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说不完的话(5K大章,月初求月票~)
爱梅勒斯明显是被这一脚给踹懵了。
权能效果决定了没人可以抱她,可是同样的,也没人能踹她啊!
拍拍隐隐作痛的小肚子,爱梅勒斯整理思绪后瞅着雪菲娅,从那股难以自拔的温存里抽身出来,开始细细揣摩起现状。
嗯...嗯?!
神明的嘴角,神秘的弧度出现嘞。
“哎呀哎呀...吾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雪菲娅,汝的翅膀难道...”
“胡说!”
黑光一闪,羽翼散落而去,雪菲娅从八翼中踏步而出,故作镇定,实际上还在打颤的脆弱双腿仍然在表述刚刚爱梅勒斯那猝不及防的一捏给她带来了多少惊吓和奇效。
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能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方!
“哼,演技罢了,谁让你一直抱着不撒手,没规定时间也不能无限续钟吧?”
“汝的翅膀似乎很敏感呢。”*
“什...!”
“噗...”/
风水轮流转,刚才雪菲娅拆穿爱梅勒斯的秘密,让神明小姐羞涩不已,那现在轮到神明小姐反过来拆穿雪菲娅最羞于启齿的事实,这应该算是公平的吧?
银发团子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在家里那是没办法,出门在外就该挺直腰板啊!"
“笑,你笑个锤子笑!我好心好意给你送点温暖,你倒好,简直就是在冰天雪地里咬人的鱼!”
“鱼会咬人吗...?”~
“我被咬过哦?”
“吾好像没问汝这个。”_
“啊?你刚才不是问鱼会不会咬人了吗,刚说的话就忘了,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
她为什么这么会转移话题。
如果是平时,像这样无意义的交流会让爱梅勒斯很快感到厌烦,可对于雪菲娅絮絮叨叨,神明竟然感觉到了由衷的愉快。,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又可笑呢...
心里是想再停留一会,可爱梅勒斯知道,自己离开教国太久,可不是什么好事。
空地荡起一圈白尘,金发女孩凌空飘起,雪菲娅这才发现,刚才的这片荒原已经变成了花田。
神明小姐欣慰地望着那副气嘟嘟的娇小脸庞,越看就越是不由得嘴角上扬。
“雪菲娅,往后,不论沧海桑田二j^iu企陸揪}(一)@傘疤陸,吾都会信守今日的承诺。”
“你最好是。”
“嗯...谢谢汝愿意听吾之怨言,临行前,作为践行,吾可以向汝讨要一件珍宝吗。”
“你要送我一件珍宝?”
“不,是吾想从汝这里要一件珍宝。”
“笑话,你是没听过守财奴这个词?还是瞧不起我的吝啬?”
“嘿咻...”
爱梅勒斯以天空为湖,双手优雅拨开虚空,游曳至雪菲娅面前。
雪菲没有退,毕竟爱梅勒斯满脸的满足,就像是某种撒娇情绪,并没有恶意。
“吾想要的...是汝也爱吃的那个叫甜甜圈的食物哦?如果汝还有存余,能分吾一些吗。”
“甜甜圈?”雪菲娅头顶呆毛竖起,顿时就变了脸色,“哦哦!你也觉得甜甜圈是好东西?!”
“嗯,那真的很甜。”
“来来来,我正愁这几块再放着吃不上就要发霉了,给你给你,哎呀呀...想不到你还算是识货,金毛矮子,说真的,我现在对你有点改观了。”
“嗯,吾也一样哦?”
“什么一样。”
“没什么。”
她嬉笑,都说四季轮回是神明的杰作,可她一笑,神明本身就是暖溺的春,热烈的夏。
收起那些甜食馈赠,爱梅勒斯这看惯了世间奇珍异宝的神明如获至宝,继续游曳,渐渐淡出雪菲娅的视野远离而去。
“雪菲娅姐姐,吾以后还会来找汝玩的。”
“啊...别吧,嘛...这家伙本性倒是不坏,别太出格也没什...”
“下回,务必让吾好好把玩一番雪菲娅姐姐的翅膀哦?”
“你果然还是别来了!”
......................................
好不容易送走了个爱梅勒斯,从土坡那蹦回来,就又看见个不速之客。
在祭坛废墟的另一边,血族军队隐匿了气息悄然而至,绕过了所有人的注意来到此处。
贝莉丝观察矗立在军势最前方的那个女人,她身下骑着黑雾汇聚而成的战马,白发绯眸,一袭红裳,手持血雾环绕着的古典长枪,面色不善。
“是【血雾】啊...怪不得从姑姑她们那边绕过来了,所以说蝙蝠就是喜欢隐匿在暗处,也就是说,打头的那个是血族真祖级别的人物?真是...我还以为能回去和王姐卿卿我我了,没完没了...”
贝莉丝所提及的【血雾】,莉芙拉也有所了解。
那是血族族群天生携带的特殊能力,潜入血雾,在一定程度上隐匿自身气息,达到潜行效果。
但军队规模之下,【血雾】这种能力是不可能完全隐匿的。
除非,有真祖在场。
血族真祖的【血雾】可以达成完全的隐匿,她的士兵就是她的臣民,既然是臣民,就自带着血之契约,她走在军队最前方,就可以通过这种上位关系将完全隐匿扩散到整个军队。
可你说他们潜行过来应该是有重大作战任务的才对?
可是...打头的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愣住了,在雪菲娅的视角来看,任凭她身旁身着燕尾服的管家式人物在呼唤着她,女人死死盯着地面那具几乎已经成为尸体木乃伊的存在,额头青筋暴起。
雪菲娅悄悄戳了戳希雅肩膀,一头雾水:“我说希雅...这谁啊?”
“这个...我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好像在王国开外族会谈的时候见过?”
“血族衣 淋棋爸师柒 死巫 liu第四真祖,席尔瓦·罗林。”贝莉丝为了之后辅佐王姐执政,对于政客是见过就会记下来,小人物如此,更别说那是血族的至强者之一。
而且很明显,她们不是冲着雪菲娅她们来的,而是...
——已经被击败的纳诺戈蒙。
没有血色可言的女人翻身下马,这位绝世强者竟然走路第一步就是一踉跄,那管家想搀扶她,可席尔瓦并不领情,反而还回头瞪了他一眼,一个杀意凌冽的眼神,让前排军队都被震慑在那里不敢行动。
无法控制自己,席尔瓦视线里没有那些突兀站在祭坛废墟之上的少女,而只有那个苟延残喘,奄奄一息,她已经几乎无法辨别其外貌特征的纳诺戈蒙。
“龙神...已经败了?这怎么可能...那茜赫尔的仇...我必须亲手...可是这...”
极致的混乱,凝聚成无理的暴怒。
牙齿把嘴唇咬出血花,女人发疯一般狠劲抬脚跺向地面,轰隆隆的冲击波传遍半座城镇!
她怒吼,几乎是失去了理智!
“是谁干的!!”
谁干的?
雪菲娅实诚啊,她现在就想拎出那个金毛矮子进行指认,人家的战绩还是要提的嘛!
可惜,她已经溜了。
其实,这个时候,纳诺戈蒙已经在浑身剧痛中醒来了。
兴许临死前的生物都会有回光返照,但纳诺戈蒙明显是没有的。
他这最后的清醒,只能够感受锥心剧痛,以及体内每个细胞急速老化消亡带来的灼烧,仿若上天对他这一生残杀混血种所降下的天罚。
啊...那边那个血族女人,是茜赫尔的亲生姐姐吧?
她万里奔波必是想要亲手杀掉自己为茜赫尔复仇,可她没有得到那个机会,那份癫狂,仿佛让纳诺戈蒙看到了五百年前,那个在火海中抱着母亲尸体仰天咆哮,却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到头来...龙之神说的都没有错。
我跟那些自私渴望踩在别人头顶的恶鬼没有区别。
满心怨火,试图颠覆秩序的我,或许才是这世间最恶毒的鬼。
“是你吗...!是你们做的吗!”
“啊?”雪菲娅眼看她要乱咬人,不慌不乱摆手道,“不是啊阿姨,我们是路过的。”
“路过的人会站在那里吗!全都是欺骗...全都是谎言!纳诺戈蒙,你还我妹妹命来!”
猛地一甩衣袖,一道血刀划破大地朝着纳诺戈蒙激荡而去,血刃将沿途所有坚石斩断两截,溅上血渍。
见状,蒂曼妮带着战斗能力为零的莉芙拉飞离攻击范围,而希雅与贝莉丝则是撑起防御屏障挡在她们自己与雪菲面前。
没有人会选择去帮纳诺戈蒙规避血刃。
他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别人给他什么同情。
然而...
垂死的龙神,却用尽全力颤抖着手,凝聚最后一点空气中的魔素形成防御包裹在左手,打算正面接下那枚血刃。
——血溅到纳诺戈蒙脸上,枯槁的手,与血刃相互抵消的同时断裂成碎泥。
防住了。
这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几乎是一具没有魔力的空壳,但仍能够以一只手为代价抵消真祖甩出的斩击,龙之伪神的沉淀,或许也不仅仅于真龙神的馈赠。
可是...又为什么要这样苦苦挣扎呢。
手断了,但纳诺戈蒙的脸上依旧是那样悲哀,没有疼痛的知觉,也没有对今生的悔恨。
他这时候想翻个身,就已经是搏尽全力了。
在血泊中勉强翻了个身,背对着血族之仇敌,纳诺戈蒙最后的目光,留给已经飞到稍远方的绯翼。
冷漠的表情,慢慢的笑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笑得丑陋,笑得毫无底气,可他总是觉得,人啊,既然犯错自私了一生,那么最后的最后,也把这份自私进行到底,又能如何呢。
【戈蒙,你说等这个孩子出生了,那时候会不会所有种族都会来祝贺咱们啊!】
【对呀~反正你给我承诺了,会当个好父亲,你会亲自给孩子取名,然后等咱们都退位了,就回到你和母亲住的那个小屋里生活,就咱们三个。】
【有什么关系呀,反正我是相信了,有生之年,你说的那个没有歧视混血种的日子,一定会到来的!】
啊...
原来,食言的代价有这么沉重吗。
不配为父,一息尚存,自私以外一生中唯有一次的脆弱,留给我可怜的女儿。
孩子...
“对...对不起...”
这样微弱的气息,谁又能听得到。
蒂曼妮不理解纳诺戈蒙为何突然看着自己笑而落泪。
只是觉得...心里莫名的苍凉难过。
席尔瓦见血刃斩击不成,血海深仇的龙神竟然还背对着她转了过来,由此陷入癫狂。
“纳诺戈蒙!你这个畜生!就算永堕地狱,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
念动魔咒。
封血,暗月,堕天。
【破空吟血】
第四真祖的特有魔法,将指定空间里所有东西绞杀成烂泥。
可这必杀的魔法前摇吟唱时,管家就早就大声提醒着警示!
“席尔瓦大人!魔族长公主和奥陆斯的镇国之剑已经到了!咱们必须撤退!”
“别吵!!”
“请您理智!!我们已经违背了联合条约,脱离联军,这次行动的统帅是魔族长公主,我们若是擅自斩灭龙神,必定要背上叛逆名号,成为魔族下一个讨伐的对象啊!”
“闭嘴!!!”
嘭!!!
艾尔艾蕾克已经如雷电般赶至此处了。
她的拳头砸在席尔瓦站着的地方,轰出巨大坑洞,可留在坑洞里的点点血雾,正说明第四真祖已经化用血雾避开了这一拳。
“还真符合蝙蝠的作战风格啊。”
大量蝙蝠扑闪,席尔瓦重新凝聚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她没有看艾尔艾蕾克,也没有看正在手提巨剑朝自己砍过来的奥陆斯王国镇国之剑艾克莱特,她满目充斥血丝,大口喘着粗气,满目所见都是血红之色。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该死的...”
“席尔瓦大人!我们先行撤退!龙神已经活不成了,没有必要在此落人口舌!”
“我...”
“席尔瓦大人!我们不该为此牺牲更多人了!!”
恍然间,席尔瓦看到那些为复仇而来的士兵,正逐渐陷入魔族军队的包围。
包围圈逐渐缩小,俨然是如果他们再不遵守盟约退至城外,就要当做敌人一起剿灭的架势。
席尔瓦自认为有着能与对方搏杀的能力,可跟随她的这些士兵...
席尔瓦用力攥紧自己的胳膊,力度之大——竟直接将胳膊扭断。
“席尔瓦大人?!”
“全体撤退!啧...魔族长公主,我带着他们离开,你应该没有意见了吧?!”
“当然当然~其实你杀他我倒也没意见,毕竟刚才拜他所赐挨了不少拳呢,不过...我小侄女好像还有话要说,所以你就退去吧,还有,奉劝你一句。”
席尔瓦这种真祖级别的存在,自己拧断了手臂,也能快速恢复。
不过她这股狠劲,就很危险。
艾尔艾蕾克目光渐冷,手臂抱在身前。
“别觉得是我们欠你,你扪心自问,龙神让你们血族自己打,打的赢吗?以及,仇恨无休无止,报仇已经结束了,别再因为这个,牵扯更多无关人士。”
“可悲的魔族,轮不到你们来说教我。”
“那你随意。”
艾尔艾蕾克本就不打算在这里和血族过多冲突,眼看血族不打算继续搞事,也就让军队撕开一个口子放他们离开了。
这不是多管闲事。
这很重要。
——这是战争,谁给予龙神最后一击,就会在往后的世界秩序里有着很重的话语权,并不是复仇这种相较而言的儿戏所能谦让的。
艾尔艾蕾克幽幽一声叹气,目光悬停于雪菲娅那边。
那小丫头压根不屑于这边的动静啊...
雪菲娅静静半蹲在那里,观察着。
纳诺戈蒙已经目光涣散,眼里高光几乎不见。
雪菲娅低声询问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她...”
“哦...你是想最后坦白说自己是蒂曼妮的父亲?抱歉,也许我之后会告诉她真相,但我不会在这时候帮你转告,毕竟,你不配。”
蒂曼妮离得远没有听到,可这话在近处的希雅与贝莉丝可是听的很清楚,相当惊讶。
纳诺戈蒙...是蒂曼妮的父亲?!
没等她们分析这其中庞大的信息量,纳诺戈蒙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
可他还在努力晃动干瘪的脖颈,像是在否认雪菲娅刚才的猜测。
“我说的不对?”
“呃...呃...!”
“地下?”
纳诺戈蒙放下了一切尊严,用无力的手猛拍血泊地面,这可能是他此生第一次害怕手上沾染鲜血。
拍击越来越无力。
生命正在散去,直至彻底的死亡。
最深沉的绝望,莫过于用悲哀的一生编制出一个荒唐的故事。
最后想落笔给这个故事画上句号,却没了持笔的墨,也没有握笔的力,更没有书写的资格。
“他死了。”
雪菲娅言罢,缓缓站起。
战场,血腥味还没散去,几百年的哭嚎,在此落下帷幕。
侃侃而谈讲荒唐故事的恶人,当然没有资格把故事讲到最后。
可这个故事里被书写出来的可怜人,却有着知晓故事结局的资格。
的确,纳诺戈蒙最后几乎没有出声。
可雪菲娅将听觉魔法扩展到极限后,临终者的低语,才听的最是清晰。
你最后害怕说不完的话...是什么呢。
【我对不起他们,更对不起孩子。】
【蒂曼妮的父亲,蒂曼妮的母亲。】
【请带她去看看,她真正的父母...他们的遗骨...】
【那孩子哭了好久,在冰原找不到的他们...我找到了...】
【就埋在这块土地下边...】
【所以...请让她,不要再哭了。】
哎...!
雪菲娅仰起头,回头不忍又不舍,招手示意茫然无措的蒂曼妮过来。
仰头。
大概是为了让眼里酸楚的泪,不至于落下太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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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又怎么可能不哭呢。
撕心裂肺的哭喊充盈在久久不见天日的地底世界,龙炼华贵迷宫的核心真相,竟是森森白骨。
两尊龙骨,静静沉眠在地底十年之久,完整无缺,撑起整片迷宫。
迷宫当然不是它们撑起的,可在绝对依赖父母的孩子眼里,何止于迷宫。
——她的整个世界,童趣年华,全都是由这两方龙骨耸立支撑起来的啊。
满殿的金银珠宝,堆砌在龙骨四周,龙骨看不到也用不上,那只是已经死去的纳诺戈蒙,曾经心底的愧疚罢了。
这份愧疚所造成的重压,如果说有一个人必然会承担。
那就只能是最可怜的孩子啊...
在父母面前你长不大,再好面子的逞强,也会哭的梨花带雨。
蒂曼妮匍匐在骨架之下哭的那么大声,喊着父亲母亲的称谓,把人心绞的稀碎。
“...我找你们好久了...我真的找你们好久了!你们听得见吗!”*
他们,当然是听不见的。
但也许,即便她不哭的那么大声,他们也听得见。/
远远的。
伙伴们守在这片地下空间的入口,默默替她守望,这时候蒂曼妮只需要一个人发泄,大家知道她有多么要强,现在走过去陪她只会让她难堪——即便知道,她可能已经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了。"
莉芙拉拭去眼眶打转的泪珠,可新的泪总是又马上凝出,总是以善意相待万物的小公主听不得那样的哭声,双手掩面,蹲下身来也是啜泣不停。
她没法去陪着蒂曼妮小姐一起哭,因为大家都没有出现她的童年,无法去触及她心底最脆弱的那面。~
但现在莉芙拉的啜泣,正是蒂曼妮飘泊流浪,遇到这帮“没心没肺之人”后最好的回报。
希雅伸手轻拍莉芙拉的后背安慰,恰听到她喃喃低语,公主殿下稍一仰头就是大滴的泪。_
“怎么会是这样呢...蒂曼妮小姐...蒂曼妮小姐她那么善良,怎么会碰到纳诺戈蒙那种父母...他们把孩子生下来是为了复仇,他们把孩子交给别人养,是因为自己看不惯...!那既然这样,当初就别夸夸其谈说什么能让孩子幸福啊!蒂曼妮小姐她...这一路真的太累了,呜...”
“嗯...我知道的,殿下,您看,最近蒂曼妮小姐不是也变得爱笑了吗,她也在改变着...我知道,我们都没有立场这样说,可是我还是认为,不管过去的经历多么不讲道理,可只要能往前看,总能找到出路。”*
“希雅莱特大人...您说的对,您说的对啊呜呜呜!”
“所以您就别哭了。”,
“明明您也在哭啊!”
“!”
是吗...
她不说,希雅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这真的没有办法。
因为这世间最绝望的,并非是一个人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四处漂泊。
而是一个人,在原本不是“一个人”的情况下,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
就因为曾经拥有,才知道失去有多么痛苦,希雅也同样明白这种感受,正因如此,她才会拼命珍惜与雪菲的重逢。
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蒂曼妮小姐从光里来,被投身黑暗,从没想过沉沦。
名为复仇。
实际,只是在寻找一条回家的路。
贝莉丝一直在挽着雪菲娅的胳膊给她些依靠,希雅默默走到另一边,也是让自己的躯体能够给雪菲带来些温度,即便这地下没有风,也并不冷。
“就算只是骨架,她也认得。”雪菲娅低声道。
“王姐你说,火蜥蜴在那哭,她的父母能听到吗,咱们魔族里边常说...只有血缘才是纽带,祭祖祭祀,收养的孩子说话,父母都是听不到的。”
“谬论罢了。”
“嗯,我想也是。”
这个回答,贝莉丝很认同。
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所谓父母,难道必须是血脉相通才行?
并非如此。
就连纳诺戈蒙最后都明白,他自己没有资格被称为蒂曼妮的父亲。
即便蒂曼妮身上流着他的血,但纳诺戈蒙依旧愿意将他曾经的属下,称为自己女儿“真正的父母”。
因为他们做到了,纳诺戈蒙所做不到的事情。
以平凡之躯,连一族之王都没法给予孩子的爱,陪她走过人生最纯粹的那段年岁。
守护你纯粹的人,就是父母,何必在意什么血缘。
雪菲娅仰头看那两幅龙骨,没有骇人可怖,就只有一种守护的决意。
那片雪原之上,他们明知自己并非蒂曼妮的亲生父母,明知出手就是必死,但还是没有犹豫地载着女儿飞跃万水千山,亲手将自己埋葬在那片无垠雪原。
想来...他们只是在信守诺言罢了。
不是与纳诺戈蒙的诺言,他们出手,绝非是因为答应过纳诺戈蒙会照顾好这个孩子。
而是,与蒂曼妮的诺言。
——【会带着你,飞上这片蓝天,去看看云有多高,山有多长。】
这不嘛,蒂曼妮现在在哭喊着的,就是那个誓言。
“你们食言了...!我还记得,你们说好等春天就带我飞出龙领,去外边看看!可是...可是都快到时候了,你们人在哪啊...我找不到...我一个人,飞不了那么远啊!”
雪菲娅闻声靠在贝莉丝的左肩,掩盖那一瞬迸出的泪痕。
贝莉丝默默将她揽入臂膀,知晓在肩头散开的热浪。
雪菲娅只盈铃-依泣逝洽酒=师揪爸是觉得...
蒂曼妮,你说的不完全对。
没错,他们是食言了。
可其实,他们已经信守了承诺不是吗。
逃亡之路,你们已经飞出了龙领,见识到了云有多高,也见识到了山有多长。
你还曾说,他们明明说过会陪你走的很远,结果你路途遥遥,回眸远眺,从来孤身一人。
但你不知,他们长眠在这片故土的地底,托举起你踏过的每块沃土,将命燃尽成风,吹散你来时一路风尘,抚平你踏破山河的每个脚印。
正因为他们在地底托举着你。
你每次抬头,才看到的都是蓝天白云。
只是...雪菲娅带她来这,不希望她哭到崩溃,也不希望她沉沦在过去的哀伤,忘了前行。
倏然。
在哭声与啜泣里,众人听到一阵轻盈脚步。
压抑的环境让大家的反应力都有些许下降,注意到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跑过去了!
“嗯...嗯?!西菈妹妹?!”
从圣剑里烁影而出,西莱特菈无视蒂曼妮哭泣时那种“旁人别靠近”的气场,直接几个跨步就跳到了她的身旁,纵使希雅小声提醒她别打扰,也无法阻止西菈的轻盈脚步。
小家伙蹦到那边,围着蒂曼妮绕起圈圈,她看这火蜥蜴哭的这么狠,确实难以下手。
但是!
啪!
她还是一个小巴掌就拍在了蒂曼妮的后背。
直接就给那边围观的伙伴们震惊了!
蒂曼妮啜泣着感受到冲击,完全就已经哭成了泪人,朦胧视线摇晃半天才看清西菈的脸。
小圣剑气嘟嘟的,双手叉腰身体前倾,奋力一指,示意蒂曼妮看看身后。
“哼!你也别一直哭啊,你看你把雪菲娅大人给难受的,她都跟着你哭半天了,雪菲娅大人要脸,咱不要脸!呜...虽然咱也想哭...但是!但是你不许让雪菲娅大人这么难过,咱的父母当初把咱给推进了火坑,不如你的父母那么好,就因为好,他们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哭成这样,还让朋友们跟着一起难过,你...你自己觉得呢!”
声音不必多么有力量,但在于发自内心不问后果。
小圣剑做好了对方崩溃大吼回来接受这些责骂的准备。
可蒂曼妮愣愣地回头...
看着各自有些为难苦笑,眼眶还挂着晶莹的小伙伴们...
她那眼睛里酸楚的泪啊...亮的不能再亮了。
回身。
向着小圣剑悄悄一声致谢后,蒂曼妮重新匍匐回父母的身边。
这次,虽还有泪。
但不会再像刚才那般哭的撕心裂肺。
“父亲...母亲...抱歉,我呀...一会回家去扫扫我们的房子。”
“我以后一定一定,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但是...我现在有朋友了,我的朋友们在为我担心。”
“下次...我介绍她们给你们认识,好吗?”
“她们,都是些无可救药的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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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拨云见雾,龙啸蝶舞,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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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新卷,新卷卷名——【雪起血落,一笑而已。!〪亻#尔久qi陆蹴盈〱③爸\liu】
阅-漪亻尔邻⒉栮依伞球爸亻尔月初恰好开新卷,小北星再悄悄求个月票(小声...)
雪起血落,一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