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426~ 理由 【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3/20 1:24:10 字数:6056
内景空间剧烈震动,狰狞的裂隙在大地上蔓延,腾起的烟尘与猩红的雾霭遮蔽视线,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远古巨兽的愤怒咆哮,回荡在破败城市的之中。
漂浮在城市上空的,巨大球体接连破碎开巨大的缺口,或金黄或猩红的流光,像是破壳而出那样,从巨大的缺口中流淌出来,自高空倾泻而下。
于是,滚动着“白昼缔造者灾祸”或是“黑夜之女莉莉姆”相关信息的屏幕,仿佛被卷入风暴之中,迷失了方向的蝶群,混乱飞散在阴沉的天幕之下。
然后,屏幕上无声的文字,逐渐凝聚成有声的呼唤。
“灾祸救我!灾祸救我!灾祸救我!”
“尊敬的黑夜之女,求求您……”
“灾祸大人在上……”
“……”
越来越多的呼唤声响起,回荡在逐渐支离破碎的城市之中,汇聚成低沉的嗡鸣,就像是为这一片内景世界奏响的末日丧钟。
陆以北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眉头微蹙。
视线里,宛如地狱一般的毁灭景象,正在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只要风一吹,便会像是晨雾一样散去,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意识正在从内景之中脱离。
为了从莉莉姆残存意识制造的内景困境中脱离,她编造了一个,又或者说一系列的谎言。
她对莉莉姆说:我们早就已经是一体的存在,在内景中,你不可能杀死我,想要我死,只有借助【自由】之手。
她对莉莉姆说:那些被封存在巨大球体内的海量“传闻”,虽然按照现在的释放速度,可以不断强化我们的权能,但如果一次性全部释放,却足以致命。
她对莉莉姆说:刚完成进阶的权能,使用起来必须小心翼翼,如果肆无忌惮使用权能,很有可能让权能脱离掌控。
她对莉莉姆说:来自世界各地的呼唤不可轻易回应,肆无忌惮的回应,只会加速权能腐化。
……
她对莉莉姆“说”了很多很多,层出不穷、环环相扣的谎言,编织成一座看不见的巨大宫殿。
是宫殿,也是陷阱和牢笼!
“莉莉姆”选择了相信,然后就这样走进了陷阱之中。
只是。
“是不是有点玩脱了啊?”在意识从内景中脱离的前一秒,陆以北喃喃自语道。
虽然,她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脱离内景,去到句萌身边与【自由】战斗、释放全部“传闻”,短时间内强行稳固刚进阶的权能,以及回应脑海中,所有呼唤的声音,换取足够的力量,但是……
莉莉姆的残存意识在愤怒驱使下,似乎有一点用力过猛的嫌疑?
超额完成任务,对于使用刚进阶的强大权能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随着任务超额完成,内景世界里的一切事物,都在逐渐走向毁灭。
即便尚未从内景中脱离,陆以北也已经从末日般的内景景象,隐约猜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糟糕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
有什么所谓呢?
————
意识从内景之中脱离的瞬间,陆以北睁开双眼,第一眼便看见了迎面倾泻而来的无尽剑光,然后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前一黑。
是真的眼前一黑。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黑暗中,她能听见脑海中回荡着生生不息的呼唤,能感受到不断扩散在四肢百骸间的剧烈痛楚。
紧跟着,随着意识逐渐从黑暗中脱离,各种感官逐渐恢复,陆以北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正在变成一座,受到无尽炮火洗礼的巨大反应炉。
体内,【自由】挥洒出的剑光,虽然只有些许穿透了灵台净业的防御,但却像是无数锋利的刀片来回划过肌肤那样,在肌肤之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细如牛毛的伤口,带来入骨的痒痛。
体内,神话种权能如烈日般炽烈灼热的灵能,与魔女种如死亡般严寒刺骨的灵能,分别从眉心和心脏涌出,海啸般奔涌在体内。
然后,所有灵能逐渐汇聚在了肺腑之中,不断碰撞,不断融合。
寄宿在她体内的数重强大权能,终于在这一刻,因为无数指向于她的,或正面或负面的呼唤被一次性释放的量变,而发生了某种陆以北未曾预料的质变。
融合之后的灵能扩散,如同神经或血液一样遍布全身,仿佛要将这具身体撕碎一样,剧烈震荡,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恐怖力量。
只是短短几秒钟,她的身体便几度濒临崩溃。
感觉不到体温,感觉不到心跳,也感觉不到呼吸时胸腔的微弱起伏,能感觉到的,只有血肉与骨骼不断被撕裂,又迅速愈合带来的痛苦。
持续不断的痛苦,仿佛是在无声地向她阐述着持有这股灵能的,残酷的“游戏股则”——要么承受,要么死亡。
还真得感谢王嘤嘤啊!没有因袭之兽血肉带来的坚韧肉体,和强大的恢复能力,我恐怕已经碎成一摊烂肉了吧?
陆以北强忍着痛苦,无声地感慨。
很好!如果我死不掉的话,那么会死的,就是这家伙了吧?
必须得死一个吗?是的,至死方休!陆以北在心中自问自答。
下一刻。
仿佛是在回应着那份渐浓的杀意那样,灵台净业突然震颤了起来,发出低沉嗡鸣。
在那一瞬之间,陆以北生出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好像是突然与灵台净业心意相通了那样,她清晰地感知到了灵台净业的跃跃欲试。
渴望战斗吗?那便重铸为剑,与我一同战斗到底吧!陆以北想着,旋即她的耳畔便响起了金属碎裂的清音,然后就在笼罩四周的剑光消散的瞬间,包裹在她身躯之上的厚重甲胄,寸寸崩碎。
跳动着电弧的金属碎片,如同星云一样盘旋在四周,有节奏的律动起伏。
金属碎片环绕之下,是少女衣衫褴褛的身影。
灵能激荡,带起粉白的长发起伏,残破的衣衫轻舞,布满狰狞伤痕的白皙肌肤若隐若现。
紧跟着,随着那纤白的小手抬起,微微握紧,飞舞的金属碎片骤然汇聚,沐浴着神话种权能爆发出的惊人高温,瞬间完成重铸。
四尺长剑,顿时爆发出一阵龙吟般的剑鸣,久久不息。
剑鸣环响之下,似受到了陆以北权能变化后的灵能波动影响那样,被透过灵台净业的剑光损伤的外套,躁动起来,迅速蠕动变形,化作一袭华丽青衣。
风一过,衣袂微动,层层叠叠的青纱之下,金红丝线绣成的烈日、鸾车、残月等等暗纹若隐若现,恰似拨云见日一般。
手中握紧灵台净业的瞬间,陆以北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向【自由】,目光冷冽。
而就在她看向【自由】的瞬间,【自由】也向她投来了视线。
视线交汇的刹那,陆以北面无表情地歪了歪脑袋。
她在【自由】的眼瞳之中,看到了……
兴奋?
为什么会觉得兴奋呢?
————
与句萌的战斗让【自由】被迫燃烧了寄宿在体内的残缺权能,也加剧了触碰命运轨迹对他的蚕食。
而就在他的意识逐渐沉沦之际,他的灵觉感应到了,灾祸正在逐渐变强的灵能波动。
终于苏醒了吗?在【透特】的预言中,将为我带来终结之人……【自由】想着,抬眸看向陆以北。
视线与灾祸相交的瞬间,他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在那对金红的双眸之上,看到了无数破碎的镜面,每一片都倒映着他的身影。
紧跟着,有虚幻的身影,在灾祸的身旁浮现。
是提着断剑的白衣剑客,是羊皮卷的祭祀,是盘踞在尸山血海的羽蛇,是面容肃冷的西装男子,还有蓝宜……
穿着不合身童装的,少女时代的蓝宜。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聚集在灰森林小屋的日蚀会长老团成员,可以说是无所不能,即便是想毁灭数十座城市,也只需要他们一个念头,但在照顾小孩这件事情上,他们却完全不擅长。
时至今日,【自由】犹记得,他将那由【荧惑】挑选,【威尔诺格】外出购买的童装,递到十六岁蓝宜的手中时,蓝宜那“可爱”的表情。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总是产生在某个微妙的瞬间……如果说他真的对蓝宜产生过什么特殊的情愫,那么那种特殊的情愫,大抵便诞生在蓝宜露出那种“可爱”表情的瞬间。
现在,蓝宜又一次带着那样的表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是来为他加油助威,激励他为了他这一生最伟大的理想,继续战斗下去,又好像是来做最后一次告别。
可无论如何,终于还是走到了最后……不是吗?【自由】想。
下一刻。
就在他沉浸在与蓝宜的沉默对视之中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喝。
“……均天奏!”
伴随着那一声轻喝,一切幻境骤然破碎,眼前只剩下了灾祸手中长剑逼近的光影。
————
管他娘的为什么兴奋!
他兴奋是他的事情,而我要砍死他,则是我的事情。
察觉到【自由】眼中的兴奋,陆以北只是短暂地疑惑了一瞬,便双手握住了手中长剑,飞身上前。
舞动的尘埃骤然一震,被陆以北身形消失在原地后留下的火光撕裂。
“均天奏!”
事实上,陆以北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使用了太和君子剑的剑招。
有可能使用了,也有可能了是一记跨越上百米的双手跳劈。
她只是下意识地轻呼了一声,然后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就像是身体预判了她的思想,然后自发地做出了反应一样。
不过,有什么所谓呢?
毕竟,当灵能波动足够强大的时候,哪怕只是简单粗暴的跳劈,也能将敌人一剑劈成两半!
随着莉莉姆的残存意识,自发地,不加任何限制地,回应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呼唤,陆以北体内持续暴涨的灵能,几乎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仿佛只要再多一点,就会将她的身体撕碎,破体而出。
此时此刻,她的一切进攻手段,无论是咒式、剑招,还是权能天赋能力,甚至只是司夜会标配的,训练体术所用的拳脚,都已经变成了,她宣泄那暴涨灵能的途径。
于是,在轻呼出太和君子剑招式名称的刹那,陆以北感受了体内那宛如裂变一般澎湃的灵能,顺着她的双手,涌向了灵台净业。
火光迸射,猩红扩散。
随着灵台净业的斩落,萦绕在剑刃细密裂隙之上的辉光迸发,像是埋藏在地底的熔岩,从地表的裂缝中爆发而出那样,裹挟着权能之力和陆以北的愤怒与杀意,凝为了实质。
那抹银华初时不过寸许,却在瞬息间暴涨成纵贯整个地下空间的光河。
巨大剑光,层层叠叠,带起一片残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搅动了漫天灰雾,凝成旋涡。
一剑落下,自灵台净业之上爆发的剑光,便在【自由】残缺的躯壳上撕开了一道,从肩头到小腹的,几乎将其切成两半的狰狞伤痕。
然后,未止的剑光,穿过【自由】的身躯,继续延伸。
所过之处,硬生生在地面犁出横跨整个深坑的裂隙。
惨烈的荒芜和弥漫血腥气息的冰霜,像是在蚕食着大地那样,沿着裂隙的边缘,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紧跟着,莉莉姆眷属的权能之力,在陆以北的体内爆发。
怨恨、绝望、嫉妒、猜疑、孤独……
各种负面的情绪,在她的体内化作有形的物质,又在她的意念引导下,聚集在手臂之上,然后自掌心的伤口,和自炼金义肢裂开的缝隙渗出,沿着灵台净业,侵入【自由】的体内。
余光瞥见自己那双被冰晶、沥青、火焰等等包裹的,早已非人的双臂,陆以北像是完全不在意身体的痛苦那样,在心中大声呼唤。
没错,就是这样!
尽情地想我复仇吧莉莉姆!
————
远处。
直到陆以北那一剑斩落,被扩散而来的余波冲击,句萌才从惊疑不定地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然后,她举目向前看去,视线透过【自由】近乎被切成两半的身体,落在后方地面狰狞裂隙之上,微蹙了一下眉头,眸底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她并不是在疑惑,陆以北为何没有将,本已被她重伤,命在旦夕的【自由】一剑劈成两半。
陆以北刚才那一剑,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力大砖飞”、“没有操作全是数值”。
在出剑的那一刻,就连她都感觉到了一阵战栗。
她能够感觉得到,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落在这每一寸土地浸透的灵能,每一缕空气都充盈着诡异灰雾的深坑之中,而是落在自由之城……那可怕的破坏力,足以划下贯穿整座城市的天堑。
真正令她感到疑惑的是,【自由】面对那骇人剑光,为何一开始并未出现退避之意,仿佛一心求死,却又在剑光落下的瞬间,突然挪动了一下身躯,避开了要害,让长剑落在肩头。
难道是因为,像他那种家伙,在真正直面死亡的时候,也会萌生退意?句萌想。
————
“不愧是你啊灾祸!好可怕的力量……”
感受着身体的剧痛,和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自由】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与他近在咫尺的少女,声音颤抖着说道。
说话间,他的视线落在了陆以北的脸上。
像是玻璃被敲碎了一样,在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之上,不断有泛起金红光芒伤痕的浮现,蔓延,扩散,然后有迅速弥合。
摇摇欲坠,仿佛徘徊在生与死的临界点之间。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在短时间内,强行将灵能波动提升到这种程度……你的身体也快承受不住了吧?”
面对【自由】的问题,陆以北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剑。
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了?
她当然知道!意识从内景中脱离前,看见内景之中那一片毁灭景象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但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不是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就跟小学生都会的,水池放水的数学问题一样,只要释放灵能的速度,与体内涌现灵能的速度基本持平,就能勉强维持身体状态的稳定。
所以。
管他娘的【自由】说了什么。
只管不停地输出,输出,再输出就行了。
因为,不输出,就随时可能会死……
“不想回答吗?”【自由】一边拖着残缺的身躯,狼狈地闪躲着那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一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其实,你刚才只差一点就杀死我了……”
死在与蓝宜“久别重逢”的时刻。
然而,脑海中突然想起的,来自其他几位新长老团成员的呼唤,却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惊醒了过来,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他听见【宣泄】说:“兵主藏拙,我陷入了苦战无法脱身,怪谈潮汐的推进,也灾祸的协助下,被阻挡那群司夜会干员阻挡在了山海关外。”
听见【健康】说:“灾祸的追随者们突然出现,与海湖社区的‘病患’们一起,阻挡了伟大的治愈。”
听见【知识】说:“在灾祸的协助下,虚无自破碎的神国中发动了反攻,攻势迅猛异常,就连那将死的顾茜茜,也得到了喘息之机,重新振作了起来。”
新长老团为了净化仪式顺利推进而进行的一切行动,除去在从两河流域出发,向着欧洲推进的【生命】之外,似乎都因为灾祸受到了阻碍。
按照这个势头继续下去,整个净化仪式,都会因为灾祸,功亏一篑。
而这都在【自由】的预料之内。
灾祸,毁灭世界的因素之一。
连世界都能毁灭存在,更何况是摧毁一场净化仪式呢?
但【自由】相信,这一切都可以逆转。
毕竟,他和新长老团的成员们,已经成功窃取到了毁灭世界因素的身份。
虽然并不完整,但也足以让他们与其对抗到底。
“但我突然意识到,我还不能死……至少,在净化仪式完成之前,还不能死。”【自由】平静道。
“这便是我战斗的理由……我多年的好友【荧惑】曾经说过,有充足理由的战斗,才能坚持到底,取得胜利,我以前嗤之以鼻,但现在突然觉得,她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那么你的理由呢灾祸?是为了那一半早晚都应该被淘汰的家伙吗?呵!没想到,毁灭世界的因素之一,做到这种地步的理由,竟然是拯救,还真是……”
“闭嘴吧你!”陆以北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道,说话间手中攻势愈发迅猛。
为了拯救?或许吧!
一开始确实如此,但现在,那已经不是唯一的理由了。
陆以北想着,余光朝着句萌所在的方位瞥了一眼。
匆匆一瞥,然后迅速收回。
捕捉到了她微小的眼神,【自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哈哈,冲冠一怒为红颜吗?也算是很不错的理由呢!”
确认过了,灾祸一定会战斗到底。
那么。
就让净化仪式进入尾声吧!
一念及此,【自由】站定在了原地,展开双臂,然后催动了体内残存的灵能,引动了身后构造成净化仪式仪轨的命运轨迹。
于是,无形的命运轨迹,突然拥有了实质。
当第一根命运轨迹所化的丝线,撕裂血肉刺进身体,与脊柱死死缠绕在一起时,【自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点,与身躯一起,剧烈颤抖。
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他的耳边回荡开了,宛如亘古纺车在时空中运转的轰鸣。
无数的暗金色丝线,像是嗅到血腥味,惊醒的蛇群,又像是诸神为拘束罪人锻打的锁链,带着腐朽的、破败的、“应该”被淘汰的权能,从虚空之中,涌入了他的身体。
越来越多的丝线刺入身体,脊柱之上爆发出冰晶磨擦玻璃一样的声响,【自由】踉跄着单膝跪地,一边承受着巨大痛苦,一边任凭残缺的身躯在不断涌入体内的灵能之下,迅速修复。
恍惚间,他能够感觉得到,他正在与所有“应死亡的一半”逐渐融为一体。
然后。
【自由】抬起了头,看着前方持剑而立,踟蹰不前的陆以北,微笑道,“呵呵!怎么了?为何犹豫起来了呢灾祸?你不是有与我战斗到最后的理由吗?”
陆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