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贪婪爬行 Part.6）-4k-（双更合一
看见莫古埃拔出魔杖的那一瞬间，奥菲莉亚和艾丽娅平静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目光中藏着介于绝望与无奈的情绪。
什么情况…？
你对谁举起了魔杖…？
谁？？
多年后，奥菲莉亚仍会回想起那个自己在超凡部选拔会上挑战诗寇蒂·阿姆菈的下午。
那时候，只是半神的诗寇蒂小姐直接把她当作沙袋打了一顿。
现在，她是天使了。
而莫古埃就是个五弦圣者…
嗯…这是否有些…
这时，奥菲莉亚听见一旁的斯芬克校长轻轻叹了口气。
她实在忍不住了，便小声问道：
“你的教员没事吧？”
“流言蜚语传久了，便有人将其当成真相了。”
流言蜚语…奥菲莉亚仔细回想了起来。
嗯…好像还真的从管家那里听到了一些八卦。
奥菲莉亚回想起了之前在那栋宅子里搜集情报时，与管家闲聊时得到的一些信息。
“…星天使？自然，在大多数墨西纳人的眼中，她是救星，也是地上天使…”
“…然而，也有很多流言蜚语在民间传播，比方说星天使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使’，她不过是学城竖起的金字招牌，而圣战的胜利也并非归功于她，而是归功于『星海女神』，她不过是个代言人，并不具备多少实质上的力量…”
“…事实上，斯通克·塞恩攻打学城并且打到白塔前，正是这一谣言的有力证据：一座被地上天使所庇护的城市，怎么可能被推到城市中心？”
“…”
当时，奥菲莉亚没在意那些，她知道谁都会被议论，但历史的真相永远被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改变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种谣言，还真有不少的受众？
一位地上天使，却被认为是徒有其表的僭越者？
仔细一想，倒也合乎情理…
星天使在圣战后并未揽过大权，就连超凡部一科也交给了奥菲莉亚，自己去涅菲拉贝塔魔法学院当起了老师。
她不想成为国王，不想统治。
放在学城的社交圈内，众人都能理解。
但对于国外势力而言，那可以解读的方向就很多了。
比方说…她本就是个傀儡。
“…”
看着举起魔杖的莫古埃，星沫的情绪倒是很稳定。
从在街上看花车游行时听见非议，她便猜到了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我倒是不介意，”星沫淡淡道，“你没问题吗？”
“我倒是想要有问题，但我没觉得你有多特殊，”莫古埃的嘴角一撇，几乎没有隐藏自己的厌恶，“你觉得你可以直接走进门来，表达自身的优越，拿到更多名利？你想太多了！诗寇蒂·阿姆菈！”
星沫轻轻叹了口气，嘀咕道：
“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很深啊，或许我该早些出来与你们交流交流的。”
“是啊，看看你，身上一股死宅气，”莫古埃笑了，“你每天蹲在教堂里祈祷多少次，才换来你的神给予你注视，把你推上历史的高峰。”
“喂…你有点过分了…”奥萝菈有些不开心了，“交流就交流，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少在我面前显摆，”莫古埃低语道，“来，和我过两招，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实力！”
面对莫古埃举起的魔杖，星沫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人家都要砸场子了，她还能不打吗？
“…”
两人围绕着场地转圈，星沫注视着莫古埃，莫古埃注视着星沫。
星沫收敛了自己的灵压，她打算以纯粹的巫师技巧进行这场战斗。
就当给学生们上一堂示范课了。
“你的目光竟没有时刻盯着我？”莫古埃露出淡淡的嗤笑，“呵…外行就是外行…”
正如传言所说的那般，诗寇蒂·阿姆菈只是个精神图腾，并非所谓的领袖。
若是能粉碎这一精神图腾，莫古埃便会得到远超名誉的东西…
“外行吗…”
星沫嘀咕着，目光飘忽。
就在莫古埃准备挥动魔杖时，星沫轻轻一甩魔杖——
“啪！”
空气中爆出晶莹的蓝色火花，空地周围的空间之上突然裂开一道道玻璃破痕。
那是藏在空间中的微型弦法阵！是一个个陷阱。
“敌人会在空间之中做手脚，这常见于那些利用冰弦战斗的巫师们，”星沫转身看向阶梯教室，讲解道，“有同学告诉我冰弦的自然权柄是什么吗？”
一个小姑娘举起手，星沫笑眯眯地点头。
与此同时，她轻轻一挥魔杖，身后爆出一道金光——
“轰！”
试图偷袭的莫古埃被这道金光打得倒退十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同学，你的名字？”星沫挥手。
小姑娘起身，轻声道：
“娜娜莉…”
嗯哼…娜娜莉…
亚里克斯船长的女儿。
命运使然啊。
“请回答吧。”星沫微笑道。
“是空间，封存和破碎…”娜娜莉小声说。
“答对了。”
星沫点了点头，同时一挥魔杖，冰弦震颤。
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冰蓝色的闪光间。
几乎是同时，莫古埃的魔杖劈向她方才所站立的地方，挑起一道火浪。
星沫从场地的另一头踱步而出，无视了脸色难看的莫古埃，对同学们继续说道：
“看，这就是冰弦对自然权柄‘空间’的利用，在蒸汽炼金机领域，它通常用于一些复杂机械之间弦反应的嫁接，但在决斗领域，它便被用于空间压缩、撕裂、位移。”
星沫又一次举起魔杖，几乎是同时，莫古埃把魔杖刺入地面，狠狠地拨起了一块巨大的岩石，朝着星沫呼啸而来——
“噌————”
星沫将魔杖一挥，冰蓝色的长线将空间一分为二，顺带着将巨大的岩石撕成了两块。
“这则是冰弦对空间权柄的另外一种运用，撕裂，”星沫在场地边缘踱步，同时向同学们讲解着，“由于被撕裂的是空间，那么它理论上便能撕裂所有物理世界的载体，包括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钢铁，但要注意，它无法撕裂高阶超凡存在的躯体，利用相同的冰弦自然权柄，它们能对这种攻击进行较为轻松的反制。”
“看着我！”莫古埃大吼一声，连续挥动魔杖。
一道道火光爆开，而星沫也顺手挥动魔杖，将那些火光一一化解——
“轰！轰！轰！”
“嘭！嘭！嘭！”
战斗时，星沫一边行走，一边将目光落在学生们的脸上，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她从学生们的脸上看见了敬佩，看见了惊讶。
可以猜到，大多数学生大概都多少听过关于诗寇蒂·阿姆菈的传言，而如今，这位传奇亲自在他们的眼前进行战斗，与他们的决斗课老师打得…有来有回？
不对…
并非有来有回。
学生们观察着莫古埃老师的神情——她的额角满是汗水，粗犷的面容微微扭曲着，面容狰狞。
这可是“巨怪”老师，虽然教学时间不长，但教学风格严厉甚至有点刻薄，专业课成绩卡得很死，同时说话也很难听，让大多数学生害怕得很。
结果现在，诗寇蒂教授几乎都没怎么发力呢，她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轰！轰！轰！”
莫古埃的魔杖之上延伸出火焰，化作长鞭，抽打着星沫。
星沫随手挥动魔杖，金色屏障便一次次地将那长鞭打飞，十分随意。
“我不知道你们的进度怎么样，不过『星流视界』你们一定得学，”星沫一边防御，一边向学生们解释道，“有一个小技巧：星光之弦在凝聚出来的那一瞬间是最强烈的，所以『星流视界』可以通过间断式奏弦的方式，来精确地防御高于它弦阶的攻击。”
“别再教学了！”莫古埃大吼道。
“这是我的公开课，”星沫淡淡一笑，然后压低声音，“是你自己要成为素材的。”
“呼——”
她一挥魔杖，身形消散，莫古埃的鞭子抽了个空。
一道风从身后传来，莫古埃猛地转身，魔杖撕开空间，撕开了星沫——
——的投影。
与此同时，星沫从另外一边出现，魔杖抵住了莫古埃的太阳穴。
“将军。”
“轰！”
火柱从地面绽放，瞬间将星沫吞噬——莫古埃在自己周围设置了弦法阵陷阱。
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见星沫正静静地坐在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弄出了一条板凳。
“差得远了。”星沫眨了眨眼。
莫古埃愤怒地举起魔杖，猛地一甩，紫色引力将地面撕裂，一道道岩石尖刺从星沫的脚底爆开，将她撕裂。
这时，火柱的光芒消散，莫古埃听见耳畔传来一阵低语：
“我一直在这儿喔。”
她一转头，只见星沫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身旁——那个被火烛吞噬的她就是本体！
而这时，她刚刚完成对远处星沫的奏弦，已经来不及再次奏弦了——
“嘭！”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莫古埃的太阳穴上，她摔倒在地，旋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星沫的…
…拳头。
“当奏弦次数到达灵体上限时，不妨试试看用拳头或者冷兵器进行攻击，”星沫对学生们讲解道，“而不是像莫古埃教授这样静静等待着，真实的决斗场可不会有奇迹出现。”
“你！”
莫古埃被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将魔杖点在胸口，熊熊火焰从身躯之上爆开，炸得场地里荡起一阵阵汹涌的灵压！
疯狂引爆！
看着莫古埃这般模样，星沫其实有些意外。
一个五弦圣者，居然主动使用疯狂引爆来战斗。
事实上，这很不理智：圣者阶的超凡引爆并不好控制，稍不注意就会彻底失控，陷入灵智崩塌的境地。
看起来，她是真的着急了。
“急了。”一旁的奥萝菈嘀咕。
“急了。”看台上的奥菲莉亚也小声说。
斯芬克校长则是叹了口气：
“献丑了，奥菲莉亚，你也了解莫古埃的性子。”
“是啊，她一直都这样。”
奥菲莉亚轻声叹息。
她认识莫古埃，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轰————”
莫古埃举起魔杖，闪烁冰晶从她的躯体各处长出。
在她的杖尖，被压缩至极致的冰芒化作漆黑的小点，让周围的空间爆出一道道裂隙。
见状，星沫不慌不忙地转身，对讲台上的学生们说道：
“我不推荐你们随便使用疯狂引爆，对于半神之下的巫师而言，这种战斗手段很容易导致自己的永恒时空，即灵智的破碎。”
“当然，如果到了生死时刻，如果你有一定要守护的东西，这种手段也是可以的。”
面对诗寇蒂教授淡然的神情，学生们惊呆了。
老实说，他们大多数是三四弦左右的巫师，面对一位失控的圣者，只是注视都让他们感觉头皮发麻。
结果诗寇蒂教授好像压根没当回事。
“教授！小心啊！”一名学生终于忍不住开口。
“没事。”
星沫温柔地朝着学生们笑了笑，旋即转过头，望向即将失控的莫古埃。
就在莫古埃即将发动攻击的瞬间，星沫的眼瞳中闪过一道金光——
“嗡！”
莫古埃想动，但是她动不了。
她身上的超凡源质开始变得温顺、收敛，一寸寸地回收至她的灵体之中，不再冒出。
她的双腿在颤抖。
她想要挥动魔杖，但她的手已经抖成筛子了。
“你…”
注视着星沫眼瞳中的金光，本能的恐惧令莫古埃想要逃跑。
不…她连逃跑都做不到…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
这时，星沫转过头，望向教室里的同学们：
“还有一点就是，灵压在决斗中的作用，在超凡位格有差距的战斗中，可以适当地释放自己的灵压，朝你的对手进行施压。”
“在超凡位格差距较大的情况下，灵压甚至可以直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如你所见，莫古埃教授目前已经无法移动了，就连超凡失控都随之消失，女神保佑她，希望她没事。”
星沫挥了挥魔杖，莫古埃直接跌坐在地，喘着粗气，满头大汗。
她恶狠狠地瞪着星沫，还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
能做的，不过是眼睁睁地看着星沫继续讲课：
“好了，同学们，接下来，回到我们最开始的问题。”
星沫拍了拍手，朝着学生们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
“在决斗中，理论和实践的占比，你们认为是多少？”
“好啦，不用念出来，你们可以在心底保有自己的答案，毕竟每一位巫师都有迥异的战斗风格。”
“我会向你们分享我的答案：理论4，实践6。”
“如我们方才所进行的战斗而言，我们既需要能够帮助我们做出决策的理论基础，也需要足够的实战经验，在同等级的位格之下，这二者缺一不可。”
星沫看了一眼狼狈的莫古埃，又看向学生们。
她又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我不习惯留作业，不过你们可以预习一下下节课的内容。”
“下节课，我将教授一些基本的战斗逻辑，你们可以复习一下二到三弦左右的基础决斗魔法。”
“现在，下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