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日蚀 43~ 反复横跳【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6/1/12 21:49:23 字数:6282
时光姬的身影被黑暗吞没的瞬间,陆以北感觉手里一松,紧接着是绳子断裂时那声细微却清晰的“嘣”声。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截断掉的,冒着火星的咒绳,眉头紧锁。
这咒绳突然断掉,时光姬诡异消失……确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琢磨着,万一情况不对,就靠这根特制的绳子,像钓鱼一样把时光姬嗖地一下拽回来。
结果鱼饵是扔出去了,鱼线却断了。
不过,这种“意外”,反过来也证明了一件事——马教授没瞎说,这座断桥后面,确实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路”。
官雀村那个老家伙祁仁,估计也不是失足掉坑里摔死了,十有八九是跟当年的老爹一样,稀里糊涂摸进了这条隐藏通道,跑到别处去了。
察觉到陆以北盯着断绳、脸色不太对劲,旁边挂在平衡车上、仿佛随时会睡着的华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声音黏糊糊地问,“还好吗?”
陆以北收回盯着火星的目光,转向华桑,摇了摇头,语气有点沉,“不太好。”
她倒不是特别担心时光姬的安危。
就时光姬现在那种特殊的存在状态,别说一般攻击了,就算张淮南那老头儿捋起袖子亲自下场全力输出,估计都伤不到她分毫。
这一点,陆以北还是有信心的。
但是……
就这么丢了,也不是个事儿啊!
万一时光姬在那边某个犄角旮旯里突然“醒”过来,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个完全陌生的鬼地方,周围一片漆黑,连个说明书都没有……那岂不是很尴尬?
“不太好?”华桑歪了歪脑袋,“那家伙……不是你的仇敌之类的存在吗?出现这种意外,不是刚好省事了?”
“仇敌?怎么会!”陆以北立刻反驳,“那家伙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过命的交情!”
华桑听完,没什么表情地撇了撇嘴,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气音,“没看出来。”
谁家正经人这么对待自己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卯足了劲儿,像扔保龄球一样往情况未知的险地里扔?
这“过命”的交情,怕不是“要命”的交情吧?
“不过,既然你这么在乎她,”华桑顿了顿,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瘫着,“那把她找回来不就好了?”
“怎么找?”陆以北指了指前方,语气有点无奈,“你又不是没看见,这地方邪门得很。各种攻击手段,纸蝉仙铺路,明明什么都碰不到,可一个大活人过去,唰一下就没了……”
“很简单啊。”华桑漫不经心地打断了陆以北的话,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笃定,“直接走过去试试不就行了?”
陆以北愣了一下,“走过去?”
“我刚才在旁边看你折腾半天了,”华桑慢吞吞地说,“咒式轰炸,剑气乱砍,权能泼洒,纸蝉仙铺路……花样是挺多的。”
她顿了顿,掀起眼皮,看了陆以北一眼。
“但为什么不试试最简单、最基础的方式呢?”
在她看来,很多时候,那些花里胡哨、威力巨大的咒式剑招灵能物品,折腾得人仰马翻,效果可能还不如回归最原始、最朴素的方法——用脚走过去看看。
更重要的是,省心,省力。
“这……”陆以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犹豫。
就像她自己说的,时光姬是“挚爱亲朋”,出了这种事,不可能放着不管,必须得找回来。
可问题在于,她陆以北从来就不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喜欢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拿自己肉身去试探未知的性格。
风险评估和稳健才是她的行动准则。
“这样好了。”华桑像是看穿了陆以北那点纠结的小心思,极其疲惫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做出这个决定耗费了她巨大的精力。
“实在不行……”她语速很慢,“我走前面开路,你跟在后面。要是真遇到什么意外,我在前面顶着,你也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不管是跑还是做别的。”
“这……不太好吧?”陆以北弱弱地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点,眼神有点飘忽,不太敢跟华桑对视。
“有什么不好的?”华桑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脑子里从来没考虑过这种方案。”
陆以北一时语塞。
她……确实考虑过。
不仅考虑过,甚至脑子里已经飞快地推演了好几遍。
如果能百分百确定,断桥后面隐藏的空间里,不存在任何能真正伤害到华桑的东西,她可能早就喊着“就决定是你了,乌龟妹!”把华桑扔过去了。
可惜,她不能确定。
这地方太邪门,万一隐藏着某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玩意儿,把朋友往这种未知坑里推,她心里那关有点过不去。
顿了顿,见陆以北抿着嘴没再吭声,华桑摆了摆手,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你?”
在她看来,陆以北就是那种平时算计起人来阴得没边,可真到了可能危及身边人性命的节骨眼上,又总是“坏”不彻底,心里那点没剩多少的“良知”和“顾虑”就会跳出来捣乱的家伙。
如果她自己不主动提出来,陆以北就算脑子里转过八百遍“让乌龟妹去探路”的念头,也绝对不可能主动说出口。
这种时候,还不如她主动一点,把话挑明了。
毕竟,通过自身权能带来的那股玄之又玄的“趋吉避凶”感应,在她做出“主动探路”这个决定的瞬间,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致命的危险预警。
更重要的是,看着陆以北站在断桥边,眉头紧锁,权衡利弊,尝试一种又一种方案,试图找出那个“理论上最安全、风险最低、性价比最高”的完美计划的样子……
真的很累。
简直就像你难得躺在阳光明媚的海滩上,戴着墨镜,吹着海风,美美地享受来之不易的假期,结果同行的朋友抱着笔记本坐在旁边的沙滩椅上,眉头紧锁,疯狂加班,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时不时还焦虑地叹气抓头发……
这种氛围下,谁能安心享受假期?
光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身心俱疲!
“就这样决定了。”华桑一锤定音,“你放宽心,尽管把我当盾牌用,别想太多。早点把这破事儿解决了,我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根本不给陆以北再犹豫或者反驳的机会,脚下那辆平衡车悄无声息地启动了。
她就那么“挂”在车上,控制着方向,沿着刚才纸蝉仙们用身躯铺设起来的那道苍白“桥梁”,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的黑暗滑行过去。
“诶!乌龟妹你……”陆以北见状,下意识地轻呼了一声,伸手想拦,又顿住了。
她看着华桑那仿佛去自家后院散步般随意的背影,咬了咬下唇,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
最终,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尽量保持着和华桑之间不超过半米的距离,神经紧绷,全身灵能悄然流转,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
另一边,隐藏的青铜平台上。
棺中女子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端详了地上趴着的时光姬几秒钟。
那张绝美却冷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然后就这么直接从棺椁中“飘”了出来,赤足落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无声无息。她走到时光姬身旁,俯下身,伸出那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掌,轻轻按在时光姬的额前。
闭上眼。
似乎在感知什么。
几秒后,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一抹清晰的诧异之色飞快闪过,随即,那诧异沉淀下去,化作更深的凝重。
她从时光姬身上,“嗅”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气息带着一种与现世格格不入的“异常”感,仿佛只存在于某些早已失落的传说记载里,是与“绝地天通”那个时代相关的禁忌味道。
这也是她刚才脱口而出“不详”的源头。
然而,除了这股危险气息,她还“触摸”到了更诡异、更难以理解的东西……
蜷缩在角落的祁仁,忍着伤痛,胆战心惊地观察了半天。
见女子重新睁眼,神色变幻,他壮着胆子,用气声小心翼翼地问道,“神、神明大人……她……她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女子余光扫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活人。”
祁仁刚松了口气,却听女子又冷冷地补充道,“但并非活在此刻,而是身处……无法触及的彼端。”
“身处无法触及的彼端?”祁仁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女子眉宇间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正打算用更直白的语言给这个愚钝的凡人解释清楚,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突然传入了她敏锐的感知。
声音来自平台边缘,那座连接着外界黑暗的石桥方向。
女子立刻停下话头,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冷电般射向声源!
祁仁也吓得一个激灵,跟着望去。
在两人的注视下,一个身影,慢悠悠地从那片浓稠的黑暗里“浮”了出来。
那是一个少女。
骑在一架造型古怪、两个轮子并排的“坐骑”上,身体软塌塌地靠着,眼睛半闭半睁,脸上写满了“我好困别来烦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肃杀诡异环境格格不入的、慵懒到近乎颓废的气息。
正是华桑。
在华桑身影完全显露的瞬间,旁边的祁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倒竖,惊恐地往后连退好几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青铜壁上,也顾不上疼,指着华桑失声惊叫。
“是她是她!就是她!神明大人!她是外面那个假神明的同伙!她们是一伙的!”
棺中女子闻言,脸色瞬间一寒!
假神明?同伙?
女子眼神骤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周身气息一凝,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灵能波动,就要朝着刚刚现身的华桑席卷而去。
然而,平台上的华桑,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那即将临身的恐怖杀意,也根本没理会祁仁的尖叫和女子的敌意。
她只是慢吞吞地、仿佛刚睡醒般左右转动了一下脖颈,视线在女子和吓得面无人色的祁仁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不到一秒,眼神空洞,像是在确认这里有没有她要找的厕所或者自动售货机。
然后……
她什么也没做。
没有防御,没有询问,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就这么控制着平衡车,原地调了个头,又慢悠悠地、不紧不慢地……滑回了她刚才出现的那片黑暗里。
身影迅速被黑暗重新吞没,消失不见。
仿佛她刚才出来,就只是为了……看一眼?确认一下环境?或者纯粹是走错了门?
棺中女子蓄势待发的攻击僵在半空。
祁仁张大的嘴巴忘了合上。
两人维持着各自的姿势,看着华桑消失的方向,听着那窸窣声远去,最终重归寂静。
平台上只剩下昏迷的时光姬,以及两个彻底凌乱在风中的“观众”。
她……
这是干什么来的?
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这么走了?
————
纸蝉仙们搭建起来的桥梁之上。
陆以北前一秒还紧跟在华桑身后,神经紧绷,眼睛死死盯着华桑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在纸蝉仙铺就的苍白“桥面”上挪动脚步,两人距离保持得极好,绝不超过半米。
下一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前方的华桑,连人带车,就像之前的时光姬一样,毫无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光影效果、甚至连一点空间涟漪都没泛起……
“唰”一下。
凭空消失了。
就在她眼前半米的地方。
消失了。
陆以北心脏猛地一抽,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这样的情形,让她彻底慌了神。
几乎是本能地,她体内灵能轰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朝着华桑消失的位置猛冲过去!同时,嘴里忍不住喊出了声,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乌龟妹!乌龟妹你还在吗?华桑!”
“该死!!”
“……”
然而,她的呼喊和冲刺,只持续了短短两秒,便化作了一声闷哼。
“唔!”
陆以北感觉自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带着点熟悉气息的怀抱里。
那触感,硬邦邦的,不像人体,倒像是撞上了一堵活动的花岗岩墙壁,撞得她脑门生疼,眼前金星乱冒,一阵眩晕。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
华桑,正好好地“挂”在她的平衡车上,就在她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表情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困倦样,仿佛刚才的消失和重现,只是陆以北的幻觉。
陆以北顾不上揉发疼的额头,也顾不上吐槽这“胸肌”的硬度,立刻上下打量华桑,语速飞快,“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吓死我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华桑慢吞吞地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用一根手指,懒洋洋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片黑暗。
“进去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气无力,仿佛刚才只是去隔壁房间拿了瓶水。
“里面……”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是一座小点的青铜平台,没这边大,中间摆着一口更花哨的棺材,镶了不少金边儿。”
“你的那个朋友……”她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咒绳断茬,“还有之前跑掉的那个老村长,都在里面。哦,对了……”
“还有一个女人。”
“长得跟你……挺像的。”
跟我长得很像的女人?
陆以北听完华桑这精简的描述,愣了一下。
但她并没有立刻追问那个“很像的女人”具体什么情况,而是再次确认,“先不说这些,你真的没事?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或者……被攻击了?”
华桑被陆以北关切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慢悠悠地别过脸去,抬手挠了挠脸颊,声音含糊。
“我能受什么伤?再说了,我就看了一眼,马上就出来了。里面那个女人好像想动手来着,但没来得及。”
“这……好吧。”陆以北听她这么说,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华桑的气息,确实平稳如常,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另一半又被新的疑惑填满。
“可是……”她皱起眉,目光在眼前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和华桑之间来回移动,“刚才我们明明一前一后走着,距离差不多,路线也一样。怎么你就进去了,我就被挡在外面了呢?”
她盯着华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进去的时候,脑子里想了什么特定的东西?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特别的事情?”华桑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非常肯定地摇头,“完全没有。”
“别说做了,我连想都没想。刚才走着走着,差点都睡着了……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换地方了。”
“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眼睛一闭一睁……”
陆以北单手捏着下巴,低声重复着华桑的话,眉头越皱越紧,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几秒钟后,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华桑,“对了!会不会……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才能进去呢?”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不……你再多试几次?看看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行。”华桑答应得很干脆,大概觉得这比站着发呆或者听陆以北分析要省力。她控制着平衡车,原地调头,再次朝着那片黑暗……滑了过去。
下一秒,身影消失。
陆以北屏住呼吸,紧盯着。
没过两秒,那片黑暗仿佛水波微漾,华桑的身影又慢悠悠地“浮”了出来,依旧挂在她那辆平衡车上,位置几乎没变。
然后,她又转身,进去。
又出来。
再进去。
再出来……
看着华桑像逛自家后院门一样,在这诡异的断桥边界反复“横跳”,消失、出现、消失、出现,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那里有一扇只有她能看见、且开关随心的“空气门”……
陆以北的瞳孔,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缩。
“果然是这样……”她喃喃自语,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了大半。
进入隐藏空间的“钥匙”,似乎不是某种复杂的咒式或特定的灵能频率,而是一种特殊的状态?
一种“空灵”、“无念”,甚至接近于“死亡”或“沉睡”边缘的精神状态?
可是……
这个特殊的条件,怎么让她莫名地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那是从勒维耶那里问来的,关于如何安全进入黧门的方法描述。
勒维耶当时提及进入黧门所需的特殊“心境”或“状态”,和眼前华桑这种“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近乎无意识”就能穿越断桥隐藏空间的情形……
怎么感觉有那么点异曲同工的感觉呢?
陆以北盯着前方那片黑暗,眼神沉静下来,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
与此同时,隐藏平台内
那位棺中女子,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她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骑着古怪坐骑、一脸睡不醒的少女,在连接平台的石桥尽头那片黑暗里,像个不懂事的顽童反复开关一扇不存在的门一样,消失,出现,消失,出现……
每一次出现,那少女都只是极其短暂地朝平台这边瞥一眼,然后立刻又转身溜回黑暗里,仿佛这里是她家后花园,进来逛一圈只是为了确认花开了没。
先是往她的长眠之地乱扔“不详”的活死人,现在又找来这么个古怪的小家伙,在这里反复进出,旁若无人地“测试”通道?
问那小家伙话,也被完全当成了空气,无视得彻彻底底!这礼貌吗?
外面的那些家伙……
到底把她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简直……
欺人太甚!
女子白皙的手掌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扩散,青铜平台上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她红发无风自动,眼中寒芒如冰刃,死死锁定了石桥尽头那片黑暗,仿佛下一刻就要亲自冲过去,把那个反复“开关门”的混蛋揪出来,连同外面那个假冒她的家伙一起,碾成齑粉!
祁仁早已吓得缩到了平台最远的角落,抱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嵌进青铜墙壁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那位“神明大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和杀意,简直快要凝成实质的冰霜了。
这下……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不过,如果她们打起来,我是不是就可以趁乱逃跑了?祁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