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1652章 报复（二合一）
“偏转？”
沐恩否认：“你想多了，我哪有那样。”
他可是被那个混账老萝莉坑成那样，怎么会赞同她疯狂的想法？
“是吗？”
审判大主教认真地看了沐恩一样，忽然道：“但其实我能理解。”
“理解什么？”
“‘成神’这件事虽然虚无缥缈，而且并无前例，但的确……非常有吸引力。”
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成为那所谓的神，想要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更想要跳出时间长河，从此不再遭受磨损，与世同在，登临彼岸。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路，就在沐恩的面前。
纵使成功的概率未知，但是在很多人看来，那都值得尝试。
更不要说，那还是一条救世之路。
“抱歉。”
沐恩再次摇摇头：“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是吗？那你觉得神灵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审判大主教又问道。
“这点……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沐恩苦笑：“作为侍奉生命女神的信徒，你对神灵的理解，应该超过我吧。”
“就是因此，我才会迷茫啊。”
审判大主教忽然叹了口气，复杂的神情中，似乎由隐藏着外人所不知晓的秘密。
“嗯？”
“没什么。”
“……好吧。”
沐恩嘴角抽搐。
怎么又是一个谜语人？
不过看在你是个美少女，而不是故弄玄虚的糟老头子的份上，暂且原谅吧。
“我刚才在里面看到一个人。”
沐恩起身，环视周围，确定血肉太阳已经彻底消失，连那熟悉的迷雾，也正在消散。
危机完全解决，他这才彻底放松，招手敛去神国之后，对审判大主教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有特征吗？”
“没有。”
“那你这个问题……”
“需要特征吗？”
沐恩盯着审判大主教的眼睛：“一个在我吞噬人造太阳时会出现的人影，而且疑似是千年前的人物，还与你们教会有很大的关联……我想这些条件，已经足够将范围划分得很小了吧。”
“……我想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略作沉思之后，审判大主教直接给出了结果。
“谁？”
“初代教宗陛下。”
“初代……教宗？”
沐恩挑眉。
在生命教会的故事当中，女神悲悯世人的苦痛，凭依圣女之身，为世界带来生命与福祉。
初代圣女，神灵行走，一直都是最为出名，被无数信徒所崇敬牢记的存在。
反而是作为教会一把手的初代教宗，不论是故事里，还是各种历史记载中，信息都极为稀少。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他不重要。
恰恰相反，从当代的教会构成来看，教宗才是教会真正的枢纽核心，是执掌教会至高权柄的存在。
而“初代”两个字，也意味着那个给自己提示的老人，或许正是生命教会真正的创立者！
——经历了这么多，女神怜悯世人亲自下凡这一套，反正沐恩是不怎么信了。
“教会内部的小范围传言，人造太阳便是初代教宗陛下的手笔，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你能在里面听到他的留言，并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
“原来如此……”
“他对你说了什么？”
审判大主教眨眨眼，美眸中充满着少女般的好奇。
初代欸，连她也只是听说过。
结果竟然给这个外人留话了？
不对，他也是教会的荣誉圣堂骑士，再加上他与某位圣女的关系，某种意义上也不算外人。
说到那个关系……哼。
“没什么。”
“不想告诉我？”
“不，是根本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他说的全是废话。”
沐恩苦笑。
再次确定，谜语人果然都该统统扔进臭水沟里淹死。
“虽然不知道初代教宗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但我想……他说的应该不完全是废话。”
审判大主教托着下巴，眸光注视着平静的海面：“或许你该认真去想一下。”
“认真……”
沐恩啼笑皆非。
想什么？
想那句这也不重要，那也不重要吗？
的确，或许那心态是该自己学习的。
“不说这个了，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我很早开始就想问了，不知道审判大主教阁下……”
“温妮莎。”
“什么？”
“我的名字。”
审判大主教歪着头：“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到现在你都还用职务来称呼我，不觉得过于生分了吗？”
“呃……”
沐恩一个激灵。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个单纯的说出自己名字的场景，却让他莫名感到某种寒意，从脚板心，直冲天灵盖。
似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某种危机，已经开始酝酿。
“嗯？”
“温……温妮莎小姐。”
沐恩干咳两声，讪笑道：“叫你名字我还真有点不熟练。”
“多叫两次就熟练了。”
审判……温妮莎一撩发丝，轻声问道：“所以呢，你是想问什么。”
“我想问……”
沐恩立马严肃起来：“教会的救世方案，到底是什么？”
“……”
温妮莎撩动发丝的手一僵，原本带着些许笑意的嘴角，也缓缓压平。
她抬头，眼中的温和散去，好似一瞬间，便再度恢复到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审判大主教。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好奇。”
沐恩回答：
“我来之前，遇到了一个老东西，他向我分享了他们的‘救世’……不对，应该说是苟活计划，那时我便意识到， 随便表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这个世界的顶尖势力，都在暗地里谋划自己的‘救世’计划。”
“所以我就很好奇，作为当世最大的势力，教会又在谋划什么。”
“上次那个老东西说他不知道，我就只能问你了。”
“……”
微风划过，天地寂静。
当迷雾散去之后，整个海面都变得澄澈。
之前的大战，仿佛也从未发生过。
远处众多人影绰绰，应该是刚才离开的圣殿成员，察觉到事态已经解决，正在快速回归。
“我不知道。”想了想，温妮莎回答。
“嗯？你作为审判大主教，竟然不知道？”
沐恩疑惑。
审判可是五大圣殿主教之一，地位崇高，甚至比外面的那些轮值大主教都要高上一筹。
“我不是在骗你，而是真不知道具体细节。”
温妮莎亲声叹口气：“我只知道在教会内部，的确有一个名为‘方舟’的特殊计划正在推行，似乎与末日有关。但是关于那个计划本身，我知晓并不多。”
“连你也接触不到那个计划？”沐恩诧异。
保密级别这么高？
“参与计划的，尽是上一代大主教这种老人，我身份够了，但资历不够。”
温妮莎摇摇头：“也或许是因为还没到我知道的时候。”
“是吗……”
难怪连莉雅都没有说什么。
可能她也被排除在这个计划之外。
毕竟虽然贵为圣女，但是在教宗那个老混蛋眼里……她或许就是一株随时被拱走的白菜。
“我明白了，不过从这个名字，我大概能够想象出，教会的方向了。”
教会的“方舟计划”。
盖乌斯的“乐园计划”。
一个大概率是去地留人，一个直接就是去人留地。
呵，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
“算了，这种事我就不问了，反正以后总会知晓的。”
沐恩伸了个懒腰，刚才的疲惫，也终于恢复了少许。
“大主教接下来要作何安排？”
“处理这里的后事，以及回去禀报。”
温妮莎问：“你呢？”
“我？我继续向东边前进了，那里有我想见的人。”
“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已经有座驾了。”
沐恩招招手，白珍珠号便屁颠屁颠地飘了过来。
最近它是越来越听话了，特别是亲眼看见沐恩将那么大一个东西吞下去后。
已经隐约有向犬科动物发展的趋势。
“这样啊……”
不知为何，温妮莎神色有些可惜：“那我们就得在这里分道扬镳了。”
“是啊，大家都有必须要去处理的事。”
“那便再见？”
“再见。”
时间紧迫，也就不停留了。
沐恩直接进入白珍珠号，这艘巨大的幽灵船缓缓漂浮而起。
“是要自己主动张开，还是我来？”
眼前“天穹”依旧昏暗，沐恩眯了眯眼，语气不善：“虽然你是天灾，但光是防备那颗血肉太阳的侵蚀，就花费了不少力气吧，怎么，盖乌斯都溜了，你还有和我……不对，要和教会对抗吗？”
“……”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道漩涡，在沐恩面前成型。
外面，正是湛蓝的天空。
很好。
还算识趣，免得一场大战。
沐恩驾驭着白珍珠号，缓缓向着外面飘去，然而就在这时，温妮莎叫住了他。
“沐恩·坎贝尔。”
“什么？”
沐恩错愕回头。
“其实不成神，也蛮好。”
“嗯？”
“在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很多人，是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的。”
温妮莎看着沐恩，认真说道：
“请你认真想一想吧。”
“……”
……
……
晴空万里，蔚蓝如洗。
沐恩呆愣愣地望着那轮刚刚升起不久，正常的“太阳”，良久之后，才忽然蹦出一个复杂的苦笑：
“怎么搞得我下一刻就会牺牲自己去拯救世界一样，看来大主教还是不了解我啊。”
沐恩·坎贝尔，还是很怕死的。
“唉，不管这么多，先继续前进吧。”
这一路又耽搁了很多时间。
希望大预言家那边能够顶住。
不然可真就白跑了。
天边，一个巨大的轮廓若隐若现，正在渐渐变得暗淡，天灾墟兽正在远去，看来就算是它，也不愿意与教会这种庞然大物正面相抗。
因此在盖乌斯撤了之后，它也溜得十分理所当然。
虽然船上已经没了专业的水手，但好在沐恩也稍微看得懂罗盘与太阳，确定方向之后，便朝着这次最后的目的地前进。
“说起来……这一路根本就没怎么旅游嘛。”
沐恩惆怅叹息。
走到哪儿，哪就出事。
别说旅游，感觉忙碌程度都丝毫没有减弱。
“这最后一小段路程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吧，如果这都出问题，那老天爷……”
说着说着，沐恩的话语便渐渐停止收敛。
因为眼前的海面，竟然不知不觉间，就发生了变化。
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等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又身在浓雾当中。
熟悉的雾。
印象深刻的雾。
世界伤口的雾。
而这里，同样没有世界伤口，也就是说……
“我是真的没想到，那件事就被你们如此轻松地解决了。”
一个老者，出现在离船不远的地方。
看着沐恩。
老者面容和蔼，神态亲近，可当他带着某种疑惑询问沐恩之时，却只让沐恩感到一股可怕寒意，冷得他浑身发冷。
“沐恩·坎贝尔，你或许真的是我的克星？”
“盖……盖乌斯？”
沐恩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不是，这老东西……怎么在这里？
就专门在外面蹲他？
太狗了吧，不怕被教会将计就计，一网打尽？
他应该最清楚教会的空间能力支援有多快吧？
这么近的距离，就不怕自己一嗓子把教宗都给摇来了？
“你是来找死的？”心里发虚，但嘴上肯定不能输。
“死？呵，我们现在还继续现身，的确是有这个风险，但相对于那些风险，我更想和你再好好聊聊。”
盖乌斯一抬手，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座小岛。
岛上绿树成荫，鲜花成簇，还有各种飞鸟走兽，一片怡然的自然景观。
而在岛的中心，一张小桌已经准备就绪，上面似乎已经泡好茶水，袅袅的蒸汽带着扑鼻的清香。
为谁准备的，自然不用多说。
这熟悉的画面，让沐恩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盖乌斯的时候。
但那次相见，可这是在灵魂当中的意识接触！
他是疯了才会面对面地和这种危险的老不死交流！
得走！
沐恩直接一个横摆，就驾驶着白珍珠号准备离开……但还没摆过去三秒，他又默默摆了回来。
那边。
伤势未愈的忏悔魔女，正一脸恨意地盯着他，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而在另一边，黑爵士也封锁了去路，这次明显十分谨慎，出手就甩出了整整几副扑克牌。
毫无疑问，被包围了。
完了。
沐恩脑子都嗡了一声。
这些家伙如此不顾代价，疯了一般的玩这一出，肯定是因为刚才自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会想要来报复。
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
“请吧。”
盖乌斯笑容依旧温和，完全看不出任何在仇恨蒙蔽下要跟沐恩爆了的凶戾之气：“别害怕，我们只是聊聊而已。”
“很普通地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