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白羽的小说站 > 玄幻小说 > 看什么看?我驱魔修女驱的就是你 > 第550章 伊芙琳算账不成反被算
    第550章 伊芙琳算账不成反被算

    “感谢您特意为我准备的下午茶,但……”

    阿西娜女士特意将声音拉得很长:“有些事情我需要向您确认,蕾娜塔殿下。”

    她站在帷帐前三步远的位置,黑色宗座长袍的下摆垂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上。

    她扫了一眼圆桌上的两套茶具,虽然嘴上说着“感谢蕾娜塔殿下特意准备的下午茶”,但实际上……

    阿西娜女士不是蠢人。

    倒不如说,稍微蠢一点都坐不到她这个位置上来。

    这场下午茶,不是为她准备的,刚刚有人来过。

    “不过,看来皇妃殿下刚刚似乎有位客人。”

    阿西娜的语气与其说是在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一位听闻陛下患病,特地赶来探望的老朋友。”

    帷帐后的蕾娜塔语调依旧从容:“已经走了。”

    “能在白金宫的来访记录上不留名字的老朋友,倒是少见。”

    阿西娜女士终于落座,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半凉的红茶,放在鼻端嗅了嗅:“是位年轻人吧。”

    这句依旧不是疑问句。

    帷帐后的剪影沉默了,茶室里的空气忽然开始变得冰冷,连茶杯中微微晃开的涟漪都沉寂了下去。

    塞勒妮依旧站在角落里,手指微微弯曲,目光锁定在阿西娜的脖颈上。

    如果有必要,她将在一眨眼的时间内抽出藏在鞋跟下的小刀,抵在阿西娜女士脖颈上。

    这是她曾经身为红木屋刺客的基本素养。

    但如果那样的话……

    塞勒妮抬眼看了一眼跟在阿西娜女士背后的人,除了厅尊主教之外,还有两位自始至终都在沉默,如同根本就不在场的男人。

    第四厅的无面者,与她同样,都是干刺客活计的。

    但……如果塞勒妮真的把刀刃抵在阿西娜女士脖颈上,那下一秒尸首分离的一定会是她自己。

    “阿西娜女士您的消息真是灵通。”

    良久之后,蕾娜塔皇妃打破了沉默:“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何必再来问我?”

    “因为我想确认的不是有没有人来过。”

    阿西娜女士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我想确认的是,皇妃殿下与他谈了些什么。”

    “家常而已,他母亲生前与我有旧,听说陛下病重,他来探望的同时顺道向我问个好……这有什么值得宗座长亲自跑一趟的吗?”

    阿西娜女士终于抬起眼睛,直视着帷帐,目光像是要穿透白纱,直直落在蕾娜塔皇妃眼睛里。

    “那我就直说了,皇妃殿下,您知道灾厄玛莉在哪里。”

    这依然不是问题,而是一句开场白。

    “灾厄玛莉?好陌生的名字。”

    蕾娜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出来的困惑:“能让宗座长亲自来问,想必是很要紧的东西?”

    阿西娜女士没有理会她的装傻,从袖口中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放在圆桌上,指尖按着纸张的边缘缓缓推向帷帐的方向。

    “这是三重冠冕议会今早通过的决议,鉴于乌尔曼皇帝陛下的病情持续恶化,且已有充分证据表明此事与超凡力量有关,教会将正式介入调查,作为调查的一部分,我们希望皇妃殿下能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蕾娜塔皇妃的目光透过白纱帷帐,瞟了一眼那份文件。

    随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三重冠冕议会?但这上面似乎只有两位宗座长的签名,您好像不够票。”

    “圣典仪式临近属于特殊状态,任何决议都只需要两票通过,毕竟蕾娜塔殿下您也不希望去年的事情再出现一次吧?”

    阿西娜女士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密德尔顿宗座长和我都认为,陛下身体关乎帝国安危,教会有责任也有权利采取必要行动。”

    圣典仪式前夕教会的特殊状态,此刻反而成了阿西娜女士的工具。

    阿西娜女士将文件又往前推了一寸,纸张擦过木质桌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皇妃殿下,您应该很清楚目前的局势,陛下昏迷之后,皇室已经无力阻止任何事,提图斯殿下虽然年轻有为,但他身边的人……您比我更清楚,他的决策在多大程度上是他自己的意志。”

    阿西娜女士的语气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平静,嘴里的每句话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放置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加重语气,但句句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施压。

    “白金宫里的守卫、侍从、女官,有多少是您信得过的?陛下病倒之后,您还能调动多少资源?您当然可以在教会面前维持皇室的尊严,这是您的权利,但如果灾厄玛莉继续潜伏在因格雷城中,下一次受害的会是谁?是中城区的平民?是中央教区的神职人员?还是……您那位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小女儿海莲娜?”

    帷帐后的剪影终于动了,她微微抬起了下巴。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阿西娜女士说道:“灾厄玛莉是瘟疫权柄的产物,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本质,她在因格雷城中多待一天,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她污染,教会可以等,但那些潜在的受害者等不了。”

    她终于端起了那杯红茶,浅浅地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下午茶。

    “当然,如果皇妃殿下愿意配合,教会可以提供您需要的任何帮助,陛下的病情、提图斯殿下的处境、甚至白金宫中的某些不必要的人手,都可以一并解决。”

    这次,就是在开价了。

    交出灾厄玛莉的位置,换来教会的保护,换来对提图斯的控制,换来白金宫的清理。

    对于任何一个孤立无援的皇妃来说,这都是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皇妃的话。

    “很慷慨。”

    蕾娜塔皇妃的声音从帷帐后传来,语调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但这听起来不像是教会的交易方式,我倒是好奇,这些条件,是三重冠冕议会的决议,还是第十二厅的意思?”

    阿西娜女士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捏着茶杯的手指却顿了一下。

    “教会是一个整体,第十二厅也好,三重冠冕议会也好,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保护帝国,保护信仰,保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保护帝国。”

    蕾娜塔皇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轻笑出声:“阿西娜女士,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阿西娜女士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在这次对话中第一次出现了她无法用标准回应化解的东西。

    “你以前也不会拿小孩子来威胁人。”

    帷帐后的人影微微前倾,隔着白纱,蕾娜塔皇妃的目光似乎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阿西娜身上。

    “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你背后的那些人想要什么……消灭灾厄玛莉,释放被裹挟的灵魂,让它进入灵薄,成为征服恶魔降临的信标。你们管这叫保护帝国,管这叫虔诚,管这叫被提。”

    阿西娜女士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更细的线。

    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帷帐。

    “但是,阿西娜,牧羊人许诺给你的东西不会兑现,审判日降临之后,没有天国,没有被提,没有你信仰了一辈子的圣父的恩典,只有虚无。”

    茶室里安静了很久,蔷薇藤蔓的影子在玻璃穹顶上随风晃动,光斑在两人之间的大理石地砖上明灭不定。

    阿西娜缓缓站起身,将那份文件收回袖中,动作依旧优雅,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她走到茶室门口时才停下脚步,背对着蕾娜塔皇妃开口。

    “皇妃殿下,您还能撑多久?”

    蕾娜塔皇妃没有回答。

    “您的状况我看得很清楚,下一次我来的时候,您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精力跟我谈这些了。”

    阿西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中,脚步声渐渐远去,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被尺子量过一般的节奏,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塞勒妮松开了握刀的手,走到帷帐旁。

    帷帐后的剪影依旧端坐,但她放在膝上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蕾娜塔殿下,您……”

    “没关系,坐久了而已。”

    蕾娜塔皇妃轻轻甩了甩手腕,长时间紧绷后的肌肉在松弛下来的瞬间不受控制地颤抖,帷帐上映出的影子随着她动作微微晃动。

    阿西娜没有猜错。

    她的状况确实撑不了太久了,黑血症每一天都在侵蚀她的身体,而随着瘟疫权柄逐渐被提图斯完全掌控,她能用来维持皇帝形体的力量也在逐日衰减。

    阿西娜说下次来的时候她就没有这么多精力了,这同样不是威胁,只是一个精准到残忍的诊断。

    但她撑过了今天,这就勉强够了。

    只能希望那两对男女,能早点解决一切。

    蕾娜塔皇妃看着帷帐外的春日阳光,心中暗暗想道。

    ……

    春末的夕阳将因格雷城的街道染成一片温柔的金橙色。

    伊芙琳站在距离白金宫石桥两个街口外的一盏路灯下,宽沿遮阳帽的帽檐投下的阴影已经拉长到了脚边。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二十分钟了,血契那头传来的感知一直很稳定,西里尔正在移动,方向是白金宫的外围,速度不快,应该是在塞勒妮的引导下走仆人通道出来。

    还好,他在没有惊动阿西娜女士的情况下出来了。

    伊芙琳低头整了整裙摆,确认自己这身黑裙的每一个褶皱都在正确的位置上,然后抬起头,让夕阳刚好落在她的脸颊上。

    因为要在白金宫外放风,加之为西里尔提供远程支援的缘故,伊芙琳没有穿显眼的修女服,而是选择了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以及一顶能遮掩住半张脸的宽沿遮阳帽。

    这能让她很好的融入人群,看上去就只是个谁家趁天气好出来闲逛的夫人而已。

    但现在,自己站在路灯下眺望街道那头,这身打扮就让她看起来像个在等丈夫一同回家的女人。

    虽然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伊芙琳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某种意义上,她还真是个等待丈夫归来,一起在夕阳下缓缓散步回家的女人。

    就是还没过门而已。

    几分钟后,街对面的一道窄门被从里推开,西里尔走了出来。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夕阳的光线,然后很快就在对面的路灯下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黑裙,宽沿遮阳帽,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站姿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种,双手交叠在身前,气质温婉又贤淑,一看就是好女人。

    他加快脚步穿过街道,走到伊芙琳面前,刚想开口说今天下午得到的情报,就被对方抢先了。

    “哟,这不是那个在我眼里连臭虫都不如的废物未婚夫吗?”

    伊芙琳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嘴角挂着那种温婉修女特有的柔和微笑,但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揶揄。

    这女人甚至还特意从帽檐下抬起眼睛,用那种故作无辜的眼神上下打量西里尔: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提图斯殿下没留你用晚膳吗?还是说,他觉得你这个窝囊废连顿饭都不值得请?”

    西里尔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组织好的情报汇报被这三句话砸得七零八落,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哦。”

    伊芙琳歪着头,伸出食指一下一下戳着西里尔的胸口,语气依旧是那种甜死人不偿命的调子:

    “我性格很糟糕,我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你,我把你当工具呼来喝去,你觉得在我眼里你活得不如一只臭虫。”

    她的手指戳一下,西里尔就往后退半步,等他背都快贴到身后的墙上时,伊芙琳才满意地收回了手指,双手抱胸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跟她在海莲娜面前装模作样时判若两人。

    “我教了你一整个晚上,是让你去演一个想攀附储争的窝囊少爷,不是让你即兴发挥给我加戏的。”

    伊芙琳踮起脚尖,凑近西里尔的脸,眯起眼睛:“说,你是不是平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今天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了?”

    “那是临场发挥。”

    西里尔试图解释,同时还拼命往墙上退,差点把自己都挤进墙里去:“提图斯那种人,越是觉得我窝囊,就越是相信我,这个逻辑你昨晚也同意的。”

    “我可没同意你用那种词。”

    伊芙琳继续戳他的胸口,“臭虫?你还好意思说……唔。”

    话没说完,西里尔就默默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了她的脸。

    这可不是那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捧法,而是直接双手托住她两颊,把她的脸抬起来正对着自己,力道不重但也不轻,刚好让她没法扭头躲开。

    伊芙琳猝不及防地被他捧住了脸,嘴还半张着,刚才那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了,伊芙琳弱点在哪他一清二楚。

    这女人就吃这套,只要西里尔一强硬起来,她立马就会变软。

    “你听着。”

    西里尔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砸得很稳:“提图斯想吞掉尼安霍格家的产业,我需要让他相信我是那种会在背后骂未婚妻的人,所以我骂了,但那些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他停了一下,帮伊芙琳合上了半张的嘴巴。

    “所以抱歉,我错了,你性格不糟糕,你没有看不起我……好吧以前可能确实有点……你没有把我当工具,呃……这个以前也有点,你那时候天天拿我堵枪眼,但是!那是以前,听明白了吗?”

    伊芙琳眨了两下眼睛。

    晚风把她帽檐上的一根丝带吹得飘了起来,落在西里尔的手腕上。

    “你道歉就道歉……”

    伊芙琳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连带着耳根也开始泛红:“捧着脸干什么,搞得好像我做错什么了一样……”

    “因为不这样你不听我说话。”

    西里尔的语气理直气壮,手上却松了劲,动作放缓下来。

    “我没不听……”

    伊芙琳嘟囔了一声,声音含混,呜呜咽咽的,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行了行了,知道了,放开啦。”

    西里尔松开手。

    伊芙琳低下头整了整帽檐,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家伙,真会拿捏我……

    沉默了三秒之后,她又开口了:“下次再背后说这种话,我真跟你算账的。”

    语气像是在继续数落,但声调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势头。

    话音刚落,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挽住了西里尔的胳膊。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侧身、抬手、挽臂、身体微微倾斜靠过来,一整套流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个多余的停顿。

    嘴上还在说着要算账,胳膊却已经紧紧挽上了,真丢人啊我……

    伊芙琳心里骂着自己不争气,然后就挽得更紧了,两颗柔软的山峰贴在他手臂上,手指还悄悄在他袖口上摩挲。

    西里尔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迅速把笑意压了下去。

    现在笑的话,她肯定会恼羞成怒再戳他一轮,得绷住。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沿着因格雷城春末的夕阳往格里安宅邸的方向延伸。

    回到格里安宅邸之后,伊芙琳换回了居家穿的便服。

    两人像往常一样窝在书房的沙发上,伊芙琳盘腿坐在沙发一角,腿上摊着那本越来越聒噪的身份之书,西里尔则坐在她旁边,从衣袋里取出一枚老旧的戒指放在茶几上。

    “塞勒妮带我走之前交给我的,蕾娜塔皇妃的意思。”

    西里尔看着那枚戒指说道:“玛格丽特女皇的遗物。”

    “遗物?”

    伊芙琳拿起戒指对着书房的灯光仔细端详。

    这是一枚没有任何镶嵌的银质戒指,戒面上刻着一圈细小到几乎看不清的铭文,经过近千年的磨损已经模糊不清。

    但戒指本身依旧散发着一种极淡的超凡气息,虽然微弱,但相当稳定。

    “也就是说,”

    伊芙琳将戒指放在茶几上,又从自己的便携皮袋中取出那枚老旧的指南针,一并摆在一旁。

    “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就能找到灾厄玛莉。”

    萝丝船长的指南针能通过目标遗留下来的痕迹指向对方。

    而这枚戒指,包括其上那一丝非常淡的超凡气息,就是玛格丽特女皇,也就是灾厄玛莉遗留下来的痕迹。

    西里尔点了点头,然后把今天下午与蕾娜塔皇妃会面的内容,从瘟疫契约的历史到玛格丽特女皇的灵魂污染,从灾厄玛莉的本质到牧羊人的完整计划,逐一说给伊芙琳听。

    伊芙琳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身份之书封面翘起的一小块皮角,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枚戒指上。

    “蕾娜塔皇妃早就知道我们有萝丝船长的指南针。”

    伊芙琳终于开口了:“她把戒指交给塞勒妮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她知道只要有了这枚戒指,再加上指南针,我们就能找到灾厄玛莉。”

    不光如此,萝丝船长的指南针是奥格兰宗座长交给自己的。

    也就是说,那个活了不知多久的皇妃,连她会去找奥格兰宗座长确认她的身份这件事,都已经计算到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西里尔。

    “换句话说,她在见你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要把这枚戒指给你,不管你今天下午的表现如何,不管你会不会答应她的委托,她都会把这枚戒指交到你手上。”

    伊芙琳敲了敲戒指的戒面:“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了,阿西娜女士那边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她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她把戒指给我们,是因为我们,还有奥斯蒙德和特蕾莎,是她唯数不多的选项。”

    西里尔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那她的委托还算数吗?瘟疫权柄,作为报酬。”

    “算不算数,得看我们能不能先解决灾厄玛莉。”

    伊芙琳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因格雷城的地图:“牧羊人要消灭灾厄玛莉是为了释放乌尔曼的灵魂,我们要消灭灾厄玛莉是为了阻止征服恶魔降临,同时把乌尔曼的灵魂抢回来……目标一致,但目的不同,谁能先一步完成最后一步,谁就拿到了主动权。”

    说到这里,伊芙琳抬头看了一眼西里尔,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神色:“争夺主动权,又到了我最擅长的环节。”

    “所以你同意先找灾厄玛莉?”

    伊芙琳抬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勾起来了:“我看你戒指都拿回来了,还以为你早就替我做了决定呢。”

    西里尔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低头看着地图上的街区和巷道。

    “先找灾厄玛莉,阿西娜女士从蕾娜塔那里没拿到线索,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动作,我们在牧羊人之前找到她,然后……”

    “消灭她,抢回乌尔曼皇帝的灵魂。”

    伊芙琳接过话头:“同时把瘟疫权柄拿到手,这样一来,蕾娜塔皇妃的保险就不需要引爆了,皇帝活下来,征服恶魔进不来,牧羊人这一轮计划彻底泡汤,我们也能顺藤摸瓜钓出奥斯蒙德和特蕾莎。”

    她抬起头,湛蓝的眸子在书房的灯光下亮耀眼。

    阻止牧羊人就等于延缓审判日降临,但伊芙琳想要的显然不止是延缓这么简单。

    她要做的,是从根上解决这一切,把棋盘掀了!

    “来,把戒指放上去。”

    伊芙琳将萝丝船长的指南针推到茶几中央,指针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开始缓慢旋转,像是在感受空气中某种不可见的波动。

    西里尔拿起玛格丽特女皇的银戒指,轻轻放在指南针的表盘上。

    指针停了一秒,然后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开始疯狂旋转,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快,快到几乎看不清指针的轮廓。

    然后骤然停住。

    指针指向了东南方向。

    伊芙琳低头看着地图,沿着指针的方向画了一条虚拟的线。

    东南,因格雷城的底城区方向。

    她顺着这条线往地图上移动手指,指尖停在了地图上与白金宫处在对角处的一片灰色区域上。

    那片区域没有标注任何建筑名称,只画着几道密密麻麻的虚线。

    底城区,百眼宫殿下方的地下通道!

    伊芙琳的指尖点了点那片灰色区域:“看来灾厄玛莉在百眼宫殿下方的地下通道里,她刚挣脱牢笼,大概率不会跑太远,应该就在地下通道里徘徊。”

    伊芙琳又抬起头,看向西里尔。

    “我们今晚就行动,牧羊人不知道我们有指南针和戒指,这是我们的时间窗口,要是拖几天,阿西娜女士可能已经从别的渠道找到线索了。”

    西里尔没有犹豫,只说了两个字:“我去。”

    “别说脏话!”

    伊芙琳拿手指捅了捅他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