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是异变,就是变异了
按照愈院的要求,付天晴并不能将尸体直接收入储物戒指里头,而是要凭借着自身的五行灵气以便对其施法,一边乘坐他的黑羽玄鹰飞回愈院。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如果直接通过走山路的搬运,那漫长的云阶登上去早就将尸体给晒成肉干了,而若是金丹期的大能来搬运,又难以确定下手会不会有个轻重。
应这个奇怪的要求,付天晴只得走了一趟单程,委屈小黑后背上驮着这个倒霉蛋的尸体,而自己也要花费真气去维护这个尸体的腐烂程度。
目送着黑羽玄鹰的离去,杭雁菱站在发现尸体的小溪旁边,笑的有些尴尬。
玩了个球了。
这事儿万一真的是净水干的,那是不是不太好解释……
不,不应该。
如果净水来到了琳琅书院附近,以这个家伙的性格,她要做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冲过来对杭雁菱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可能暗搓搓的杀了一个人还把脸皮揭下来。
那么……
究竟是什么人会有动机杀死一个冥河宗的人,还将它的尸体抛弃在溪流之中呢?
揣测着,目前的情报实在是太少,就算是动用自己前世的经验,得到的也只有几个毫无根据的猜想而已。
看着杭雁菱沉思着,周青禾突然从背后拍了一下杭雁菱,将杭雁菱吓了一跳。
“啊呀——”
“噗……”
“学姐,你笑什么?”
“你啊呀的时候真可爱,跟普通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呃……有嘛?”
被前世的暗恋对象夸奖自己跟普通的小女孩没什么区别,杭雁菱不知道一时间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回应学姐的夸奖。
周青禾清了清嗓子:“从出了山洞你就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不如转换转换心情,我回去请你吃顿饭?”
“啊,好啊。”
杭雁菱的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周青禾双手落在杭雁菱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环视了周围一圈的琳琅书院学生们。
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周青禾轻轻笑了笑。
大家虽然注意力都集中在在她和杭雁菱的互动上,不过都看得出来有些心不在焉。
更准确的来说,精熟于望闻问切这种治疗方式的周青禾能够通过大家的表情和状态,判断的出来他们此时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杭雁菱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使得自己不再去关注那具死状凄惨的魔教尸体罢了。
这些大部分都是从宗门或是大世家出来的孩子,没有踏入过江湖,也未曾经历过太多的厮杀。
琳琅书院入学大比的第一关云阶之争虽然残忍,但比起真正的修真界你死我活的杀人,栽赃,陷害等等阴暗来说,还是要直白太多。
他们哪里见过死状如此凄惨的死者啊……当然,除了那几个见过山下另一个冒牌货杭雁菱的胡作非为的人。
冒牌货玩的比这血次呼啦多了。
“诸位学弟学妹们,辛苦了。”
周青禾见自己不说话,周围也无人乐意吭声,便主动对着周围的弟子说道:“我知道,刚来琳琅书院不到一个月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可我们愈院就是如此,救死扶伤,延生者息,平逝者憾。大家早晚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死者……”
“师姐,难不成……愈院特地让我们大清早的下云阶来这个小溪旁边看守一具我们凭自己的本事无法运走的尸体,就是为了……让我们涨涨这个见识,看看形容凄惨的尸体吗?”
付天晴新认识的那个叫郑乐乐的少女举起了手,她虽然羞怯,但脑子并不笨,反应过来学院意图的同时,吞了一口唾沫,胆怯的看向了杭雁菱:“我们第一次看到……都不太敢说话,可是您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却面不改色的从山洞出来了——”
杭雁菱也觉得这小丫头好逗,故意吓唬到:“这有什么的,不过是揭一张面皮,我看谁不顺眼,向来都是将全身的皮给剥下来,填上草做成稻草人放在门口玩的。”
“噫!!!”
郑乐乐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脑海里似乎已经浮现出了杭雁菱所描述的恐怖画面了。
周青禾嗔怪的拍了一下杭雁菱的后脑勺:“不许欺负同学。”
“我就是开个小玩笑,学姐你别生气。”
“呼,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你若这样下去,大家对你的误会真的就解不开了,你难道很希望走到哪里都被大家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吗?”
“呃……嘿嘿。”
“好了好了,现在天色不早,马上要天黑了,摸着黑上云阶可是相当消耗体力的,所以要先在这里搭营野炊……你记得多给大家帮帮忙,让大家多熟悉熟悉你,这样对你也有好处的。”
“嘿嘿,学姐你说啥就是傻。”
“看你那傻乎乎的样子,哎呀。”
周青禾无奈的轻轻揉了揉杭雁菱的脑袋,而杭雁菱心里头还是暖呼呼的。
这一世的学姐和她是素昧平生,顶多算是洗澡的时候偶然遇见了,而自己的师姐又恰巧是她的妹妹而已。
可没想到今天有这般机会能够和她接触,能得到她的关心。
这种感觉,是真的——
“你为何要站在这里傻笑呢?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嘿嘿,学姐,我的学姐……”
后背被人拍了拍,杭雁菱呆笑着回过头来。
然而,刚刚拍杭雁菱后背的人并不是学姐,而是一个衣着精致,虽然也穿着愈院素白色的校服,但是衣服上却有很多精巧的小配饰。
头发披散着,分成两绺搭在胸前,笑容腼腆可爱,双目却带着一点点的呆滞,咧着嘴,轻巧的唇瓣儿粉粉的,看样子脸上是花了一点点的薄妆。
芬芳的香味儿扑鼻,精巧可爱的少女轻轻的抬起手指,在杭雁菱的胸口点了一下:“学姐是大家的,并不只属于你杭雁菱你一个人,这么说话可不太妥当哦。”
……
不太妥当就不太妥当……
你后面加个“哦”是个什么味儿啊?
身后出现的女孩儿虽然可爱,但是这个眼睛很努力的往上瞟,衣服的各种小缎带小蝴蝶结要素过于溢出的女孩子还是让杭雁菱感到了哪里不对劲。
而且那个胸……
和年龄不相符的有料啊……
而且,怎么说呢……
可爱是归可爱,但是自己在见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第一时间却没办法产生欣赏的感觉。
恰恰相反,这个女孩充斥着一种违和感……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我会害羞的。”
女孩羞赧的别过了脸,红红的脸蛋,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杭雁菱,在发现杭雁菱在盯着她看后又如同惊兔一般移开。
嘶……
照理说,自己应该挺喜欢羞羞答答的小姑娘的啊?
为什么会觉得浑身不对劲的感觉……
杭雁菱不解的回头向学姐问道:“学姐,这位同学穿着咱们愈院的衣服却不怕我诶,她谁啊?”
青禾学姐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杭雁菱跟她搭话她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个,你应该认识的呀……”
“哈哈,我要是认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会记不住吗?”
杭雁菱回过头来轻轻的拍了拍那名陌生小女孩的肩膀,可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却一阵不自然的滑动。
那微微隆起的胸口蠕动了两下,啪嗒啪嗒,从衣服里头掉下来了两枚白乎乎的东西……
是布料制品……啊
胸垫?
杭雁菱弯腰捡起胸垫来,抬头再看。
眼前的可爱小姑娘已经变回了正常体型。
而看着那板上钉钉一般的前胸,杭雁菱终于察觉到了违和感的正体。
“等等,你是——”
没等杭雁菱说完话,那刚刚还做出一副小女孩姿态的小姑娘忽然脸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还给我。”
那清冷的嗓音,宛若存有利刃一般的眼神……
对啊,这才是自己印象里的周清影没错啊,刚刚自己看到的是个什么怪物……
“给你。”
杭雁菱将两枚手工缝制的胸垫还给了自己的三师姐,刚想追问三师姐今天是吃错了谁炼的药了,却没想到三师姐既然径直的将胸垫顺着她自己的衣领子……
又塞了回去。
理她距离最近的杭雁菱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当面垫胸以示坦荡?
“那个,三师姐……”
“你坏死了!害的人家好糗的!”
红着脸,泪汪汪。
周清影扑到了杭雁菱的怀里,小粉拳捶打在杭雁菱的肩头。
杭雁菱完全是茫然而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的她思考的并不是可爱的小萝莉投怀送抱的幸福。
而是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让周清影这个疯狗如此的报复自己。
开什么玩笑!?别扑倒我怀里啊!?
我现在是女孩子,很容易被吓得漏出来的啊!!!
“不是,青禾学姐!?你给看看,你妹妹疯了!!”
杭雁菱扭头想要向周青禾求助,而她在注意到学姐的满脸羡慕时,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
什么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有人想要周清影埋胸还求而不得,有人正在埋着却差点吓尿了。
“那个,三师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吃错了什么东西,但你能先从我身上起——噫哦!!噫——!”
这个王八蛋怎么埋胸还带掐人的!!
而且你这个混账到底在掐什么地方啊!?松手啊蠢货,不要因为羡慕我比你的大就下这种黑手啊!
杭雁菱用力推了推三师姐,两三下才挣脱开。
周清影已经是完全豁出去了的表情,被弄乱了头发的她依旧开朗的笑着,笑嘻嘻的擦了擦嘴唇:“肚子好饿,雁菱儿,我带你去书院吃饭吧?”
“雁菱儿是什么诡异的称呼……三师姐,这天都擦黑了,现在上山也是半夜,哪能去琳琅书院吃啊,在这儿跟我们一块野炊得了。”
周青禾见杭雁菱如此说,也干劲抓住机会向着自己的妹妹示好:“是啊,正好你师妹雁菱也在,大家一起吃个晚饭吧。”
“大家,一起?不好意思,我的家只有莲华宫,大家是哪个家?”
周清影对待自己姐姐说话的语气就冷了八度,她的一句反问将周青禾说的哑口无言。
而杭雁菱也觉得纳罕。
印象里周清影是个有话直说,想到啥就敢做啥的人,别说阴阳怪气了,就连骂人都只有最基础的“笨蛋”“蠢货”“闭嘴”“去死”这四连。
这姐妹俩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恩怨能挤兑的这个昔日的老对头变成这副模样……
学姐沉默的低下了头,沉沉的嗯了一声:“若是无处吃饭,同我们一起多少吃点也好,我就先去安排今晚做完饭的事情,就先不打扰了。”
说罢回过头,主动离开了两人身边,去找其他愈院的学生安排野炊的布置工作了。
周清影神色复杂的看着姐姐离开,可在目光回到杭雁菱身上后,表情又变回那种不自然的开朗和喜庆上去。
“走吧,雁菱儿,在晚饭前我就能带你回到食堂,二师姐在下厨做饭,喊上小铃铛,我们一块儿吃饭。”
“晚饭前……你打算怎么做?那云阶可不是区区一两个时辰能够打发的。”
虽然严格来说此时的杭雁菱能够直接用阴灵气飞回去,但她还是想知道周清影的打算。
“简单,我背着你,抓着岩壁,一步一步的爬回去,我们走直线,可比云阶快多了。”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你没病吧?”
杭雁菱都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对手了。
胸是垫出来的,脑袋是坏了的。
“我健康得很,刚刚爬下来只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背上你应该问题也不大。”
“等等,你说什么?”
“问题也不大呀。”
“上半句。”
“我爬下来花了半个时辰……”
“你他妈的是从琳琅书院直接徒手攀爬下来的!?”
“别喊得那么大声,人家会害羞……”
“害羞你个倭瓜锤!你,徒手,卧槽……周清影从书院时期就是这样的疯狗吗!?”
杭雁菱此时真的十分忐忑。
她怀疑自己遇到了异变。
如果这不是异变,那就一定是周清影变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