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狂猎季节 Part.5）-4k-（双更合一
枫叶宫。
“战争是所有文明被建立以来唯一没有发生过变化的命题，从神代到曙光纪元，再到蒸汽时代，从未变换。”
一身礼服的奥菲莉亚环视下方的成员，他们大多是白塔议会的成员，还有一部分来自墨西纳和法卢的商人。
“平凡对平凡的战争，超凡对超凡的战争，还有平凡对超凡的战争，但不论我们如何更换其形态，战争的本质便是冲突与掠夺。”
她说话时候的语调铿锵有力，整个人的周围散发着领袖气质，而不是超凡部二科的科长这么简单。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我离开了学城阿卡德米，离开了我的爷爷罗伯兹·塞恩，他认为，家族浑厚的背景会扼杀他的野性，他想要成为靠自己的实力杀出一片天地的商人，而不是在教会庇护之下束手束脚的牧师。”
“后来我长大了，我从我的父亲那里学到了狼之道，理解了如何在这个超凡与平凡共存的世界之上获得一席之地——”
奥菲莉亚的声音突然顿住，她的目光与后排座位上的爱丽丝·浦希特对上。
她朝着爱丽丝笑了笑，接着说道：
“我们必须不择手段地集中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力量，才有可能在随时可能到来的寒潮之下幸存。”
“我们必须遵循一位领袖，一位足以强大到成为棋盘手的领袖，以为超凡的、具备远见的领袖。”
“在我们的学城，这样的领袖只有一人。”
“那便是星天使诗寇蒂·阿姆菈。”
“议会制度不适合当下的情况，当然，我没有在否定各位的能力，只是想单纯地让各位知道一件事。”
“如果我们再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里的那点东西看，那便会输掉这场战争。”
“…”
散会后，爱丽丝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坐在座位上。
在她的身旁，米莉安打了个哈欠，道：
“学姐，我觉得她的煽动好像什么用都没啊…”
“那是自然，议会里没有人会蠢到把自己的权力交给她…”
爱丽丝摇了摇头：
“奥菲莉亚太高估塞恩家族的名号了，罗伯兹·塞恩主教的影响力很强大，可那影响力终究不是她的。”
“你不是说她在教会里弄了很多耳目吗？”米莉安盯着正在整理文件的奥菲莉亚，“对你没影响吧？”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估计应该是定时炸弹…”爱丽丝道。
“不需要管管她吗？限制一下之类的？”
“没法限制，她毕竟有塞恩家族后裔这层身份，在整个学城也算是声名显赫了，簇拥者也不少。”
爱丽丝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没时间管她，我最近好像找到了一些…关于『绘之门』的线索…”
爱丽丝起身，和米莉安一同走向门口。
推门离开之前，她转头看向依旧在整理文件的奥菲莉亚。
“不过，至少有一点我认同她。”
爱丽丝低声道：
“战争…的确从未改变过。”
…
江河汇流平原 - 言夏渠州
“轰————”
火焰的爆裂声将薇薇安狠狠地抛飞，把她甩在地面。
她爬起身，只见一头巨大的地龙突破地壳，身躯之上长满了坚硬的磐石鳞甲。
这家伙是冲着她来的。
薇薇安转头环顾四周，只见苍白军正有力地压制着眷族军，战线正被不断推进。
他们是想擒贼先擒王，做最后一搏？
薇薇安嗤笑一声，直视着那头巨大的地龙。
它的身上爬出一条条超凡失控痕迹眼中的龙类眷，大多数都已经没了人的形态，只剩下纯粹的龙血。
“不自量力。”
薇薇安一手抓着『君之谏』，一手抓着『黑修罗』，冰蓝色的火焰在脚底腾起。
地龙举起高高的爪子，朝着她拍来，几乎是同时，薇薇安猛地弹向空中——
“轰！”
她的身形旋转着划过地龙的利爪，将其撕成两块。
然后，无视了地龙眼瞳中的愤怒，薇薇安旋转着划过了他的脖子——
“呲喇！”
冰焰如风暴般炸开，巨大的头颅从空中落下，摔在地上化作夹杂鲜血的碎石。
落地后，薇薇安抬起双剑，冰焰化作电弧状在双剑之间流窜，旋即化作凶猛的光束刺向地龙——
“轰——————”
地龙的身躯瞬间被轰成了无数碎石，连带着他身上的龙眷。
薇薇安不会给这些眷族正面对决的机会，她赶时间。
“轰————”
不远处，啸龙们的龙卷风已经将战场撕开了一道裂口，也将苍白军前方的眷族军彻底孤立。
火龙群不断地低空掠过战场，反复轰炸着眷族军。
这是一场完全碾压的战争。
苍白军的攻势之下，眷族联军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来自君山的雪暴摧毁了它们，就像摧毁一片枯木那么简单。
眼看着敌军差不多陷入溃败，薇薇安猛地一划剑，直接撕开一道通向远方的裂隙。
她要直面九子，去与他们摊牌。
“呲喇————”
穿过裂隙，薇薇安的双足踏上了渠州城的街道。
城市已经被战争洗礼过了，街道两旁的建筑上半部分全部不翼而飞，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鲜红。
正前方，便是渠州府，一座百米高的东方楼宇，残破的红灯笼挂在檐角，在妖风中摇晃着。
薇薇安在那一片灯笼间看见了渠州知府。
华丽的衣服只剩下一半完好，整个人如吊灯般被挂在屋檐，浑身上下血肉模糊。
若不是那顶乌纱帽，薇薇安真的认不出他是知府。
“九子！给我滚出来！”薇薇安大吼道。
“轰隆！”
惊雷闪烁，百米楼宇上方的阴云间，六道翻腾的身影若隐若现。
“薇薇安·夏，”一道洪亮的声音吼道，“你当真要与自己的同类为敌？”
“冰龙家系被肃清时，你们可没把我们当同类，”薇薇安撇了撇嘴，“滚下来！臣服于我，我给你们条生路！”
“你说话不像龙王，像是个幼稚的小孩！哈哈哈！”
“轰轰轰————”
数十道巨大的锁链撕裂云层，直直地朝着地面砸了下来——
“轰！轰轰！”
薇薇安快速向后闪避，锁链将城市板块撕裂、翘起，拉起一阵飞沙走石。
“轰————”
三道巨影卷着灰云从天空坠下，薇薇安眼神一凝，冰蓝色的火焰瞬间在周身爆开——
“吼————”
她化身苍白的巨龙，六翼一煽，猛地飞向那三道身影——
“呲喇！”
一爪，薇薇安感觉自己的爪子撕下了一大块血肉，那些血肉在冰焰间融化了，她只来得及与那血肉模糊的面孔对视一眼——
——是蒲牢！
她猛地喷出冰焰，将蒲牢从天空轰至地面，旋即抓住两根『真理之弦』：
“此地的灵界发生泄漏，亡者的灵魂哭嚎着来到现实，进行复仇，这是一个『真理』！”
“呲喇——————”
空间破碎的声音传来，无数游魂凭空出现，化作灰白的粘稠状云雾。
它们快速地缠绕住了左边的那名龙子——是狻猊。
而薇薇安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六翼一振，飞向右边的负屃。
“呼————”
一爪，负屃的守备姿态撕裂，薇薇安抓住了他的脑袋。
在准备捏碎他的头颅之前，薇薇安从他的眼瞳之中看见了一缕淡淡的金枝。
“…！”
下一秒，无数粗壮的锁链从云端垂下，深深扎入了薇薇安的龙躯之上！苍白色的鳞片被掀起，鲜血四溅。
在右爪被束缚之前，薇薇安的猛地一挥，冰蓝色的火焰撕开一道裂隙，被分割的空间瞬间划过负屃的喉咙。
霎时间，八子身首异处！
“噗嗤——”
龙首砸在地面，长长的龙躯在空中喷涌着鲜血，旋即坠落。
“轰！”
与它一起坠落的还有薇薇安，她的身躯被一道道从天空落下的锁链封印，动弹不得。
这时，几道身影从天穹之上垂下：嘲风、霸下、狴犴。
他们显然从一开始就在准备迎接薇薇安了，那从天空垂下的锁链便是他们的杰作。
“霸下前辈，我以为你至少会清醒点。”薇薇安对着那悬在空中的龟躯低声道。
“我们是龙，小辈，”霸下的嗓音如洪钟，“程海花已经死了，他们不过是无首的羊群，你以为言夏真能躲过这场寒潮吗？”
“所以你们觉得，由你们来统领言夏，我们就能活过这场寒潮？”薇薇安道。
“不，”嘲风发出鸟鸣声，“祂向我们展示了道路，展示了避风港。”
道路…避风港…
薇薇安想起了负屃瞳中闪烁的金枝，想起了那千军万马间瞥见刹那的神父。
她突然释然地笑了：
“我很失望，来到言夏前，我真的以为你们都是数一数二的龙类，是龙王。”
“结果…你们早就是『救赎之庭』的狗了啊。”
“你认为我们太过懦弱？”狴犴扬起老虎般的头颅，“那只是因为你未曾见过寒潮。”
“我见过，”薇薇安瞳中冰蓝闪烁，“我就是寒潮。”
她的鳞片猛地张开，冰蓝色的火焰顺着锁链向上延伸，将锁链凝成冰，旋即爆裂——
“噗嗤！”
音爆，苍白巨龙瞬间飞上天空，双爪同时抓住『真理之弦』。
她要直接结束这场战斗，所以——
“我即是『暗月之龙』！”薇薇安大吼道，“这是一个『真理』！”
“轰————————”
阴云被分开，天穹流转了起来，苍蓝色的弦月从云端露出，水波般的月光倾泻而下——
“轰————————”
薇薇安的六翼附上光泽，苍白的鳞片间长出一层玄冰状甲胄，冰蓝竖瞳之中印上月光纹路。
巨大的身躯在冰焰的收缩之下逐渐变得纤长，宛若一条银色的长蛇，背部的六翼间闪烁着星辰般的纹路。
暗月出现的刹那，天地间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苍蓝。
薇薇安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
在确认『救赎之庭』已经介入的情况下，战斗的时间越短，意外就越少。
“…”
看见薇薇安升格，龙子们的瞳孔中闪过刹那的慌乱。
但他们很快就重整旗鼓，从天空和地面同时朝着她发起进攻——
“轰轰轰轰————”
一道道锁链席卷而来，直直地要刺入薇薇安的身躯。
薇薇安眼神一凝，所有的锁链都被定格在了空中。
巨大的龙爪一抓，那些锁链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了狴犴的周围。
“咔！”
狴犴猛虎般的身躯立刻被锁链缠住，当他试图挣脱时，只听头顶传来一声龙吼。
抬头，却见冰蓝倾泻而下——
“轰——————”
光焰瞬间将狴犴的身躯撕裂成了碎片，龙血爆开，化作一阵骤雨。
薇薇安抬起头，只见嘲风和狻猊一个正在喷火，一个正用香炉装住那些火。
而霸下则是正朝着天空作法，阴云间，一道道天之锁正被凝结，蒲牢正伸出舌头，在那上面涂满毒液。
还剩四位龙王。
薇薇安抬起龙爪，地面上结起一道道冰晶，快速地攀上狴犴和负屃的尸身。
随着『真理』侵入两具龙尸，薇薇安感受到了那些汹涌如江河般的超凡源质。
“起身！”她用古老的龙言下令。
“咔咔咔…”
寒冰攀上两具龙尸，狴犴和负屃逐渐起身，破损的身体部位被冰晶填补。
“杀。”薇薇安下令。
狴犴和负屃同时朝着空中窜去，杀向蒲牢和霸下，去阻挡天之锁。
而薇薇安则是猛地朝着嘲风和狻猊飞去——
“轰————”
火焰从狻猊足下的香炉间喷涌而出，化作扭曲的金色凤凰。
巨大的烈火双翼展开，覆盖了将近百米的天空，霎时间天地一片红色。
薇薇安直直地撞向那凤凰的头部，一挥利爪——
“轰————”
冰蓝光辉瞬间洗净的整片天空，冰焰吞噬龙焰，将天穹扫净。
然后，薇薇安一爪撕开了狻猊的香炉，顺势旋转着身躯将他团团为住，龙躯如龙卷风般包裹着他。
她旋转得越来越快，狻猊发出凄惨的叫声，肉沫从薇薇安转动的龙躯间喷涌而出。
然而，薇薇安的龙首朝着风暴眼处一扎——
“噗嗤！”
她掀开了狻猊的天灵盖，往里面塞了一团冰焰，巨尾一甩，直接将他轰向地面——
“轰！”
紧接着，她转向不远处的嘲风，看着对方颤抖的竖瞳。
“喜欢吗？”薇薇安用温柔的声音开口道，“龙的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