不是说今晚看不见就没了。”
  “那确实...呃,你说...西菈...?雪菲,怎么突然这么喊她了,你平时不都喊她死变...我不说了。”~
  “我答应她了,以后就这么喊她,显得不见外。”
  毕竟,她说,以前她的父母就是这样称呼她的。_
  她的本名就叫西菈。
  西莱特菈这个名字是奥陆斯国王授予圣剑的名字,而不是她的本名。*
  本来雪菲还蛮抗拒的,对人突然改变称谓还蛮不好意思的对吧。
  可当她试着喊出来,瞅见西菈脸上那绚烂若孩童的笑容,安心睡去好像做着美梦的模样...,
  如此,也不好再说些别的了。
  贝莉丝不知何时绕到西莱特菈那边,蹲在她身旁,怨念的小手指疯狂戳她的小脸,布灵布灵的响声很是Q弹。
  “你这家伙还真是命好,能让王姐改变称呼的,你还是第二个。”
  “第二个?”雪菲娅这就不明白了,“我怎么不记得还有第一个。”
  “哼哼,第一个肯定是我啊!嘛,不过还没改过来就是了,现在你喊我贝莉丝,以后的称呼肯定就不一样了。”
  “不喊你贝莉丝我还能喊你什么啊。”
  “贤妻。”
  “滚啊!大逆不道!父王母后听见这话该有多心痛啊!”
  贝莉丝你别搁那得逞偷笑了。
  还有希雅,你那扭捏盘算着什么的样子,你是对这种奇怪的称呼也有什么渴望嘛,我劝你不要被贝莉丝给带偏咯!
  嘛,当然,话糙理不糙,事确实是这么个事。
  听了这番对话,莉芙拉苦笑着——但若有所思。
  蒂曼妮则是摇摇头,仿佛是对贝莉丝的“玩笑话”感到很不理解,只能说你们魔族的玩笑可真是玩的够大。
  雪菲难得羞涩站到中间将双手交叉摆动,这屑萝莉居然也知道什么叫害羞。
  “我说你们以后千万别...!”
  ——咚隆。
  视野的半边。
  明亮了。
  起初,耳畔就只是那声低沉的嗡鸣,像云层中蓄力的闷雷,并没有引起谁的瞩目,还以为是谁拍了下摊位上的桌子。
  但仅仅是下一个瞬间,不待人们将心情收拾到能够接受的平静之时...
  天空里视野能拓展到的极限。
  举目能望见的所有。
  都已经变了。
  满目满愿,尽是繁华。
  ——轰隆隆隆隆!!
  黑夜已然翻成白昼,双月顿时被隐去辉芒!
  先是看见火树银花连成了片。
  才又听到轰鸣爆响落入了天。
  观者傻愣愣起身举高双臂去赞颂,却一时间被这壮阔惊呆而忘记了自己究竟是在赞颂些什么。
  只到听见身旁亲友将手掌挤成喇叭状的尖叫欢呼,才终于想起,这不是神迹,所以是可以跟着大家一起举高双手大喊大叫的!
  “唔哈哈!!好漂亮啊!!夏娅小姐看到了吗!大家!你们看到了吗!满天都是星星!天亮了啊!大半夜的,但是天亮了!”
  “啊?!莉芙拉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好喜欢夏娅老师!最喜欢您了!!谢谢您那时候救了我!”
  什么都听不到的奢侈里,说些更为奢侈的话语,也是没有关系的吧!哈哈哈!
  这种情况,没人会启用听觉类的魔法,花火那么响,除非是不想要耳朵了。
  大家就看着莉芙拉超级兴奋地对雪菲喊着什么,都是被这开心果不知所云的呐喊感染,就连一直都咂嘴表示无聊的贝莉丝,都没忍住回眸将暗夜明光映入紫瞳,同样是奋力对着天空喊着那些听不见的话语。
  可这次,雪菲她会看嘴型了呀。
  看着贝莉丝的嘴型,雪菲跟着复述她的话语。
  “王...姐...万...岁...早...日...登...基...?哦哦,贝莉丝这是在祝福我身体健康呢,我真是谢谢...早日登基?!你这是把大逆不道进行到底了吗!”
  还没等跃起替父王母后给她一脚,雪菲就被埋伏在身后的波澜壮阔给揽入怀中。
  “希雅?”
  “嘘...雪菲,你看那边...”
  “嗯?”
  听不清声音,但除非是贴在耳边的言语。
  跟着希雅的目光一起望向后方。
  雪菲的心里咯噔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蒂曼妮她...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表现吧。
  两行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止不住的滚烫,将绯色烁动花火的双眸映的像是红宝石一样。
  坚强是给别人看的。
  脆弱才是留给自己的。
  会落泪,只能是因为,看见了记忆里最脆弱的那道裂痕。
  漫天的火,多么像她掌握火焰魔法那年,尚且和蔼的族人为她祝贺而齐齐向着天空喷吐的火焰,染遍了视野。
  那些欢呼吵耳,听不清也记不住的纷纷扰扰,父母带着她庆贺长大,化作巨龙直飞火幕苍穹,在她耳畔,你一言我一语的嘱咐。
  只可惜蒂曼妮沾沾自喜长大的欣喜,没有听到那生命中,本该是最珍贵的碎言碎语,唠叨不停。
  有遗憾,所以有泪水。
  有不舍,所以才滚烫。
  兴许察觉到了雪菲娅和希雅莱特的视线,蒂曼妮举起手臂逞强遮挡面前,发现止不住泪滴滚落,就只能转过去蹲下身子,缩成一团独自啜泣无言。
  收回视线。
  希雅也温柔将雪菲的小脸捧回正面,暂且不让她再去看花火也照不亮的泪痕。
  “让她哭一会吧,现在越是安慰,可能才越糟糕。我们...以后如果能帮的话,就尽量也帮帮蒂曼妮小姐就是了。”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哼...脆弱的家伙,你瞧瞧她这样,平时趾高气昂,到了真事是真不行,哭的跟个孩子一样,不可靠。”
  “好啦好啦~刀子嘴豆腐心,雪菲,多看看天空吧。”
  “其实我每年都在看啦,总觉得已经看习惯了?没什么新鲜的。”
  “但是你和姐姐一起看,这还是头一次哦?”
  “那我得再看看。”
  再看看。
  简单的看看。
  就很容易是一眼万年。
  “希雅。”
  “嗯?”
  “你说,要是以后的魔法都只用来朝着天空去放,那该多好。”
  “什么意...哈...是呢。”
  希雅默默地,将怀里的雪菲抱得更紧了些。
  姐姐很笨,没有第一时间明白你的意思,对不起。
  但是姐姐爱你,所以,稍微一想,就用这不聪明的脑袋瓜想明白了哦?
  因为...
  看看周围吧。
  不同种族的旅人们,都是抬头仰望着同一片天空,即便他们的目光看向不同的角落,却都是被包容在这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苍穹之下,赞颂着,歌唱着,载歌载舞。
  令人畏惧燃遍天空的火焰魔法,即便有再狂暴,也无法让大家的眼里浸染丝毫的害怕。
  那烁动微笑的目光,是向往。
  异族的同伴相视一笑,就约好等会去酒馆畅饮几杯,兴许会成为朋友,也兴许,未来会成为战场上相遇的死敌。
  但那,肯定不会是在这一刻。
  因为呀,他们知道的,等花火散去,能看到飘雾渺渺后的星辰,而不会是留下满地的血泊。
  如此,不值得怕。
  如此,才愿意笑。
  如此,干杯甚好。
  雪菲娅苦笑着,自嘲着,说些平时没有的语气,没有说过的话。
  “爱梅勒斯说的对,我兴许,是挺自私的。”
  “爱梅勒斯还说过这种话?”
  “哈...希雅你的语气有点像是要去揍她哦?不过...她说的确实没错。我啊,有时候就觉得外边的事情怎么都无所谓,我只想管我自己,还有,对我来讲重要的人,只要有你们陪着我一起看花火,就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了,谁来破坏,那就宰了谁。喏,你看见我在地上划出的那个圈了吧,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可不是自私呀...”
  希雅的语气,妩媚中的宠溺,为了她,同样可以舍弃所有的决然。
  只有名为希雅莱特的勇者,才能向着她所守护的王女,道出这更加“自私”的言语。
  “雪菲的愿望,就是姐姐的愿望,我们两个人都是这样希望的话...哪还有什么自私呢。”
  “......”
  回头,雪菲的下巴撑在看不到的柔软之上,视线望向希雅湛蓝的双眸,其中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希雅就连花火都没有去看。
  雪菲可以看花火,但希雅,只想守着雪菲的愿望。
  得知如此,雪菲除了收回苦笑,竟无言以对。
  “抱歉...这辈子也拉着你陪我胡闹了。”
  “我自己选的,你道歉可没道理。”
  花火停歇,观者有不舍,有赞誉,有着人间百态。
  女孩们也是各自观赏完花火,转头朝向这边的时刻,雪菲已经提前起身暂且离开希雅的怀抱。
  ——心情已经好多了。
  就是,有些小遗憾吧。
  西菈没能一起看看如今她所希望的世界。
  雪菲仰头望向漫天白雾,嗅到的只有花香,没有血腥。
  诞生在战火里,为了杀敌而存在而死去的圣剑。
  却总是遗憾错过由她自己出力开辟出的未来与花团锦簇。
  染上了鲜血,却得不到鲜花。
  就算穿上了漂亮的衣服,暗夜也没有允许她可以睁眼看到旁人眼里的平庸。
  即便明天再帮她重现花火,也没有今天这样的人山人海,盛世繁华了。
  有时候,就连雪菲自己都觉得上天有所不公,总是将最残酷的一面留给最脆弱无知的人。
  蒂曼妮是这样。
  西菈更是如此。
  但...抱怨又能怎么样呢。
  “啊啊行了行了!花火也看完了,该回去了,贝莉丝你让人帮我去跟母后说一...”
  【雪菲娅大人,刚才好吵呀...】
  呃...
  脑海传声?
  【咱刚才被吵醒了...结果一睁眼,您看,好漂亮的天。您真的带咱来看表演了...咱明天呀,要跟您好好说说感想,感想会很长很长的...您一定要耐心听咱讲啊...哈呼...不行了...一静下来...又撑不住要睡觉了...雪菲娅大人,晚安哦...要是还能梦到刚才那样的花火...就好了...】
  “......”
  猛然回首。
  努力将剩余魔力发动脑海传声的西菈,正原地翻了个身,让那脸上的,刚才被压住看不到的墨笔画小猫咪显露出来。
  小猫咪招着手,像是对着天空笑。
  小女孩睡着觉,像是听着摇篮调。

  月夜星河,希雅无眠。
  少女从魔王城房间的窗户望着窗外,在湖边,一直都有看到那直至凌晨,还在垂杆钓鱼的娇小背影。
  从她空荡荡的鱼篓看来,应该是毫无斩获。
  见等不到她自己收杆回来,希雅只好披上毛绒绒暖和的外衣,又多拿了一件更厚的外衬,去往星河湖沿,问问这小家伙怎么到了该去梦乡遨游的点了,还在让大鱼们不敢遨游。
  “雪菲,还没回来睡觉呢?今天这是钓不到不打算收杆了?”
  “唔...?哈,是你啊希雅,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贝莉丝又来抓我嘞。”
  从后背覆盖下来的厚厚外衬,阻隔冬夜的冷风,一下子就暖和了。
  雪菲紧了紧希雅带来的外套,暂且把黑金色鱼竿杵在地上。
  看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倒不像是执着于必须钓到鱼。
  希雅整理了外衣之下的睡裙裙衫,坐到雪菲身旁早就准备着的小凳子上。
  看来,她是知道自己过来会陪她聊天呢。*
  “怎么,贝莉丝妹妹又缠着你不放了?”
  “是啊,她不容分说把我的床给霸占了,说是怕你今天袭击我,所以她要先发制人,这架势,我哪还敢在房间待着啊,我说我先去洗个澡,就先溜了。嘿嘿...运气挺好的,贝莉丝长途跋涉这些天,肯定也是累了,我洗完澡回来,她就睡着啦~今晚,我逃过一劫,但明天,生死难料。”/
  “噗...你的床被占领了,那你怎么不用换床战术,去贝莉丝妹妹的房间睡觉呢?或者...来我的房间?”
  “不行啊,贝莉丝房间里全是我的抱枕,地板都是我憨笑的傻样肖像画!你知道吗希雅,每次我进贝莉丝的房间,都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你觉得那种环境,我能睡得着?!”"
  “那还真不行,但你可以来我屋里啊。”
  “那就更睡不着了。”~
  “?”
  暂且不去讨论为何无论如何都无法睡觉的问题。_
  希雅的余光,看得到平放在鱼竿旁边的圣剑,雪菲说为了确认西莱特菈的状况,在天亮前把她带在身边。
  没有伪装的情况下,小圣剑夜晚依旧闪耀着魔力盈满的金芒,沉眠着,似在主动努力积蓄魔力去恢复精神,为了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能活力满满向雪菲娅道句早安。*
  听着雪菲一边钓鱼一边哼着小曲,希雅完全能同感于她的心情愉快。
  “西菈妹妹刚才也能一起看到花火,真是太好了。”,
  “哼,还不是我教导有方。”
  “怎么说?”
  “要不是我在禁书库那边一直跟她说别睡,给她心理暗示,还陪她聊天那么久,她也不会最后只是浅度睡眠,才能被花火声音吵起来,所以这事啊,说起来,恐怕全是我的功劳嘞!”
  “好好好~给功勋卓著的雪菲赏赐一枚金币,接好咯。”
  “嘿!这可真地道!”
  希雅从湖边捡起一块漂亮的小石头将其抛起,雪菲一把将石头握在手心,而后两人相视而笑。
  这就是希雅所说的“金币”。
  有时候,一起面对过诸多风雨的两人,也会有种恍若童年时候的默契与幼稚。
  希雅帮雪菲整理了一番额头那被夜风吹的稍有凌乱的银发,眼中的宠溺,又慢慢覆盖了一层担忧。
  “不说这个,雪菲还有忧心的事情是吗。”
  听见这话,雪菲娅头顶的呆毛颤了一下,完全就是一副没预料到希雅竟如此敏锐的模样。
  “哪...哪有?没看我在快乐钓鱼?今天是皆大欢喜呀!莉芙拉和火蜥蜴都睡得可香了,明天送莉芙拉回趟老家,然后咱们就在这边好好玩一...!”
  俏皮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希雅直接伸手,摊开手掌,捂住了面前这叭叭叭说不停想转移话题的小嘴。
  而希雅的神情之中,俨然是有些小生气情绪在的。
  “雪菲,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有事不要自己扛着,要好好说出来的。”
  “什...什么时候有过这个约定?”
  “上辈子。”
  “上辈子?!”
  “对,就是那次,我自己没小心打碎了花瓶,你非要跟我爸妈说是你打碎的那回。”
  “这么一说...好像是哦...哈哈哈,我那回还把你给气哭了,你说是你打碎的,我偏偏说是我,闹到最后,连你爸妈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雪菲笑不出来了。
  没错,当时你就是现在这个表情!
  “都那么久远的事情了对吧...”
  “要是雪菲觉得这事太久了,我们重新约定也是可以的。”
  “唔姆...”
  希雅嘟起嘴,这副架势——如果雪菲还要嘴硬不说明,那姐姐可真要生气啦!
  哎...你说说还有天理吗,不想让你担心都不成。
  拗不过她,雪菲松开鱼竿。
  身旁出现【储存】魔法发动的漩涡涌动,而她将小手伸进其中。
  在储存的最深处,传来层层封印锁链被暂时解除破碎的声音。
  而当雪菲关闭【储存】之时。
  暗紫色包裹的金光,已然映满希雅的视野。
  雪菲手里托举着的,正是由暗紫色椎体水晶包裹,有着金色粒子在其中漂浮,被魔法锁链层层锁住环绕着的封魔水晶。
  “这是...?”
  “爱梅勒斯的魔法【天穹】,封进封魔水晶·改,我用【封固】给它加了禁制,安全的很,不会发动的。”
  “居然能将魔法压缩到这种程度,嘶...明明是神圣系的魔法,给我的感觉却很不好。呃,等等,雪菲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把这个魔法交给高阶种族来作为证据了吗?他们也说会向科雷亚教国提出抗议了呀?这魔法怎么还在你手里?”
  “给他们的肯定是我自己做的仿制品啊?能作为证据意思意思就得了!这么有研究价值的玩意怎么可能拱手送人?哎,希雅你也太实在了,你这样以后要是摆摊做点小生意,肯定要亏金币的你知道不!”
  “......”
  雪菲...瞧瞧你这一副奸商模样的坏笑,姐姐看着很是担心哦?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仿制出如此复杂的魔法,还没有被高阶种族发现是仿制品。
  作为亲手攻破过【天穹】结界,知道那魔法构建难度的希雅,不由得再度感慨雪菲真的是绝世天才。
  兴许是【天穹】的魔力让雪菲娅同样感觉不舒服了,她把这水晶给希雅看了看,就很快又将其收回了【储存】,并重新进行了加固封印。
  希雅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端正神色,由此猜测道。
  “雪菲,你给我看这个,是说你现在担心的事情和爱梅勒斯有关吗。”
  闻言,雪菲娅轻盈点头。
  ——并同时,看了眼即便没有恢复人形,也能看得出睡眠慵懒惬意的小圣剑。
  这一个视线,就让希雅心中升腾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随着雪菲娅幽幽一声长叹。
  这句她本来不想告诉希雅的话,还是得说出来了。
  “【天穹】里边的魔力性质,我已经认真比对过好几次了,果然,和西菈的魔力性质很相近。”
  “什...!可是【天穹】的魔力,是爱梅勒斯的呀?”
  每个人天生都有独特的魔力性质,像是魔族这边的魔法学院利用封魔水晶来收魔法作业的时候,也会用魔力性质来判定是不是学生自己的魔法,是否有作弊的行为。
  相似魔力性质的情况不是没有,但那太少见了,而且再像,也会有微妙的差别。
  正因如此,雪菲娅才更感忧虑。
  “最近,西菈使用魔力之后陷入沉眠的时间正在加长,不明原因。很‘巧合’的是,与此同时,爱梅勒斯那家伙的封印正在逐渐松动,你知道吗希雅,我这次见到她,爱梅勒斯已经可以保持人形了,而且,不需要教皇在附近,实体也能活动,虽然时间不长,但比起我们第一次碰见她的时候,已经有点不一样了。”
  雪菲的目光越发凌厉,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希雅。
  “希雅,这太巧合了,两个不寻常现象发生的时机碰到一起的时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只能意味着...巧合不是巧合。”希雅细细揣度着这些话语,猛然抬头,“难不成,西菈妹妹的魔力,与【人神】的魔力有什么关联!”
  “此消彼长,这种情况,要是没有关联,那说出来鬼都不信。”
  “怎么会...圣剑的故事,没有过爱梅勒斯的出现啊,难不成...是有些事情被掩盖了。”
  “很大可能,就是这样吧。”
  其实之前雪菲娅就觉得哪里有种违和感,但就是说不出来。
  但现在,她逐渐看清楚了迷雾后边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枯树。
  为什么千年前,初代魔王带着大军打进奥陆斯王都,记载里,突然凭空出现了【圣剑西莱特菈】?
  西莱特菈在那个年代确实是天才,但如果她自身真的有这样的魔力总量,又何必死去化剑才能击退魔族?直接活着的时候就发挥威能不就得了?这和魔力技巧没关系,魔力总量如果足够大,即便没有技巧,纯粹的魔法也能像海啸一样引起天灾。
  还有...圣剑锻造这个概念,当时的奥陆斯国王是如何得知的?
  为何在这之前没有记载过?直至人族生死存亡的时刻才把绝招端出来?
  而击退了魔族之后,当时的奥陆斯王国,又为什么很快就内战分裂成了奥陆斯与科雷亚两个不同的人族国家。
  按理说打了胜仗,不该是休养生息吗,怎么很快就打起了内战呢。
  当然最奇怪的一点是...
  “圣剑击退魔族后,残余的魔力构筑起横跨魔族领与人族边域的守护结界,维持了整整五百年的时间。希雅,西菈确实是千年不遇的天才,但是...你觉得做到这种程度,真的没有疑点吗?”
  “听雪菲你这么一说..裠删师霖企児児事坝泗.确实很奇怪啊,诶?为什么之前一直觉得这些事情都顺理成章...?可是现在一想的确...很多不合理的情况啊。”
  “我猜那是因为,在一千年前的那个战火时代,有人把‘不合理’强制改变为了‘合理’吧。千年以前时代的人,都觉得这是合理的,然后就把它作为‘常识’告诉后人,后人一代代的,口口相传,最后落得个无从考证,也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也没人会去多想。”
  “影响千年前所有人的认知...?这种事情,真的能做的到吗。”
  “如果是她,倒不是什么难事,只可惜,现在再让她去做,怕是做不到了。”
  爱梅勒斯的权能,【创造】,足以改变世界基础认知的能力。
6〵」q【un⑨冷(六)si鹨qi〸疤弍虾〩  ——现在正稳稳被雪菲封印在魔法深渊的最深处。
  权能不再支撑规则,就有了拨云见雾的可能性。
  想明白这一切,希雅左手握拳一拍右手手掌。
  “难不成,这种对常识的影响一直对现在的人也有效果吗!所以我之前才没有察觉...!”
  “对现在的人应该没有影响的,爱梅勒斯如今的权能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我总觉得她现在都顾不上自己,她那权能被我封印之前,只能影响一两个人,范围的话,覆盖王城就已经是极限了,这次叛军的事就证明了这一点。而且,知道圣剑相关事情的就只有那个奥陆斯国王老头吧...再就是听了西菈讲述过往的咱们,我是不知道那国王老头在避讳什么,他应该还有什么情报瞒着咱们,到时候,还得让他讲明白!”
  “啊...?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察觉到异常啊?”
  “大概...只是因为希雅你单纯的很笨,没有想到而已?”
  “!”
  别那么惊讶,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
  把话都说透了。
  希雅的心情,也随着雪菲的视线担忧飘忽向小圣剑。
  如此,雪菲也就能道出这声,她不愿意猜想的,但很可能是事实的猜测了。
  “我想...从千年以前,爱梅勒斯就已经开始干涉搞事情了。西菈的魔力,很大一部分都是来源于爱梅勒斯的魔力,而且,是在西菈不知情的情况下,西菈遭遇的一切...也许,都不是偶然。”
  云飘远,露出遮掩在厚厚云层下的双月。
  像是一对异色的暗瞳,从世界诞生之初,就高悬在那里,昼而沉眠,夜而睁眼。
  月亮,静悄悄的,从古至今,从来都没侕翼氵无q〞i⑨柳〸⒊②有发出什么声音。
  但今天,格外的安静。
  直至,银发团子坏笑着打破沉默。
  “虽然不知道那个金毛没胸死矮子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嘿嘿...我最近有新的办法能气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