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贪婪爬行 Part.7）-4k-（双更合一
“你玩得很开心啊…和当初揍我时差不多嘛…”
学生离开后，奥菲莉亚被推着来到星沫跟前，神情不满。
星沫正在收拾教案，看见奥菲莉亚过来，她微微一笑：
“你比她厉害多了。”
“那确实，我可是同一届里最优秀的毕业生！”奥菲莉亚扬起脑袋，“现在和我说，你为什么自己跑来了不喊我们！”
“你们不是被抓起来了嘛？”星沫好奇。
“然后你就完全不管是吧，你这甩手掌柜！”
奥菲莉亚叹了口气，这几乎成为她条件反射式的动作了。
“来吧，我们得共享一下情报。”她挥了挥手，示意道。
…
克里斯塔魔法学院，露台餐厅。
烛火闪烁。
这家餐厅位于城堡高层的延伸平台上，占地面积不大不小，装潢古朴而优雅。
墨西纳人的浪漫延伸到了克里斯塔魔法学院：已经快到凌晨了，这家由烛火和星光装点的餐厅依旧有不少学生在。
大多数是情侣，还有一些享受氛围的独行者在这儿阅读、写作。
星沫等人在露台餐厅的角落里找了个不错的小角落，坐了下来，点了一些酒和小糕点，聊了起来。
“…总而言之，我们怀疑『原罪』会以某种实体的形式存在，”奥菲莉亚完成了转述，“这也是为什么亚里克斯船长的遗骸中会有一片花瓣，我们认为那些花瓣便是『原罪』的象征。”
“很有趣的推测，”星沫微微颔首，“就按照这个方向查下去吧。”
奥菲莉亚皱起眉头，她早就猜到了星沫大概率又要装谜语人不说话了，所以也不太意外。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先我们一步来到了这里，”奥菲莉亚嘀咕，“还当上老师了。”
“不同的体验嘛，”星沫微笑，“倒是你，回到母校感觉怎么样？”
“不好不坏吧。”
奥菲莉亚侧着脑袋，看向餐厅里那些成群结队的同学们。
在克里斯塔魔法学院读书时，她也经常来露台餐厅，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来。
她没多少朋友，大部分是点头之交，又或者是学生会的工作所需。
只要有空，奥菲莉亚就会来到这里，点一杯红酒，看一看书。
她几乎在这里读完了所有『星海教会』的典籍，深刻地了解了爷爷所守护的是什么东西。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她曾思考过未来。
“这里没变化多少，”奥菲莉亚看向星沫，“浪漫，美好，但似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层面具，大家都在为自己所渴望的事物奔波，功利心极强。”
“你应该在学校里是个小明星吧，”星沫端起红酒杯，顺手把奥萝菈的酒杯抢走了，“当初毕业来学城时，你那股锐气我至今都忘不掉。”
“倒也不至于是小明星吧…？”奥菲莉亚的声音小小的，“但的确挺出名的就是了…斯通克之女…塞恩家族的后裔…很多称号…没一个我喜欢的…”
奥菲莉亚坐在露台上，周围的行人模糊。
“奥菲莉亚学姐，周末有空吗？”
“奥菲莉亚学姐，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奥菲莉亚学姐，我想和罗伯兹·塞恩主教见一面，请问您…”
“奥菲莉…”
“我拒绝了他们的目光。”
奥菲莉亚抬起头，直视着星沫。
“我不想因塞恩之名而被称赞，亦或是被重视，这种感觉…称不上好…”
“自从父亲靠着塞恩家族的名号在墨西纳风生水起、左右逢源之后，我开始逃避这个姓氏，我厌恶它给我带来的关注，厌恶它们审判我的目光，好像每个人都很好奇，我究竟是渴望继承经书，还是继承商会…”
“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
奥菲莉亚端起红酒杯，微微吮了一口，回味着甘甜与涩。
她没说自己想明白了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
“星天使，你如何看待莫古埃？”
“很寻常的一个人呗，”星沫淡淡道，“倒不如说，其实很多墨西纳人都给我这种感觉，他们很在意身外之物，比如钱。”
“奥菲莉亚小姐是不是认识她？”艾丽娅突然开口。
“是啊…”奥菲莉亚微微点头，“我的确认识她。”
“同一届毕业生？”星沫道。
“嗯，是的。”
奥菲莉亚低下头，脑海中浮现了毕业典礼上的景色。
作为最优秀的毕业生，即便她在大多数时候都选择独行，但几乎所有人都会试着和她弄好关系，至少弄好表面上的关系。
唯独莫古埃不一样。
那一天，当奥菲莉亚走下毕业生代表的讲台，回到学生队列时，她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
回头，只见莫古埃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觉得自己很酷吗？奥菲莉亚·塞恩。”
奥菲莉亚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莫古埃。
见状，莫古埃有些恼火，低声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老老实实继承你父亲的家业！而不是把自己描述成所谓的殉道者！弄得好像你真的在意女神的名号似的。”
“莫古埃，这与你无关，”奥菲莉亚撇过头，“这些年，你从未在专业课上赢过我，即便你花费了十倍于我的努力，但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不要试图用你扭曲的人生观来教导我。”
听见这番话语，莫古埃的面色明显差了几分，她恶狠狠地瞪了奥菲莉亚一眼，小声道：
“哼，背靠家族还把自己塑造成什么虔诚信徒，等着吧，等我找个富商嫁了，有了不差于你的背景，你很快就会被我超越…”
“…”
“她就是这样的人，好胜心很强，但从未赢过我，所以想方设法地贬低我。”
奥菲莉亚拿起酒瓶，重新给自己倒酒。
听完奥菲莉亚的描述，星沫微微点头：
“你讨厌她吗？”
“倒是说不上讨厌，就是感觉…挺可怜的吧。”
奥菲莉亚摇了摇头：
“所以我本来想代她的课，想看看她现在什么水平，没想到你先我一步了。”
“这不是一样看到了她的水平嘛。”星沫淡淡一笑。
“嗯哼，你看，这就是墨西纳人的刻板性格，”奥菲莉亚耸了耸肩，“所以你看，若是想要在这么大一个克里斯塔魔法学院找到『原罪』，可是很困难的哦？”
“会不会莫古埃就是原罪呢？”星沫猜测。
“有这么巧吗，”奥菲莉亚耸了耸肩，“她倒是很符合『暴怒』就是了，看看她被你激怒时的那副模样，可是『暴怒』我们已经找到了。”
“那倒未必。”
星沫摇了摇头：
“想想亚里克斯船长的那案件，在那一系列事件中，真的只要『暴怒』这一重罪恶吗？”
“亚里克斯船长的航海能力十分强大，因而收到了船员们的『嫉妒』，导致他被举报。”
“再想想他在船上控制不住与游客发生关系，那是『色欲』使他冲昏头脑，从而犯了错误。”
“更别说在这一系列事件背后，以『傲慢』之姿操纵局面的墨西纳商会了。”
“你的意思是…”奥菲莉亚皱起眉头。
“原罪，无处不在，”星沫摊开手，“这些东西刻在人的性子里，是人的构成部分，也是不可缺失的部分。”
“至于为何亚里克斯成为了『暴怒』…或许是因为那是他罪恶的爆发点？”
“所以根本没办法因为性格缺陷而判定『原罪』，”奥菲莉亚叹了口气，“想要找到那朵花瓣的位置，可能还需要一些其他的手段。”
“米莉安应该提供了一些办法吗？”星沫笑眯眯道。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奥菲莉亚伸手掏了掏大衣内侧，旋即掏出了一个灵摆。
她将灵摆放在桌上，晶莹剔透的水晶内部闪烁着淡淡的金色流光。
“这个灵摆会对『原罪』的波长进行追踪，如果存在的话，它会做出反应。”
“我的打算是，在几天后的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会上，直接定位『原罪』。”
“还说奥菲莉亚·塞恩不是小明星，”星沫淡淡一笑，“露个脸就能把全校都拉过来听讲。”
“别闹。”
奥菲莉亚不满地转过头，看向露台之外。
“差不多该去休息了，”她说，“我有些累了。”
“去吧。”星沫微笑道。
于是，艾丽娅便起身，和星沫道别，推着奥菲莉亚走了。
星沫转头，看向奥萝菈，发现小家伙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察觉到星沫的目光，奥萝菈连忙把本子一合，清了清嗓子：
“聊完啦？”
“你在写什么？”星沫好奇。
“多管闲事小圣女，不和你说。”
奥萝菈把本子拿起来，随手一丢，扔进虚空。
“不要多管闲事啦，走吧，咱们去睡觉！”
看着奥萝菈如此谨慎的模样，星沫也没有说什么。
她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便起身，道：
“走吧！”
…
午夜，走廊，娜娜莉举着魔杖，靠着杖尖淡淡的荧光行走着。
行走在黑暗里，她的步伐急促，像是身后的阴影正追捕着她。
娜娜莉很怕黑。
小时候，她的父亲总是给她讲关于海上的故事，那时的她住在灯塔里，与父亲一同守着大海。
“…黑暗的海浪下，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冒出来，若是超凡鱼类倒是还好，但有些时候，深渊中的爪牙会爬上船体…”
“…记住，娜娜莉，只要走在黑暗中，就一定要为自己点亮一盏灯，它们害怕光明…”
几天前，她突然得知了父亲去世的消息。
据说，她的父亲便是被黑暗中的东西迷了头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差点葬送船上的所有人。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了，自从父亲追随那位海盗之王去了海上，她的母亲便让她再也不要去打探父亲的消息。
即便如此，父亲也总是定时把钱寄回家，维持着她的学业。
可最近，母亲下岗，父亲工资被抽，她没了维持学业的钱。
收到退学令后，娜娜莉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找校长，向他倾诉了自己的苦楚。
校长承诺了会给她帮助，给她一笔助学贷款，让她先完成学业。
而现在，正是她去领取那笔钱的时候。
“…”
阶梯教室的门口，娜娜莉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斯芬克校长？”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教室，还有教室中央的讲台。
讲台边，一位女巫阴森森地站在那儿，面容在火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有些可怖。
娜娜莉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认出，那是莫古埃教授。
“…莫古埃教授，您…您怎么在这？”
“校长有事情来不了，”莫古埃小声说，“我为他代劳。”
她拿起一个信封，示意娜娜莉靠近。
娜娜莉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迈出步伐，一步步走向莫古埃。
当她走到讲台前时，突然，莫古埃抓住了她的手腕——
“欸！您…”
“今天上课时，你为什么要回答那个贱货的问题！”莫古埃面目狰狞，“我教得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给她捧场！”
“我…我没有…”
“是不是想退学了？要是我把这笔钱毁掉，你还能在这里读书吗？”
“我…”
娜娜莉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惊恐地看着莫古埃，声音急促：
“不…不是这样的，莫古埃教授，您…您很厉害…我…我以为那是一场教学实验…”
“当然是教学实验！你以为我打不过她吗！”莫古埃恶狠狠道，“忘记我和你们说的吗？星天使是沽名钓誉之辈！上次佩雷勒先生造访时我和他聊过天！他都说了，其实当时只差一点就能拿下白塔！如果诗寇蒂·阿姆菈真有能耐，怎么可能会让商会打进学城中心！”
“您…您说得对…”娜娜莉呜咽道，“请…请您原谅我，是我…是我糊涂了…呜…”
“…”
看着怯生生的少女，莫古埃的脸上显出一丝厌恶。
她把信封丢给娜娜莉，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时，她轻声道：
“你可以拿走这笔钱，但是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
“只要你做到了，我就给你出钱，让你读完接下来的所有课程！”
“您…真的吗？”娜娜莉有些犹豫。
“你不信我？”莫古埃看着又要发怒了。
“我…我信…”娜娜莉连忙说道。
“很好。”
莫古埃嗤笑一声，抬头看着黑暗。
“你应该做过撒旦之梦吧？”她在娜娜莉的耳畔低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