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383~ 黑夜来临之时【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4/10/24 1:11:46 字数：6316
■■■■■（该账号已屏蔽）：“诸位，太阳与今夜落下，永远不再升起，黑夜将至……”
■■■■■（该账号已屏蔽）：“星辰将在午夜熄灭，黑暗从沉睡中苏醒……”
■■■■■（该账号已屏蔽）：“阴谋、陷害、凌虐、在黑暗中展露狰狞……”
■■■■■（该账号已屏蔽）：“战争、寒冷、饥荒，以及一切灾难，在黑暗中结伴而行……”
……
■■■■■（该账号已屏蔽）：“最后，毁灭世界的因素降临，行走于大地之上，将自由囚禁，将知识收回，将健康剥离，财富沦为粪土，情绪无处宣泄，生命消弭无形……”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捧成了什么‘长夜预言书’？明明就是在故弄玄虚嘛！”
花城民俗文化管理局的干员办公室内，李轩看着手机屏幕上刷爆各大媒体的言论，拍案而起，面露愠色，胸口伴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早些时候，看着网络上出现的，对即将到来的长夜进行各种猜想和讨论，他全都一笑了之，并没有放在心上，可随着所谓的“长夜预言书”出现，并迅速扩散开来，事情的性质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种荒谬不堪的言论，刚一出现，就好像是将其他的言论杀死了那样，让其他言论消失了踪影。
更离谱的事情是，竟还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对此信以为真。
这种东西，竟然没有被各大平台删除干净，简直荒谬！
这要说是背后要没有什么势力在暗中推动的话，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李轩第一个不信。
“什么死亡？什么灾难？当我们司夜会是摆设的吗？”
在他看来，就算暗中推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有那么大能耐，足以与司夜会抗衡，也不可能笑到最后。
“预告犯罪什么的，实在太蠢太傲慢了……”
李轩自言自语地说着，重新坐下，轻触手机屏幕，点开了评论输入栏，盯着虚拟键盘沉吟了两秒钟，正准备键入文字，跟散布谣言的家伙，来一场酣畅淋漓地对线，办公室的大门突然就被人推开了。
身穿一套骚紫色休闲西服的白开出现在门前，依着门框，冲着办公室里的李轩，一阵挤眉弄眼，“哟，李哥！忙着呢？虽然我不想打扰您的雅兴，但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啊？”
看着衣领微微敞开，仿佛恨不得让所有人来欣赏自己那诱人肌肉线条的白开，李轩心中暗骂一声，“死牛郎！”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虽然陆以北不在花城司夜会了，但是白开这家伙行事依旧，有车胎他是真戳。
“我忘了什么事情？”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白开笑道，“之前可是您拍着胸脯保证，陆以北和江蓠离开后，他们的值夜工作，由您接手来着……难道是我记错了？”
“咱们花城司夜会现在就剩下三位可以随时调动的干员了，今天又情况特殊，您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吧？当心我戳你车胎哦！”
“你！”看着白开脸上浮现的狡黠笑容，李轩一时语塞。
这家伙现在都不避人了吗？以前好歹还得偷偷摸摸动手吧？
“这事儿我怎么可能忘？但现在还没到时间吧？这才……”
李轩的话还没说完，白开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是说了吗？今天情况特殊，你看看窗外呢？”
难得见到白开严肃正经的模样，李轩微微一愣，然后回过神来，看了看窗外，又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刚过下午一点，窗外已深邃宛如午夜。
“网络上扩散的劳什子预言书，你应该看到了吧？或许是受到那些鬼东西影响，今天的夜晚来得太早了。”白开适时地开口道，“天真的黑下来了呢！”
“顺带一提，从天色彻底黑下来到现在，才过去半个小时，特别行动小组那边，就已经接到二十九起怪谈事件目击报告了。”
才二十九起？你都不知道我平时值夜的时候，一晚上能遇到多少起怪谈目击事件！李轩腹诽着，脸上浮现起戏谑冷笑。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都已经习惯了，日均百起起怪谈目击事件的值夜生活了。
二十九起而已，那不是跟放假一样轻松愉悦？
“今天的怪谈目击事件，跟花城的那位怪谈之王无关……”
闻言李轩脸上的表情一僵。
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他还没有蠢到，这么长时间都猜不到造成他值夜时工作繁重的元凶是谁的地步。
从种种蛛丝马迹来看，活跃在花城的那群怪谈，不仅有组织有纪律，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袭击，清理现场痕迹，以最优的路线撤离，完美地避开司夜会追查，且袭击的对象也有明确的指向。
李轩曾调查过一些受害者的背景，而调查的结果就是，那些受害者的劣迹，让他都有一种想要替天行道的冲动。
所谓恶有恶报，也不过如此。
可是，今天的情况似乎与往日不同。
单是下午一点便陷入黑夜，就已经足以引发恐慌，值得严肃应对了。
跟花城怪谈之王无关吗？李轩皱了皱眉，再看向白开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还是老样子？你我二人各负责三片区域，剩下一片区域交给安青，没问题吧？”
事实上，在陆以北和江蓠加入花城民俗文化管理局之前，花城民俗文化管理局几位干员，就是这样将花城以类似于九宫格的方式，分成九个区域，然后分工合作处理怪谈事件的。
至于空出来的那两片区域，不仅靠近花城民俗文化管理局所在，有菇娘坐镇，还一位“好梦中杀人”的干员长睡不起，什么怪谈那么想不开，敢跑来捣乱？
弱一些天灾级，就算杀不掉，也得挨一顿揍才能走！
“我没意见！”白开耸了耸肩道。
见白开应承下来，李轩也不再与他多说，自顾自地起了身，从办公室的储物柜里，取了佩剑和两袋自制的固化咒式符篆，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花城民俗文化管理局，赶往了负责值守的片区。
————
方才下午，花城的天空便已如同深夜。
苍穹之下是一片宛如墨玉的湖面。
这里是位于花城最边上的水库，早些年因为“水鬼找替身”的怪谈事件，溺死了不少人，附近早就没什么人居住了，周边只剩下了些扭曲怪异的树木和浓密的灌木。
浓郁的雾气弥漫与浓郁的鱼腥味飘荡在树林之中，提醒着试图靠近水库的人不要越界。
虽然灾祸之前不知道跟盘踞于此的怪谈起了什么矛盾，一怒之下把盘踞于此的怪谈来了一个连锅端，司夜会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飘满水面的水猴子尸体……
但这里毕竟曾是花城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李轩还是把这里纳入了例行检查的范围之内。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竟在水库的大坝上，看到出乎预料的一幕。
“哇！你这辆车是迈凯伦吧？我能跟它合照吗？”
看着面前一边往自己手里递相机，一边往自己爱车旁边靠的女孩儿，李轩的嘴角抽搐。
在女孩儿的身后，有阵阵笑声传来，有人影来回走动。
女孩儿不是一个人来的。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水库宽阔平坦的大坝上，聚集着一群年轻男女，点起了篝火，搭起了天幕，或是在篝火旁烧烤，或是在天幕下弹琴、煮茶、唱歌、或是在大坝边缘，架起了三角架，拍摄着什么……
简直就是来露营的。
可是。
在这种鬼地方露营，跟在坟头上蹦迪有什么区别？
收回心神，李轩强忍着不悦与疑惑，纠正一句，“不是迈凯伦，是迈凯伦Elva……”
等等！不对。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结细枝末节的时候，他急忙话锋一转，正色道，“你们这一大群人，黑灯瞎火地聚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里发生过怪谈事件，溺死过很多人吗？”
“知道啊，就是知道才来的啊！”女孩儿点了点头，眼神疑惑地打量着李轩道，“难道你不是吗？我还以为你跟大家一样，都是来拍水猴子的呢！”
“啊？”李轩面露诧异之色。
水猴子？不早就被灾祸连锅端了吗？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女孩儿摇了摇头，一边把单反相机硬塞到李轩手里，一边眉梢轻佻道“你们这些富哥们儿平时都不上网的吗？没看过‘长夜预言书’？”
“不得不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啊！生活真是太无趣了，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只要完整吟诵‘长夜预言书’七遍，就能沟通神秘的存在，感应周边怪谈的存在吧？”
眼见着女孩儿眉飞色舞的说着，仿佛着了魔一样神色逐渐狂热，李轩一言不发，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原本还在担心出现在水库边上的这群家伙，遭遇什么怪谈事件，但现在，似乎不用担心了。
这群蠢货，似乎已经深陷在了某种严重且危险的怪谈事件当中。
见李轩不说话，女孩儿继续笑盈盈道，“这样好了，你让我到你车上拍几张照片，作为报酬，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怎么样？”
“好啊，你站过去一点。”
李轩表面上答应着女孩儿，一边挥手指挥着女孩儿往他的爱车旁靠，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探进了装有固化咒式符篆的口袋。
在以前，受到怪谈权能影响，神志出现问题的情况，通常被称为中邪，而他师承的大纯阳宫一脉，驱邪是专业的……
可当李轩准备一枚符篆拍在女孩儿头上的时候，却看到了女孩儿看向他时，错愕惊恐的目光。
怎么回事？发现我要对她动手了？
难道是被影响她神志的怪谈操控了？
就在李轩怀揣着不解，准备速战速决之际，突地发现，女孩儿身后聚集的那群人，纷纷朝他投来了目光。
那一双双眼睛里，充斥着震惊与不解。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里，大坝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令他一时手足无措。
说到底，这群家伙不过是受怪谈权能影响的普通人，万一暴动起来袭击他，他也没把握在同时制服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然而。
很快他就发现，那些人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的身后。
紧跟着，李轩愣愣地回头，便看到了身后在夜色中沉默的大山，一片漆黑的天空，以及天空中升起的星辰。
那散发着锈铁色的星辰，悬在天空之中，体积看上去比月亮还大了数倍，光芒洒下，将目之所及的大地镀上了一层猩红的色泽。
沐浴在那怪诞、庄严且不祥的光芒中，李轩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以及令身体控制不住颤抖的内心不安。
注视着那颗星辰，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与一头自亘古年代便存在的巨兽对视。
那颗星辰便是巨兽的眼球。
可是，那巨兽似乎已经死了，眼眸中暗淡无光。
星辰之上洒落的猩红光芒，便是巨兽身躯之上喷薄而出的鲜血。
“那是……荧惑凌空？！”
大纯阳宫的基础课业当中，便涵盖有《七录·天文星占八卷》、《甘石星经》、《周髀算经》等著作。
身为大纯阳宫已出师的弟子，李轩即便对观星卜算并不精通，也能准确分辨出各类星辰在天空中所在的位置，以及各种特殊天象。
所以，他只看了一眼，便分辨出那颗巨大古怪星辰乃是灾星荧惑。
只是。
“怎么这么大？这也太过头了吧？！”
下一刻，血腥的一幕，毫无征兆地展现在了李轩的眼前。
不久之前，还相处融洽的年轻男女，突然就向同伴们扬起了屠刀，转瞬之间，便有一半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
另一边，北欧某地，城市中心。
土生土长的当地居民，早已习惯了极昼极夜的生活，一开始长夜降临之时，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然而，当那颗诡异的锈铁色星辰升起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灾难已经降临到了他们的身边。
“提尔……提尔苏醒了！战争就要来临了！”
蓬头垢面，衣衫凌乱的老人大喊大叫着在街道上狂奔着，仿佛疯狂世界之中，唯一清醒之人。
街道两侧，原本应该待在家里躲避严寒的人们，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那样，走上了街道，沐浴在“提尔”猩红的光辉，与那不知何时亮起的，迷乱的霓虹灯光之中，厮杀做一团。
远远的，有孩童的哭喊声响起，却在转瞬之间，淹没在放肆宣泄的狰狞恶笑声中。
————
与此同时，某医院内，手术台上。
无影灯的照射下，已经连续做了三台手术，持续时间超过十五个小时的医生已经满头大汗。
注视着已经开腹的病人，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对身旁的助手嘱咐道，“再帮我擦一下汗，下面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必须一气呵成，容不得差错……”
然而，话音落下，无人回应。
短暂愣神了一瞬后，医生才察觉到了异样，转过身去，才发现手术室里空荡荡的。
或许是刚才太过专注于手术的缘故，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助、二助、器械护士、麻醉师是何时没了踪影。
“该死！这群家伙到底在干嘛？把病人的生命当儿戏吗？还是觉得我……”
医生愤愤地自言自语着，正准备破口大骂，便听见了手术室外传来的骚乱。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你们这群庸医根本治不好我妈的，手术不过是让她苟延残喘罢了，白白遭受痛苦！”
“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才能救她！”
“……”
隔着厚厚的大门，隐约间能够听见外面有男人在大喊大叫着，伴随着一阵阵摔打声，越来越近。
只是几秒钟后，那厚重的大门便被硬生生地砸开了。
看见这违反常识的一幕，医生的大脑短暂地陷入了空白。
而就他失神的刹那，一道人影便已扑倒了手术台前，将一团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血肉塞进了病人的体内，医生见状，下意识地上前阻止，却在与男人那双恶兽般的眼瞳对视后，脖颈传来一阵冰凉。
“去死吧庸医！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健康！用你的命，换我妈的命！”
“咚！”身体与地面撞击的重响，从后背扩散到全身。
鲜血带着温度，一点点从脖颈处流失。
意识逐渐涣散，恍惚间医生看到那名已经被切开胸腹的病人，自手术台上缓缓坐起了身来，胸前的血肉蠕动着，迅速弥合。
我这是要死了吗？
这种疑难病情，就这样轻易治好了？
太棒了！要是能推广开来，即便被人说是不懂什么叫健康，又有什么所谓呢？
在失去意识的前几秒，医生的脑海里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
另一边，R国某地。
情侣宾馆内，飘荡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淡淡腥味。
身无寸缕的美颜女人坐在床边，表情麻木的数着钞票，确认钞票数量无误后，她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她的孩子。
或许，她早就该放下曾经身为巫女的尊严，接受这种工作了。
不然她的孩子，也不至于在她离异之后，连续一年多，没有吃上过一顿丰盛的大餐。
“那就……回家吧！”
喃喃自语了一句后，女人默默地穿好衣服，无视了床上呼呼大睡的胖男人，独自离开了情侣宾馆。
片刻后。
当女人回到她家所在的公寓前，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宛如石化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一整栋公寓，三十多层，两百多户民居，尽皆化作了焦炭。
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用黑色尸袋装着，摆在公寓前的空地上。
其中一个尸袋里的尸体小小的，甚至无法将尸袋撑起。
注视着那个尸袋，女人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
“前辈，都死了，那群犯人放火的时候，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没有一个人能逃出来。”
“该死！这是哪里来的王八蛋？犯罪动机呢？”
“好像是跟最近一段时间，网络上流传的‘一半生一半死’的怪谈传说有关，加上今天的异常天象……总之，他的意思是，只要杀掉的人越多，他成为幸存下来那一半的可能就更大一些。”
女人远远的听见了警察们的对话，瞬间红了眼眶。
泪水，沿着那张精致的脸庞无声无息地滑落。
沉默中，她动作僵硬的抬起了双手，像是行尸走肉那样，做出了一个拉弓的动作。
下一秒，跳动着强光的箭矢，在她的指间浮现。
然后。
没有选择，没有犹豫，箭矢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对准了停靠在路边的囚车。
于是，烈光绽放，轰鸣震响。
囚车与囚车里的罪犯，一起在烈光笼罩下，瞬间蒸发。
背对着身后腾起的强光，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袭褪色巫女服的女人，举目看向远处的大山，空洞麻木的眸子，仿佛穿透了黑夜与山林，看见了山顶的那座古老神社一般。
浅间大社，是她曾经担任巫女的，也是早些时候，参与怪谈真相联合署名的八大神社之一。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
如果一定要死一半的话，为什么非得是我的孩子，而不是你们或者他们呢？
他在下面一定会寂寞吧？所以……你们都去陪他好了！
杀！杀！杀！
这一夜，自被焚毁的公寓到浅间大社山门前，箭光缭乱，轰鸣不止。
—————
Y国雾都，某皇家所属的城堡内。
装潢华丽的会议室内，头戴王冠的老人，神色凝重地看着对面几位圣光教团的神职人员。
“确定了吗？真的需要牺牲至少一半的人，才能度过这一次的劫难？”
“我想是的陛下。”一名年迈的主教神色悲戚道，“引发长夜的存在，是毁灭世界的因素，介于以往毁灭世界的因素降临的经验来看，只有付出一定的牺牲才能……”
“大难临头了，还废话那么多干嘛？”一名年轻的主教打断道，“当年黑色死神降临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做的，现在再来一次不就好了吗？不过是死一些人而已。”
“……”
头戴王冠的老人陷入了沉默，良久方才神色疲惫道，“先等等吧！如果明早太阳没有升起的话，那就……”
短暂地停顿后，他的眼瞳中浮现起冰冷。
“释放黑色死神的子嗣吧。”
————
大纯阳宫后山。
那一株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头的歪脖子老树下，张淮南盘膝而坐，长剑【天倪】归于鞘内，横在膝上。
下一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样，他猛地睁开了眼，看向天空中骤然出现的巨大星辰，目色渐深。
“荧惑凌空啊，这么大，还真是没想到……难道那位陨落了吗？”
喃喃自语间，他低下头，像是轻抚爱人的脸颊与之告别那样，轻抚膝上长剑。
“老伙计，接下来成与不成，就全靠你了。”
话音落下，像是在回应张淮南那样，【天倪】长剑震颤起来，越来越剧烈，直至发出一阵龙吟般的剑鸣，破空而去，遁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