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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与长夜 3~ 赵诃子【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6/3/10 21:57:46 字数:6087

    “赵诃子。”

    惊惧之下,少女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刚说出口,她就皱起了眉头。

    不是……我为什么要回答这家伙?

    她警惕地盯着陆以北,眼神里带着戒备,像一只见到陌生人的小野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却又不敢真的扑上去挠人。

    “诃子?”

    陆以北上下打量着她,眉头微挑。

    “怎么一股R国人名的味道?”

    “你才R国人!”

    少女瞪大眼睛,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度,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

    “是赵钱孙李的赵!摩诃迦叶的诃!”

    说完,她才猛地意识到,面前这家伙灵能波动强得可怕,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可是,就算再厉害,也不能骂人呐……”赵诃子小声嘟囔。

    但陆以北听见了……

    “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她有些尴尬地解释,语气难得地软了下来。

    “只是你这名字……呃,有些特别?而且……”

    她上下看了看少女那一身藏族传统服饰,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说起来有点刻板印象的嫌疑——但她本以为,少女的名字会是卓玛、拉姆、央金之类的。

    赵诃子?

    这名字确实不太像是会在这种地方遇到的。

    顿了顿,意识到气氛有点尴尬,陆以北站起身来,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岔开了话题。

    “说起来,这里看上去像是休息补给的地方?是附近司夜会干员的临时据点吗?”

    小木屋里的布置很简单。

    简单到有点简陋。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方桌,四条腿都不太稳的样子,桌面上刻着些乱七八糟的划痕,大概是以前的值班干员无聊时用小刀刻的。

    靠窗的角落是石块垒砌的炉灶,白铁皮简易搭建的烟囱从炉灶往上延伸,从屋顶的一个洞里穿出去。

    炉灶和烟囱上都落满了木灰和发黑的油渍,看着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了。

    房间到处堆着杂物。

    几个纸箱子摞在墙角,箱子上落满了灰,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一堆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木头板子靠在墙边,还有几个看不出用途的铁皮桶,桶口盖着塑料布,塑料布上用石头压着。

    整个屋子看上去乱糟糟的,颇为拥挤。

    唯独正对着窗户的墙角那张单人床,铺着兽皮和棉被,叠得整整齐齐,看上去还算整洁。

    “呐个……”

    少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窘迫。

    “你能不能别到处看了?”

    陆以北回头,看见她的脸微微泛红。

    “你不是有事情想问我么?”

    或许是因为陆以北的态度还算友好,让她放松了些警惕,又或许是因为羞赧盖过了恐惧,她说话的语气,比起刚才少了几分小心翼翼,多了点……

    怎么说呢,像是被客人发现家里乱的尴尬。

    事实上,这里并不是什么临时据点。

    至少不完全是。

    在其他几位干员调离达瓦扎更之前,这里就是周边司夜会干员每次值夜时待的地方。

    当初还有位干员调侃过,“这破屋子,跟门卫值班室一样,甚至还比不上人家的值班室。”

    后来那些人调走了,赵诃子没走。

    于是这里就成了她的住处。

    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收拾得没那么频繁,不是很正常吗?

    谁知道她会东看西看的?

    搞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陆以北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耸了耸肩。

    “行,不看了。”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咱们聊聊?”

    赵诃子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老实说,她并不想回答陆以北任何问题。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家伙可是天灾级怪谈,乱七八糟的唬人名头一大堆。

    打肯定打不过,跑多半也跑不掉。

    就算我不说,这家伙应该也有办法让我开口吧?赵诃子想。

    ————

    两个人隔着那张掉漆的方桌,四目相对。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陆以北先开口。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两年多。”赵诃子说,“快三年了。”

    “三年?”陆以北有些意外,“就一直一个人?”

    赵诃子沉默了一下。

    “以前有人的。”她说,“后来都调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

    赵诃子没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划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陆以北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

    她换了个话题。

    “那……你听说过达瓦扎更的传说吗?”

    赵诃子抬起头。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警惕,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陆以北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听说这地方有些特别的传说,想了解一下。”

    赵诃子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开口。

    “达瓦扎更……在当地方言里的意思是,有门的地方。”

    她顿了顿。

    “你知道那扇门通向哪里吗?”

    陆以北没说话。

    赵诃子继续说下去,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老人们说,那扇门后面,是神灵居住的地方。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在门开的时候走进去。”

    “被选中的人?”陆以北疑惑道。

    “嗯。”赵诃子点点头,“那些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老人们说,他们是去侍奉神灵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以北。

    “但也有人说,那扇门后面,根本不是神灵,而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赵诃子摇摇头。

    “不知道。只是……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陆以北打量了一阵赵诃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姑娘留在这里不肯走,会不会和这个传说有关?

    “那你呢?”她问,“你相信哪个说法?”

    赵诃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以北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的爷爷……就是进去的人之一。”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小木屋里安静了很久。

    陆以北看着面前的少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诃子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些乱七八糟的刻痕。

    炉灶里不知什么时候熄了火,屋子里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又好像只是错觉。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密林在暮色里变成一片模糊的剪影,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穿行。

    “抱歉。”陆以北说。

    赵诃子摇摇头。

    “没事。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眼眶还有点微微发红。

    “你刚才不是想问达瓦扎更的传说吗?”她说,“我知道一些。老人们讲过的那些。”

    陆以北点点头。

    赵诃子想了想,像是在整理记忆。

    “以前啊……”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本地人特有的尾音,“每到下大雪的时候,山上就会出一些怪事。”

    “大雪?”陆以北问。

    “嗯。”赵诃子说,“十年不遇的那种大雪。平常年份的雪不会有事,但那种特别大的雪一下,山上就变得不对劲了。”

    她顿了顿。

    “有人会迷路。明明是在自己走了几十年的山道上走着走着,就突然找不到方向了。四面八方看起来都一样,往前走不是,往后走也不是,转着转着就转到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还有人会在风雪里遇见引路人。”

    “引路人?”

    “嗯。”赵诃子点点头,“穿着很奇怪的衣服,不是现在的款式,也不是本地人的衣服。他们会在风雪里出现,给你指路。但跟着他们走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陆以北皱起眉头。

    “哦对,还有海市蜃楼。”赵诃子说,“有时候雪停了,天放晴,远处的山上会出现一些……画面,像是另一个世界。有人在里面走,有房子,有树,有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老人们说,那是门后面的世界不小心露出来了。”

    她看着陆以北,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你想找的就是那个吧?那扇门。”

    陆以北没有否认。

    “你知道怎么触发那些现象吗?”她追问道,“比如说,在特定的时间上山?或者做什么特别的事?”

    赵诃子摇摇头。

    “不知道。”

    陆以北愣了一下。

    “不知道?”

    “嗯。”

    “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没遇到过那些现象吗?那些现象出现的时候,你没上去看过?”

    赵诃子沉默了一下。

    “看过,但没看到过。”

    “什么意思?”

    “我上去的时候,那些现象就不见了。”赵诃子解释道,“每次都是这样。听说哪里出现了引路人,我赶过去,什么都看不见。听说哪里出现了海市蜃楼,我爬到那个位置,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

    她抬起头,看着陆以北。

    “就好像……它们在躲着我。”

    陆以北皱起眉头。

    这不对。

    如果那些现象真的存在,没道理会“躲着”一个人。

    还是一个灵能波动等级如此弱的人。

    陆以北看着面前的少女思索着,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不对啊!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又是司夜会干员,怎么会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少?比我还少。”

    赵诃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陆以北等了几秒。

    “按理说,你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干员,那些疑似怪谈事件的神秘现象出现的时候,你应该是最先赶到现场的人,就算赶不上,至少也该有前人的记录可以查。”

    “只要是正式干员,应该都可以查阅才对。”

    没错,身为司夜会的正式干员,陆以北干员早就查阅过了有关达瓦扎更的档案。

    只是,从那些档案中能够获取的有用信息,属实少得可怜,还不如炸山来得实在。

    等待了两秒,赵诃子还是不说话。

    陆以北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不会……”她试探着问,“没看过那些记录吧?”

    赵诃子的肩膀微微一僵,别过脸去,像是在躲避着什么那样,不敢看陆以北的眼睛。

    “等等!”陆以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样,微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根本就不是正式干员?”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什么东西。

    赵诃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以北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怎么?被我猜中了?”

    赵诃子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我……”赵诃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是司夜会干员!只是……只是还没转正而已!”

    陆以北愣了一下。

    “没转正?”

    赵诃子,“……”

    “还真是预备干员啊?”陆以北诧异道,“你知不知道,预备干员,乱执行任务很危险的,而且……这似乎违反规定吧?”

    “当心我举报你,取消你的资格。”

    见状,赵诃子有些急了,红着脸道,“预备干员也是干员!我有徽章的!你刚才看见了的!”

    “是是是,看见了。”陆以北摆了摆手,“所以,预备干员小姐,你为什么对达瓦扎更的事知道得这么少?”

    赵诃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已经黑透了的林子,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因为以前,爷爷和大家,不怎么让我接触这些……”

    或许是担心面前这家伙,真有可能是司夜会干员,知道她以预备干员的身份执行任务,举报她,取消她的预备干员资格。

    又或许是,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迫切的需要找个人倾诉,赵诃子开始自顾自地讲述了起来。

    ——————

    从赵诃子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住在达瓦扎更山脚下的这座小木屋里。

    不对,应该说,那时候还不是这座木屋。

    那时候据点还在村子里,是一间租来的民房,后来村子里的人陆续搬走了,据点才搬到山上,搬到现在这个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

    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叫赵晗的司夜会干员捡回来的。

    听以前待在这里的其他干员们说,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年冬天,达瓦扎更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雪。

    雪下了三天三夜,把整个山都埋了。

    雪停的那天傍晚,暮色将至,赵晗急急忙忙地往山上赶。

    因为大雪过后,达瓦扎更的山上总是出怪事。

    那些年岁,上山徒步的驴友多,他担心有人困在山上出事。

    赵晗在山上转了一整夜。

    他找到了几个被困在雪里的驴友,把他们带下山。

    又处理了几起怪谈事件的苗头,把那些趁着大雪跑出来的东西赶回去。

    等到他终于觉得山上暂时安全了,天已经黑透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经过山脚下一个村子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很微弱。

    像是被什么东西捂着,又像是力气快要用尽了。

    声音的源头,似乎在不远处的雪地里。

    赵晗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大晚上的,冰天雪地的,哪来的婴儿?

    应该是谁家里的小孩在哭吧?

    但那个哭声没有停。

    反而越往前走,声音就越清晰。

    就好像……

    就好像那个哭声在指引着他。

    赵晗循着声音找过去。

    穿过村子里的土路,绕过几间已经废弃的民房,最后在一处背风的墙角下,找到了一个襁褓。

    襁褓里是一个女婴。

    脸蛋冻得发紫,哭声弱得像小猫叫,眼睛都睁不开了。

    襁褓外面裹着一层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布,已经被雪浸透了,硬邦邦的。

    赵晗吓了一跳,赶紧把襁褓抱起来,解开自己的棉袄,把孩子塞进怀里。

    然后他挨家挨户地敲门,问遍了整个村子。

    没有人认识这个孩子。

    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

    有人说,可能是哪个过路的旅人扔下的。

    也有人说,可能是山上的什么东西变的,故意放在这里害人的。

    赵晗什么都没说。

    他把孩子带回了据点。

    然后,他就养了她十几年。

    ——————

    赵诃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陆以北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屋子里只有炉灶里偶尔传出的噼啪声,和窗外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一开始,爷爷还想帮我找到家人。”赵诃子继续说,“他托人四处打听,问过附近的每一个村子,发过协查通告,甚至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找。但一直到我长到六七岁,都没有任何消息。”

    “后来,爷爷就不找了。”

    她的嘴角弯了弯,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事。

    “爷爷说,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我也舍不得把你送走。”

    于是,赵晗给她起了个名字。

    赵是他的姓氏,诃子是一种藏药草,据说很厉害,能治很多病。

    “赵诃子……爷爷跟我说,以后你就叫这个。”

    ————

    赵晗让赵诃子叫他爷爷。

    从那以后,赵诃子就在这群司夜会干员的照顾下一天天长大。

    据点里的人换了好几拨,有的调走了,有的牺牲了,但不管谁来谁走,对她都很好。

    他们教她识字,教她一些基础的咒式。

    爷爷更是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什么好的都留给她。

    她看着爷爷一次次上山,一次次把那些遭遇怪谈的人救下来,一次次把那些跑出来害人的东西赶回去,都觉得爷爷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大英雄。

    那时候她就想,长大以后,也要成为爷爷那样的人。

    成为一名司夜会干员。

    赵晗听了她的愿望,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他说,“爷爷教你!一定把你教成最厉害的干员!”

    从那以后,赵诃子就开始跟着赵晗学习。

    学咒式,学权能的原理,学怎么对付各种怪谈。

    爷爷教得认真,她也学得用心。

    可是还没等她学成,还没等她补全灵纹成为有战斗力的灵能力者,还没等她成为一名正式的司夜会干员……

    爷爷就消失了。

    ——————

    小木屋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下。

    赵诃子低下头,手指又开始了无意识地摩挲桌角。

    “那天也是一个大雪天,爷爷说,比捡到我的那场雪还要大。”

    “爷爷接到报告,说山上有异常现象,他让我待在据点里别动,自己一个人上去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陆以北沉默了几秒。

    “后来呢?”她问。

    “后来,其他人上山去找过。”赵诃子说,“找了很多次。但什么都没找到。没有尸体,没有遗物,没有任何痕迹。就好像……他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陆以北。

    “有人说,他是进了那扇门。”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等待和执念的情绪。

    “所以我才留下来。”她说,“我想等他回来。”

    陆以北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想说,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她想说,你爷爷可能已经……

    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看着少女的眼睛,看见里面那点微弱但固执的光,她突然明白了。

    这个女孩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一个“可能”。

    她是在等一个“万一”。

    万一呢?

    万一赵晗回来了呢?

    万一那扇门后面,真的是什么神灵居住的地方,他只是去侍奉神灵了呢?

    万一……

    陆以北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她问。

    “赵晗。”赵诃子说,“日字旁加个含的晗。”

    陆以北点点头,把名字记在心里。

    然后她站起身来。

    “行了。”她说,“今天就这样吧。”

    赵诃子愣了一下。

    “你……不问了?”

    “问完了啊。”陆以北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就知道这么多吗?”

    赵诃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陆以北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朝着小木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赵诃子。

    “对了,还有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忘了问。”

    “什么?”

    “我在那边炸山,炸了那么多天都没事儿,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跑过去抓我了呢?”陆以北面无表情道,“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有人举报我。”

    “呃……”赵诃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是,是的。”

    陆以北,“……”

    我就知道!果然是被举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别让我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