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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与日蚀 33~ 不赖【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12/26 18:13:18 字数:6116

    官雀村的后山,说实话,有点怪。

    山不算高,放在这一马平川的黄土原上,它确实是挺扎眼的制高点,可要跟真正那种壁立千仞、云遮雾绕的名山大川比,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土坡。

    怪就怪在它身上的“打扮”。

    山脚到山腰,草木长得那叫一个疯,密密匝匝,把山体捂得严严实实。

    可越往上走,绿色就越稀拉,等快到山顶那块儿,干脆就秃了,寸草不生,裸露出大片大片灰黄色的岩土。

    搞得山顶上孤零零杵着的那座神庙,远看过去,活像被人硬生生摁在光头脑袋上的一顶破帽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据说是这一带特殊气候闹的,干燥,风大,山顶存不住水,留不住土。

    那座庙,官雀村后山神庙,啥时候修的?

    谁也说不准。

    二十多年前,倒是有群戴眼镜、拿小刷子的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风尘仆仆地跑来,围着它转悠了好久。最后琢磨出来的结论是,大概是商朝末期到西周早中期那会儿的东西。

    木头造的。

    全木结构。

    一座几乎全用木头搭起来的老庙,没遮没挡地戳在山顶秃瓢上,几千年!

    风吹,日晒,雨淋,雪埋……没塌,没烂,没被雷劈成焦炭,甚至没被野火烧成白地。

    这事儿本身,听着就像个“怪谈”。

    可就是这么个“怪谈”一样的木头庙,最终也没被圈起来当个宝贝供着。

    一来,它实在太“寒酸”了,没雕梁画栋,没精美壁画,结构也简单得近乎简陋。

    在专家们眼里,它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都“有限”。

    二来,官雀村的村民,对任何想靠近、研究这庙的外人,都透着股近乎本能的抵触。

    问急了,他们只会摇头,眼神躲闪,嘴里嘟囔些听不清的土话。

    至于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当时考察队里有明白人私下嘀咕:这种完全违背常理、莫名其妙保存下来的古建,就像一段还能勉强跑起来的“程序BUG”。

    你根本搞不清它到底是怎么运转的,靠什么在维持。

    乱动?瞎修?万一哪儿碰错了,这“BUG”一崩溃,哗啦一下,可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得,那就……放着吧。

    于是,保护方案被塞进了档案袋最底层。

    起初还有参与过的老学者偶尔翻出来念叨两句,感慨一番。

    后来,老学者们退休的退休,去世的去世,关于这座山顶木庙的记忆,就像黄土高原上被风吹散的尘土,一点点淡了,没了。

    直到一个月前那场要命的泥石流,山体滑坡,裹挟着万吨泥沙碎石,把它彻底埋进了历史的废墟里。

    ————

    华桑就那么半瘫在平衡车的踏板上,身体软得像是没了骨头,随着车身在坑洼乱石间的剧烈颠簸而晃动,远远看去,活像一个造型奇特、随风摇摆的……人形挂件。

    就这么一路“挂”着,她居然真就死死咬住了前方那道背着口玉棺材、快得像道青灰色闪电的身影,一路追到了后山,那片被泥石流彻底犁过一遍、只剩残砖碎瓦和裸露岩土的神庙废墟前。

    祁仁显然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

    他根本没费功夫寻找,径直冲向废墟深处某个被坍塌梁柱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

    临钻进去前,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挂件”一眼,眼神里混杂着惊怒、忌惮,还有一丝即将摆脱麻烦的狠厉。

    然后,他一矮身,像条滑溜的泥鳅,“哧溜”一下就消失在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里。

    华桑的平衡车无声地滑到洞口边缘,停下。

    她没立刻跟进去。

    甚至,她一直耷拉着的眼皮,在靠近这洞口的瞬间,猛地掀开了!

    不是那种睡眼惺忔的睁开,是骤然惊醒,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急剧收缩。

    她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腰背瞬间挺直了些许——虽然幅度不大,但对她来说,这已经算是剧烈反应了。

    就像某些老话说的,人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如果突然觉得浑身不得劲,汗毛倒竖,心头发慌……别犹豫,赶紧走。那地方多半不干净。

    有人说这是直觉,有人说这是生物面对天敌时,刻在基因里的原始恐惧。

    华桑以前搞不清自己属于哪种。

    但在她体内那份“黑夜”侵蚀被控制住、灵能水平水涨船高的过程里,这种对“不对劲”的感知,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刚才,就在她驱车靠近洞口、准备一脑袋扎进去的刹那,一股强烈的、冰冷的恶意,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如同实质的潮水,从那黑窟窿里扑面而来。

    不是气味,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示警”。让她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冰凉黏腻。

    她从平衡车上跳下来,动作罕见地干脆,赤脚踩在冰冷湿滑的泥石碎块上,盯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眉头少见地蹙紧了。

    跟,还是不跟?

    里面啥情况完全不知道。黑灯瞎火,地形不明,还有刚才那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感觉……贸然跟进去,万一撞上什么麻烦玩意儿,打起来多累啊?

    她开始认真思考陆以北交代的任务原话——“盯着点儿老村长,别让他悄没声儿地把事儿办了。”

    嗯,原话是“盯着”,不是“抓”,更不是“冲进去跟他死磕”。

    那么,逻辑就很清晰了。

    只要保证他一直待在里面,出不来,不就算“盯着”了吗?

    她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推理非常满意。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把洞口堵上。

    ————

    与此同时,神庙废墟之下。

    黑暗。

    进入那条向下倾斜的甬道后,真正的、不含丝毫杂质的黑暗,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霉菌、还有一种淡淡……像是陈年金属锈蚀混合着奇异矿物的气味。

    祁仁憋着一口气,在狭窄崎岖的通道里发了疯似地往前冲。

    跑了大概一两分钟,耳朵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再没听到那种轻飘飘的、鬼魅般的尾随动静。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脸上掠过一丝近乎狰狞的喜色。

    “哼!”他低哼一声,声音在密闭的通道里带着回音,“到底是不敢跟进来……也对!这里可是神明长眠的圣地!那种不人不鬼的邪祟,借它十个胆子,敢冒犯神威?”

    自我安慰了一句,他脚步不停,继续向着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摸去。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通道并非一条直线,它蜿蜒,岔路极多,有些岔路明显是人工开凿后又废弃的,堆满碎石。

    有些则像是天然形成的岩缝,狭窄得需要侧身挤过。

    黑暗像黏稠的墨汁,蔓延的墨迹,扩散成错综复杂的迷宫。

    祁仁的脚步几乎没停。只有偶尔,在某个拐角或岔路口,会突兀地“飘”出一道惨白惨白、四肢细长的人影。

    它们无声无息,贴在岩壁上,或者蜷在角落里,对狂奔而过的祁仁毫无反应,空洞的眼眶仿佛凝视着永恒的虚无。

    每当这时,祁仁才会猛地刹住脚步,警惕地盯着那些“苍白身影”几秒,确认它们不会突然暴起,才加快脚步绕开。

    奔跑中,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一个月前。

    那个改变了一切的日子。

    他是官雀村的老村长,祁仁。

    这辈子,他的根就扎在这片黄土地里,没离开过。

    他亲眼看着村子在“神明”庇护下,是怎样一幅鸡犬相闻、粮满仓廪的桃源景象;也眼睁睁看着“神明”的恩泽日渐稀薄,土地板结,收成锐减,年轻人一个个背起行囊,逃离这日渐衰败的故乡。

    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送走他们,背影佝偻。

    后来,上面派来个叫宫一的年轻村长,能干,有文化。

    祁仁心里有过不甘,有过被取代的憋闷,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可不管官雀村变成啥样,不管谁来当这个村长,他对这片土地,对土地上这些看着长大、又一个个离开或老去的“孩子们”,那份感情,是真得不能再真。

    他没儿没女,官雀村就是他的家,村民们就是他全部的牵挂。

    然后,一个多月前,那场百年不遇的暴雨来了。

    当他从被雨水泡得发软的土炕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门,看到眼前景象时……他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村子没了。

    熟悉的房屋、道路、晒谷场,被厚厚的泥浆和碎石掩埋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像巨兽死后露出的惨白骨架。

    更多的,是他熟悉的“孩子们”……冰冷的,残缺的,毫无生气地躺在泥水里,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惊恐或茫然。

    他跪在泥泞里,老泪纵横,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世界一片灰暗。

    从那种灭顶的悲伤里稍微挣扎出来一点后,他不顾宫一的再三劝阻,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后山,来到已经彻底坍塌、只剩一个大窟窿的神庙废墟前。

    他跪在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前,朝着里面,朝着虚无,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哀求,祈求那位可能早已离去、可能从未存在过的“神明”。

    他把头磕在冰冷的碎石上,直到额头血肉模糊。

    他哭到晕厥,又醒来,继续哭求。

    他觉得,就算神明走了,总该还有点残留的神力吧?

    就像烧完的柴火,总有点余温。

    哪怕只是一丁点,施舍给他这个快疯掉的老头子,他就能把村子救回来,把“孩子们”救回来!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穿过废墟空洞的呜咽,像嘲讽。

    就在他嗓子哭哑,眼泪流干,心一点点沉进冰窟,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

    他“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

    一种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又带着奇异诱惑力的……呼唤。

    那呼唤指引着他。

    他像着了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然后,迈开步子,向着那个吞噬光线的黑洞,走了进去。

    黑暗,漫长到令人疯狂的黑暗与孤寂。

    他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摔了多少跤,撞了多少次头。

    时间失去了意义,方向感彻底混乱。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走不出去,要困死在这地底时……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边缘。

    溶洞穹顶高得看不见,只有零星一些发着微光的矿物,像倒悬的星辰。

    而溶洞中央,依着陡峭的岩壁,竟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宫殿!

    宫殿与他所站的洞口之间,只有一条狭窄得令人心慌的石桥连接。

    石桥不过两人并肩宽,两侧是无底深渊,漆黑一片,扔块石头下去,听不到半点回响。

    他战战兢兢,几乎是爬着,挪过了那座数百米长的“夺命桥”。桥的尽头,是两扇巨大、厚重、布满奇异纹路的青铜门。

    门虚掩着,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挤进门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几乎完全由青铜浇铸而成的巨大平台。

    平台边缘雕刻着难以理解的图案和符号,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光源映照下,泛着幽绿暗沉的光泽。

    而平台上,静静地停放着十数口碧玉棺椁。

    那景象完全超出了祁仁这个黄土高原老农民的认知极限。

    他傻站在原地,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规模,这工艺,这深埋地底的宏大奇观……就算是现代社会,动用大型机械,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花多少年才能搞成。

    古代……是怎么做到的?

    鬼使神差地,他一步步挪到青铜平台中央,来到了那口碧玉棺椁前。

    棺椁温润冰凉,触手生寒。他颤抖着,伸出了手,轻轻触碰棺盖。

    就在指尖碰到碧玉的刹那……

    海量的、混乱的、支离破碎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图像、声音、模糊的意念、古老的音节……瞬间将他淹没。

    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

    脑子像是被塞进搅拌机里搅过,疼得厉害。

    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感,在他体内缓缓流淌。

    他闭目凝神,梳理着脑海中那些多出来的、残缺不全的“知识”。

    一个认知,逐渐清晰,并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庇佑官雀村的神明,是真实存在过的!

    至少,曾经存在。

    而现在,他,祁仁,这个差点在废墟前哭死的老头子,阴差阳错地,获得了神明残留的“神力”,还有,更重要的,救回已故村民的方法!

    那些碎片信息告诉他,官雀村死去的,按照村子里习俗葬在后山的村民,会被一种被那些被戏称为“大白”的苍白身影,通过那些会自己移动的活黄土坡,带到这座地宫深处,安放进碧玉棺椁里。

    一段时间后,他们就会转化,变成新的“苍白身影”,获得某种近乎永恒的存在形态,永远守护这里。

    而想要让亡者真正“复活”,恢复成有血有肉、有自我意识的“人”,而不是那种空洞的怪物,关键就在于时间。

    必须精准把控亡者在棺椁中停留的时间——在他们刚刚恢复生命迹象,但尚未开始向“苍白身影”转化的那个临界点,将他们取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祁仁当时做了一个说疯狂的决定。

    他把一口碧玉棺椁……背了出来。

    说来也怪,那棺椁看着沉重,背起来却似乎没那么吃力。

    只是那种透骨的冰凉,时刻提醒着他背负的东西非同寻常。

    就在他背着棺椁,准备离开那座青铜平台,按原路返回时……

    他好像……瞥见了一眼。

    就在平台边缘,某个青铜立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一动不动,静静地“目送”着他离开。

    是错觉吧?这种鬼地方,除了他,怎么可能还有活人?当时他心神激荡,也没敢细看,背着棺椁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现在,他又回来了。

    那个人影……还会在吗?

    ……

    祁仁甩甩头,把这不吉利的念头抛到脑后。

    他已经穿过了那座令人腿软的石桥,再次侧身挤过青铜巨门的缝隙,踏上了熟悉的青铜平台。

    视野再次开阔。

    平台上的一切,与他上次离开时似乎并无二致。幽暗的光,冰冷的青铜,中央那片由奇异咒文环绕的空地。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空地中央那些扭曲古老的咒文上,眼神变得坚定而狂热。

    他扛着肩上的碧玉棺椁,一步步走到空地中央,小心翼翼地将棺椁放下,安置在那些咒文环绕的核心位置。

    棺盖,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开启。

    棺内,躺着一个气若游丝、脸色惨白如纸的男人——正是断了一臂、奄奄一息的宫一。

    祁仁低头看着棺中的宫一,眼神里最后一丝属于“老村长”的犹豫和人情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近乎玉石般的狠厉。

    “宫村长啊宫村长……”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青铜平台上带着空洞的回响。

    “老头子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可那时候我啥也不懂,说不上来哪儿不对。等我得了神力,才后知后觉……你压根就不是人!是一尊藏得够深的……大怪谈!”

    他蹲下身,近距离凝视着宫一毫无血色的脸。

    “你来了之后,为村子修路、通电、调解纠纷……是做了不少事。按理说,我该谢谢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可抱歉了。为了我的孩子们能真正活过来,为了官雀村能重现辉煌……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幽绿的碧玉微光在他掌心凝聚、拉伸、塑形,最终,化作一柄通体碧绿、寒光凛冽的短剑!

    剑锋对准了棺中宫一毫无防备的心口。

    “借你的命一用,助我……踏上神坛!”

    昏迷中的宫一,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极其艰难地,撑开了一条眼缝。

    视线模糊,但他似乎看清了眼前举剑的祁仁,看清了那眼中疯狂的杀意。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干裂的唇瓣渗出血丝。

    他似乎想说什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嘲讽,有悲哀,或许还有一丝……怜悯?

    但最终,他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只是,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祁仁根本没注意到宫一这微小的动作,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毫不在意。

    他双手握紧碧玉短剑,高高举起,眼中凶光爆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宫一的心口,狠狠刺下。

    “死——!”

    “当——!”

    一声清脆到刺耳、完全不像是刺入血肉、反而像是两件绝世神兵悍然对撞的巨响,猛地在这死寂的青铜平台上炸开。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祁仁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短剑几乎脱手飞出。

    他整条手臂都麻了,半边身子都在那剧烈的震颤中发僵。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棺内。

    只见挡住他那致命一剑的,赫然是刚才那个一直阴魂不散、闭着眼睛、轻飘飘跟了他一路的“鬼魅人影”!

    此刻,那人影正横在碧玉棺椁上方,俯身“覆盖”在宫一的身体上,用自己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接住了那柄碧玉短剑。

    剑尖,抵在那人影胸口。

    纹丝不动。

    别说刺穿,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祁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这一剑,凝聚了碧玉棺椁赋予的“神力”,开山裂石都是等闲,就算是块精钢,也该被捅个对穿,碾成铁粉了!

    这……这家伙是石头做的?不!就算是金刚石也没这么硬!

    就在他心神巨震、惊疑不定到了极点的刹那。

    一个带着点戏谑、又有点懒洋洋的年轻女声,从平台入口处,那两扇巨大的青铜门方向,悠悠地飘了过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平台上凝固般的死寂和祁仁耳朵里的嗡鸣。

    “哎呀呀!”

    “前面那位……就是官雀村的老村长了吧?”

    “还真是辛苦您老人家,大半夜的,跑这么远给咱们带路啊!”

    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踩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这地方……”

    声音顿了顿,似乎主人在环顾四周,然后,给出了评价。

    “嗯,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