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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与日蚀 44~ 肘飞!【7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6/1/14 22:35:41 字数:7089

    当华桑又一次像幽灵似的,在陆以北眼皮子底下消失、随即又慢悠悠地从那片化不开的黑暗里“浮”出来时,她终于停了下来。

    平衡车的轮子无声刹住。

    她转过身,面对着陆以北,一副困得要死的表情,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差不多了吧?已经试了九次了……我好累。”

    “嗯,差不多了。”陆以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华桑这九次“反复横跳”,她一次不落地看在眼里,脑子里转得飞快。

    前三次,用来验证“放空状态是通行条件”这个基本猜想,中间三次,仔细观察穿越过程对华桑的身体有没有造成任何细微的伤害或负担,最后三次……纯粹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顺便在脑子里模拟了十八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和应对方案。

    磨蹭到现在,她终于觉得,准备工作差不多到头了。

    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坚定,华桑没什么精神地耸了耸肩。

    搞不懂。明明就是走进去这么简单一件事,这家伙到底在那边燃烧个什么劲儿啊?表情严肃得像要奔赴什么拯救世界的终极战场。

    不理解。但……尊重吧。

    “那就跟之前说好的一样,”华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些许泪水在眼角泛出一点微光,“我在前面开路,你后面跟着来?”

    “没问题。”陆以北回答得很干脆,声音平稳。

    听她应下,华桑便不再多说,利落地转回身。

    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重复了千百遍,她操控着平衡车,像之前九次那样,默不作声地、带着一股“赶紧完事收工”的决绝,朝着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滑行过去。

    陆以北深吸一口气,冰冷却带着陈腐气味的空气灌满肺叶。她紧紧跟在华桑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微微晃动的背影,然后,开始尝试……“放空”。

    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通通打包,然后像丢垃圾一样,狠狠地从意识里扔出去,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清空。清空。再清空。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接近那种“无念无想”的临界状态,心神即将彻底松弛下来的瞬间,异变陡生!

    四周原本只是沉寂的黑暗,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活性”,猛地“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只是背景,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疯狂地涌来、挤压、收紧!

    视线里的一切——华桑的背影、脚下纸蝉仙铺成的苍白桥面、甚至远处青铜平台隐约的轮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稠如墨的“活”黑暗迅速吞没、覆盖。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难以抗拒的牵引力,从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攫住了她的身体,不容分说地拉扯着她向前。

    伴随着这股牵引力,更诡异的感觉出现了。

    她的视觉开始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膜看世界。

    听觉里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外界的声音迅速远去、失真。

    甚至连意识本身,都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变得混沌、飘忽,仿佛整个“自我”都即将被从这具躯壳里硬生生剥离出来,然后被那股力量粗暴地投掷向某个完全未知的目的地。

    感受着这种近乎“灵魂出窍”般的诡异变化,陆以北的意识在恍惚中控制不住地翻涌起来,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

    要来了吗?马上……就能穿过这鬼地方,到乌龟妹说的那个小平台上了?

    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人……会是王美丽女士吗?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说被老爹“挖”出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还是说……这里有什么她必须回来的理由?

    等等!打住!我是不是不该想这些?再想下去的话……

    她浑浑噩噩地警告着自己,试图把那些冒头的杂念按回去。

    就在这时。

    一股完全不同于之前“牵引”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地袭来!

    前一秒,她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柔的力量正牵引着她,缓缓“穿行”在某种无形的通道里。

    下一秒,那股力量的性质陡然一变,变得粗暴,蛮横,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排斥”与“驱逐”!

    她的身体,就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巨大的手掌,蛮横地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力,狠狠地向外一推!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被堵在喉咙里。

    陆以北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像一只断了线的、轻飘飘的风筝,被那股巨大的排斥力狠狠地向后抛飞出去。

    所有翻腾的思绪,戛然而止。

    等她晕头转向地回过神来,已经本能地催动灵能,勉强稳住了身形,轻飘飘地落在了后方纸蝉仙们搭建的桥梁上。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华桑消失的那片黑暗,眼神有点发直,然后狠狠啐了一口。

    “啧!该死……”

    “根本就……做不到好吗?”

    她突然意识到,华桑那种“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的轻松穿越,背后隐藏的门槛,可能高得吓人。

    尤其是在你已经提前知道“必须彻底放空才能过去”这个前提的情况下——这简直成了一道无解的悖论。

    你的大脑会不受控制地反复提醒你:“要放空!不能想!绝对不能想!” 可“不能想”这个念头本身,不就是“想”吗?

    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不知在哪本破旧寓言集里看到的一个故事:有个特别厉害的魔法师来到一个村庄,留下一块大石头,告诉村民,只要你们“不去想”这是一块黄金,它就会真的变成黄金。

    结果呢?所有村民,包括后来听说这个传说的所有人,都疯了。因为他们做不到“不去想”。

    如果没有提前被告知“必须放空”,或许还有一丝蒙过去的可能。

    可一旦知道了这个规则,你的思绪就会像脱缰的野马,偏偏朝着“不能想”这个方向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

    就在陆以北盯着黑暗愣愣出神,心里那点挫败感像墨汁一样慢慢晕开的时候,华桑完成了她的第十次“往返”,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她身边。

    看着陆以北那副有点茫然、又有点不服气的侧脸,华桑眨了眨困倦的眼睛,语气平淡地问,“失败了?”

    “嗯。”陆以北无声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去一点,“看样子……这事儿好像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那……”华桑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要不要……再多试几次?”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鼓励,也听不出不耐烦,更像是一种“如果你坚持,我可以继续陪你耗着”的陈述。

    这种反应,在华桑这里,已经算得上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陆以北沉默了两秒钟。

    两秒钟里,她脑子里闪过了时光姬趴在陌生平台上的样子,闪过了老爹当年跳下去的决绝,闪过了老村长可能还活蹦乱跳的隐患,也闪过了刚才被“扔”出来的狼狈。

    然后,她点了点头,眼神重新聚焦。

    “好。”

    “那就来吧。”华桑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仿佛只是听到“再去码头搞点薯条”这样的提议。

    说完,她便再次转回身,控制着平衡车,向着黑暗滑去。

    陆以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将残留的挫败感和杂念一同清空。然后,她睁开眼,迈步跟上。

    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第一次,失败。

    杂念像讨厌的苍蝇,赶走一波又来一波,尤其在接近那个“临界点”时,“不能想”的念头空前强烈,结果自然是被黑暗再次礼貌地“请”了出来。

    第二次,失败。

    就在她努力摒除杂念时,直指她权能的呼唤,毫无征兆的响起,瞬间就搅乱了她勉强维持的“空灵”状态,穿越再次中断。

    到了第三次尝试,陆以北几乎是用意志力,强行把自身的所有思绪死死摁住,像关闭一扇扇吵闹的窗户。

    她让自己进入一种近乎“冥想入定”般的状态,思维停滞,感受钝化,只剩下一点维持身体本能跟随的微弱意识。

    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勉强摸到了那个“放空”的边缘。

    终于,在进行到第四次尝试,身体被那活性化的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她成功了。

    心神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又像随波逐流的浮萍,彻底散开,不再做任何抵抗。

    她任由黑暗中浮现的那股奇异力量温柔地包裹、牵引,带着她缓缓向前“流动”。

    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没有方向感,甚至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她就这样,一点一点,朝着通道的另一头,那个未知的青铜平台,“流淌”过去。

    她甚至能“感觉”到,前方的黑暗深处,开始有极其微弱的、仿佛蒙着厚纱的光亮渗透过来。而在那朦胧的光晕中心,隐约勾勒出一道静静站立的女子的轮廓。

    很模糊,看不清面容,连衣饰的细节都只是一团柔和的光影。

    但就在“看”到那道轮廓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击中了陆以北。

    孩子对母亲的感应。

    哪怕从未真正相处,哪怕隔着数千年的时光和生死的界限,那种烙印在灵魂里的、天然的连接,在此刻被微弱地激活了。

    是王美丽女士……真的是她?

    这个认知让陆以北的心神产生了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波动。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道身影上停驻,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的瞬间。

    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灼痛,猛地从她双眼深处炸开。

    仿佛有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眼球。

    眼前那朦胧的光影瞬间剧烈地扭曲、荡漾,像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中倒影。

    周围那缓慢“流淌”的感觉骤然停滞,仿佛整个时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暂停解除,一切以千百倍的速度疯狂加速、变幻!

    陆以北的“视野”被强行拖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画面飞速闪掠的漩涡!

    她窥见了……未来。

    她“看见”自己成功穿过了隐藏的断桥,双脚稳稳踏上了另一座较小、却更加精致的青铜平台。

    刚稳住身形,甚至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目光便与平台中央、那口华美棺椁旁静静站立的白衣女子,对了个正着!

    视线交汇的刹那,陆以北清晰地“看到”,那女子绝美却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惊讶或探寻,只有一股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凛冽怒意!

    不等陆以北从这充满敌意的对视中回过神来,耳边便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权能描述低语。

    “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钦若昊天……历象日月……”

    是权能的描述?陆以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试图解释或阻止,“等一下,我……”

    然而,话才开了个头。

    幻象中的女子,甚至没有给她说完一句话的机会。

    只见她周身蓦然有缥缈的云雾弥漫开来,将其身影衬托得愈发朦胧出尘。

    而她的身后,竟同时升腾起一轮炽烈骄阳与一轮清冷皓月的虚影。

    日月同辉,光华万丈!

    【攻击从上方袭来】

    【攻击从左侧袭来】

    【攻击从……】

    无数的预判念头,飞快闪过陆以北的脑海。

    下一刻。

    “轰——!”

    无穷无尽的、凝练到极致的炽白烈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又像是神灵震怒降下的天罚之光,朝着刚刚站稳、毫无防备的陆以北,铺天盖地、毫无死角地笼罩而下。

    沐浴着那样的烈光,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臣服。

    “啊——!”

    恍如真实的、被亿万度高温瞬间汽化般的极致痛楚,瞬间遍布“全身”!

    “呼——!”

    陆以北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剧颤,仿佛真的被那毁灭性的光雨洗礼了一遍!

    幻象破碎,四分五裂。

    陆以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下传来纸蝉仙身躯特有的支撑感。

    她回来了。

    还站在纸蝉仙搭建的“桥”上,前方是那片吞噬了华桑的黑暗。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额前发丝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四肢百骸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死亡”幻象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灼烧感,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她愣了好一会儿,眼神才重新聚焦,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和一丝荒谬的愤怒,低声骂了出来,“什么鬼?乌龟妹不是说……里面没危险吗?”

    一见面就秒了,这叫没危险?这不都危险爆了吗?

    乌龟妹刚才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还是说,刚才出来的根本就已经不是乌龟妹了?

    吐槽的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

    里面的那名女子,并不是王美丽女士。

    她持有着王美丽女士留下的权能,王美丽女士不可能认不出来。

    更何况。

    对自己的孩子下死手……这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情?

    ————

    另一边。

    那位棺中女子,原本正满眼冰冷怒意,死死盯着石桥尽头那片黑暗,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让平台上的空气都冻结成冰。

    祁仁见状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了这位祖宗生气,变成出气筒。

    然而,下一刻,女子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极其细微、却绝不应该出现的东西,眉头极其轻微地、诧异地向上挑了一下。

    “哦?”

    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咦,从她唇间逸出,打破了死寂。

    “有意思……”

    她那双冰冷剔透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被更深的玩味和探究取代。

    “竟然有如此手段?难怪……能被那愚昧村民当做是所谓的神明……”

    就在大约一秒钟之前,她清清楚楚地感应到,一道极其隐秘、甚至可以说是狡猾的“视线”,通过了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朝着她所在的位置投来了一瞥。

    那视线并非来自物理意义上的“看”,更像是一种对“可能性”或“未来片段”的窥探。

    而且手法相当高明,似乎将窥探的行为本身,隐藏在了“现在”这个时空维度之外,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察觉。

    但可惜,她不是“寻常”。

    她对这座地宫,对这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能量流转,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身体。

    任何不属于此地的“外来”窥探,哪怕再隐秘,只要触及此地,便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微尘,终究会漾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而她,既是这片湖面之下的囚徒,也是这座湖的主人。

    就在察觉到那丝窥探涟漪的瞬间,她便毫不犹豫地、近乎本能地催动了自身的权能,朝着那“视线”投来的、虚无缥缈的“源头”,毫不留情地、精准地轰击了过去!

    在她看来,能掌握这种级别手段的灵能力者或怪谈,若是在地宫之外、广阔天地之间遭遇,即便是她,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对待,甚至要忌惮三分。

    然而……

    这里不一样。

    这座囚禁了她数千年的地宫,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一座与她自身权能同源而生的、巨大而残缺的神国。

    它既是困住她的永恒牢笼,却也反向成了她权能最强的放大器。

    毕竟,修建这座地宫的人也知道,能够战胜王的,只有另一位王。

    想要将她彻底囚禁,非与她同源的权能不可。

    在这座“残缺神国”的加持下,她有绝对的信心,在这地宫范围之内,将任何闯入者,变成她的陪葬品。

    方才那一击,若非那道窥探的“视线”中断得极其果断、迅捷,她甚至有十足的把握,循着那丝微弱的连接溯流而上,直接重创窥探者隐藏在现实背后的本体。

    “哼!算你跑得快。”

    女子红唇微启,吐出冰冷的字眼,眼中的怒意稍敛,却多了几分被挑起了兴趣的锐利。

    “再有下次……”

    她的话音未落。

    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忽然极其不自然地、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因为。

    她清清楚楚地感应到,那道刚刚被她“赶”走的、讨厌的窥探视线……

    它,又,来,了!

    ————

    半分钟前,断桥上。

    成功穿越过去又折返回来的华桑,见陆以北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跟在自己身后出现,便又慢悠悠地“滑”了回来。

    刚在纸蝉仙桥梁上站定,她就看见陆以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捂着心口,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残留着惊悸。

    “又失败了?”华桑歪了歪脑袋,语气里是真的有点疑惑了,“这次……是因为什么?”

    “因为……”陆以北皱着眉,心有余悸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因为我窥见了未来,以重伤甚至死亡为结局的未来。”

    “我看见我穿过黑暗,刚踏上那边的平台,跟那个女人对上眼,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她就……直接动手了。”

    陆以北回想起那铺天盖地的日月烈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攻击猛烈得吓人,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这不应该吧?”华桑眨了眨眼,“我感觉她脾气……还行啊?我进进出出那么多次,她都没对我发火。”

    “刚才最后一次进去,她还问候我来着。”

    “问候?”陆以北眉头皱得更紧,“她说什么了?”

    “她说……”华桑模仿着那种冰冷淡漠的语气,“你不知疲倦么?”

    “然后又说,”华桑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确切的字眼,“下次再来……便与你那同伴,一并躺下罢。”

    陆以北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手,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那?是想干掉你吧?!”

    华桑愣了愣,“我去,你不早说。”

    “我还想着,她人怪好的咧,看我进进出出累了,让我进去躺着休息?”

    陆以北,“……” 那是因为你懒病犯了,只对“躺下”这种字眼敏感了吧?

    就像是顾茜茜只听得见吃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华桑把话题拉回正轨。

    陆以北揉了揉眉心,略微思索了一下,眸中浮现一抹狡黠,“很简单……多试几次!”

    既然能通过眼睛被动地“窥探”到未来可能发生的场景,那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就像玩游戏开荒打一个从没见过的、机制不明的超级Boss,初见被秒杀太正常了。

    但只要你能无限“读档重来”,观察Boss的技能、前摇、攻击模式、弱点……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

    总能找到那个“无伤通关”的完美策略!

    这法子在【自由】身上都好使,没道理在这里就不好使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风险?当然有,每次窥探未来都可能触发刚才那种被“反击”的痛楚。

    但比起真正一头撞进去,面对那种一击秒杀的恐怖攻击,这点“预习”的代价,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陆以北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开始了第二次“窥探式”尝试。

    她迈步向前,再次努力进入那种放空状态,让四周的黑暗涌来,将自己吞没,然后顺着那股牵引力缓缓向前流淌,直到微弱的光线和光晕中那道女子的轮廓,再次出现在感知的尽头。

    然后,熟悉的拉扯感传来,视野被强行拖入未来的幻象。

    “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钦若昊天……历象日月……”

    那断断续续的权能低语再次响起,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然而这一次,幻象中的陆以北没有像上次那样愣住或试图开口。

    就在女子身后日月虚影开始凝聚、光华即将迸发的瞬间,幻象中的她,抢先出手了!

    赤红如血的火焰自她掌心骤然升腾、压缩,凝聚成一团极度不稳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炽热光球,引而不发,周围空气都被高温炙烤得虚幻扭曲!

    先下手为强!

    然而,就在她掌心那团,以权能之力凝聚而成的毁灭火焰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幻象中,那名白衣女子的身形,极其诡异地、毫无征兆地向侧后方“闪烁”了一小段距离!

    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陆以北这蓄谋已久的偷袭最核心的爆发范围。

    而在她躲开的瞬间,陆以北明显地从她眼中,捕捉到了一抹轻蔑之色。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点手段?我早就洞察了一切!”

    紧接着,迎接幻象中陆以北的,不再是上次那种覆盖式的“光雨”,而是更加精准、迅捷、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贴身猛攻。

    掌影、指风、蕴含恐怖能量的劲气,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将她所有闪避空间封死,直指要害。

    然后……

    幻象破碎,她的意识再度被“杀”回现实。

    在意识彻底涣散、被踢出幻象前的那一瞬间,陆以北心中充满了惊骇,双眼控制不住地发直。

    一抹殷红,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淌下。

    未来幻象中的攻击,竟对她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刚才那是什么鬼?

    她预判了我的预判?

    我抢先出手偷袭,她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偷袭?而且还提前准备好了闪避和反击的连招?

    一股非常奇怪、甚至有些荒诞的感觉,悄然从陆以北心底升起。

    那种感觉……

    就好像你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掌握了“时间停止”这种BUG级能力,满心激动地暂停了全世界,摩拳擦掌正准备为所欲为、大干一场的时候……

    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完全不受时间停止影响,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一下就把你直接肘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