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结束

诗人睁开了眼睛。
  喋喋不休的昊苍声音已经远去,自己身处于朝堂地下的龙脉之前,那个巨大的地下祠堂。
  其所供奉的那尊通体金黄的巨龙已经破碎,璀璨的金光黯淡着,地脉的力量早已经被诗人之前的大肆胡闹榨的干涸,东州失去了力量的保护,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修士的修为难以进境,地里面生长出来的庄稼也会受到影响。
  大概会有一段时间的旱灾和蝗患吧。
  这本应当是绝佳的剧本创作舞台,人类苟延残喘的画面非常合诗人的胃口,但现在她却没精力管这些了。
  虽然干涸,但眼前地脉还残余着龙的力量。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当时没有被诗人取走的,有一部分是在和莉绯女王交战时因信仰的落差而被归还于此。
  正如同杭雁菱所说的,现在昊苍的灵魂栖息于自己体内。
  这一次触碰龙脉,拥有青龙之魂的自己应当能够直接取走全部的力量,将整个地脉化为己用。
  同时也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青龙,变成母亲最宠爱的孩子。
  但与此同时,杭雁菱一手将青龙的信仰践踏、毁灭,即便自己拥有了青龙的力量,也不再会像之前一样可以为所欲为。
  当初青龙在牺牲自身的时候,为了保证后代不失好生之德,为自己的力量设下了名为信仰的枷锁。有了这道枷锁在,自己哪怕变成青龙了,也会像杭雁菱所说的那样,一次次的被人类讨伐,成为人类标榜自己团结和勇气的象征。
  这是杭雁菱那句“杀人诛心”的本意。
  她要让我在漫长的寿命里,用一次次的失败,成为人类战胜神之子的里程碑。
  何其愚蠢……何其阴毒。
  诗人颤抖着,她并不想去触碰眼前的金龙石像,比起沦为被地脉和信仰所奴役的,人类的靶子,自己还是更希望老老实实的维持现状。
  维持现状么……
  体内寄居着昊苍的魂魄,似乎也不错。
  ……
  真的不错吗?
  比起前者,后者可以免除永恒的痛苦,至少自己还维持着自由。
  可是也如同杭雁菱所说,此时的二人一心同体,自己从今往后要创造的诗篇都会经过杭雁菱的眼睛,更有甚者自己书写下的命运会被她进行篡改。
  不得不承认她的确非常了解自己,可诗人却对杭雁菱觉得极为陌生。
  昊苍不该有这样的脑子,好人本来就是只应该被欺负,不应该会报复,更不应该看清真相的。
  从今往自己要和她一起经历多么漫长的时光,创造一个个失败至极的剧本……
  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不,我有第三个选择。
  我可以……
  【你认为自己可以再次从这具身体当中离开,寻找新的宿主吗?不好意思,不可以哦。】
  什么意思?
  【呀,你以为刚刚我为什么要拉着你聊那么久?】
  你是为了看我的笑话,为了让我狼狈。
  【你撸起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好好看看?】
  什么?
  诗人并不想听从杭雁菱的吩咐,但她还是挽起袖子来,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肩膀。
  在肩头,肩胛骨链接胳膊的地方,有着淡淡的一圈痕迹,肤色浅淡,和周围的颜色并不相同。
  诗人在短暂的错愕后猛然醒悟过来,她俯身撩起了裙子,在自己的双腿处依旧存有同样的白色的淡痕。
  这是肢体被拼接上,重新生长出来的证据。
  这具身躯曾经被斩断过一条肩膀,砍断过两条腿。
  而这样的伤势诗人曾经见过,那天在鸣悦楼,自己为了唤醒她所呈现出剧目时,被另一个杭雁菱所埋伏。她便是如此斩断了自己的一条胳膊和两条腿的。
  “这是我的身体!?”
  【bingo~那天在你丢弃身体逃掉的时候,我就将你的残骸收拢好了。虽然你很擅长使用他人的肉身,但真正为世间所认可的‘游吟诗人’的身躯,三百年前跟在莉绯女皇身边的游吟诗人,就这么一具原身吧?当你弃置这个身躯逃走的时候,我可就会真正意义上的占据你的身躯,拥有你所拥有的信仰。】
  “卑鄙!”
  【呀,你占据青龙之力胡作非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卑鄙呢?我明明做的是和你同样的事情。】
  “你到底想怎样!滚出我的身体,滚出去。”
  【擅长附身别人可不代表着能随意摆脱别人的附身,我早就说过,我只给你留两条路,触碰这个石像转化为青龙,成为昊苍,亦或是继续做诗人,和我一起。】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诗人懊恼的砸着地板,低声嘶吼着。
  可她并不会潜入自己的灵台识海,那是人类的修士才会去做的愚蠢内视幻境,她贵为神之子,从未学习过这种事情,因而没办法目睹此时潜伏在自己灵魂之内的,杭雁菱的嘴脸。
  “喂,我妥协,我认输,昊苍,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摆弄你的命运,离开我的身体——你有许多所爱之人吧?和我待在一起跟与我同归于尽有什么区别?你一定很想见到你的朋友们,你的师长、爱人,对不对?”
  【想啊,但是这不耽误,偶尔浮出水面,控制着你的身体来看看他们也不错哦。】
  “你疯了!?他们会把你当成我,会把你当成敌人,冷漠以对,你,你相当于众叛亲离啊!”
  【正如同他们今天能够认出来你的伪装,我相信见面时他们也会认出我来,哎呀,众叛亲离这种事很久以前发生过来着,我早就习惯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对!!”
  【一时间难以接受体内有另一个人吧?不瞒你说哦,我一开始也不适应,不过我曾经跟一个老头在同一个身体里生活了好几十年,又跟一个小女孩在一个身体里生活了十三年,到头来啊,我已经习惯了和别人住在一起了。】
  “谁要跟你一起,滚开,快滚开,我求求你了,离开我的身体!!!”
  【那你就摸一下那个石像嘛,变成青龙,我自然而然的会化作力量的一部分融入你的体内。然后你便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维持着强大的姿态一次次被人类杀死。】
  “闭嘴,滚开!”
  【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虽然你我是敌人,但我身为一个医生可见不得你把自己的脑袋一次次砸向周围的石头。如果你昏厥过去了,我可以操控你的身体帮你疗伤,】
  游刃有余,戏谑,仿佛一切都被掌握在她的手中。
  这个姿态本来是拿着剧本的自己该有的,此时此刻为什么会是昊苍高高在上的愚弄?
  就算你不是昊苍,你也该是个本本分分,以圣人为目标的医生,不是什么棋手,不是什么诗人,你这个该死的角色超纲了,超纲了!!!
  诗人癫狂的依靠着摧残自己的身躯而发泄怒火。
  杭雁菱躲在诗人的体内,翘着二郎腿,同样也在思索着之后的对策。
  诗人是个又好懂又棘手的敌人,但更重要的还是她一直苦苦追寻的“母亲”。
  在老爹之前的那一任神明,因为重视苍生而放弃了力量,舍弃了知性的神明。
  听上去是个非常伟大的存在,但谁知道会不会是个护短的家伙,在诗人走投无路的时候过来帮一手?
  “嗯~”
  诗人的疯狂不会持续太久,莉绯女皇也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将诗人填充进地脉里,让她永恒的生命受到折磨。
  而在莉绯女皇过来之前的这段时间,自己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着诗人以外的变数。
  那个“母亲”是否就在东州,是否存有记忆,是否会来拯救这个愚蠢的女儿。
  神明啊,创造了昊苍,创造了天楔的人。
  且不论自己是不是真正的青龙,但不管是作为付天晴还是杭雁菱,阴阳天楔之躯还是出自那位神明之手。
  对其身份杭雁菱不可能不好奇,更何况亲眼目睹西州天堂和北州冰宫的荒唐怪诞,自己对神明抱有相当大的恶感和警惕。
  最好是别来,最好是那个神明真的就已经涣散了所有的力量。
  就在杭雁菱思索着的时候,暴怒的诗人终于做出了她的选择。
  正如同所有俗套故事当中的狗急跳墙一样,诗人将手触摸向了龙脉的水晶。
  她选择和青龙同化。
  温暖的涓流淌入了心扉,将杭雁菱的灵魂所包裹。
  那是一股温和,宽博的能量,也让杭雁菱感到格外的熟悉,仿佛自己真的曾经和这种力量为伴过许久一样。
  识海灵台内的一切光景都被这温暖的涓流裹住,融化,变为晃荡的泡泡浮生出来,如同系带一般环绕着杭雁菱的心魂。
  如果放任自己去吸纳这些能量的话,只怕是东州地脉最后一点能量也会被卷积而走,百姓们来年将无半点生机可求。
  修真者大多是夺天地之造化以利自身的,可杭雁菱并不喜欢做这种事。
  在这晃动的金色泡沫之中,诗人哀嚎恸哭的声音远去了。
  在迷茫之中前行着,杭雁菱看到无垠的金色光芒当中,静静站着一个男子。
  看不清楚容貌,看不清楚身形,只是能够温和的,模模糊糊的听得懂男子说了些什么。
  温柔,宁和。
  一阵困意涌入杭雁菱的心头,她看到那个神明牵起了某个小小身影的手,渐渐远去。
  啊……
  真好。
  就这么结束吧。
  自己终于可以歇息一会儿,诗人终于被带走了。
  那个神明原来潜藏在地脉之内啊。
  太好了。
  一切都在摇晃,温暖幸福的能量将自己裹挟的天旋地转。
  太好了。
  威胁远去,幸福来临。
  太好了。
  那个玩弄人类的命运,酿造悲剧,制造诸多杀业的上位生灵,可以仅仅因为是神明的造物便可以免受痛苦,逃脱罪责的审判,不用支付任何代价,就那样堂而皇之的像个犯了一点小错的孩子一样被带走。
  太好了。
  好就好在好你娘了个头。
  漆黑而狰狞的恶气瞬间撕裂了周围柔软宁和的光芒,大量的阴灵气,埋藏在紫金木之内的死气,与生者相悖离的力量涌现出来,化作污浊的湍流吞噬着周围的光芒。
  杭雁菱猛地睁开了眼睛,此时身体的控制权已经被她夺取了回来。
  大量的紫金木从地底钻了出来,蜿蜒扭曲的像是怪物的触手一样。
  使用着诗人身躯的她四肢被紫金木强制贯穿,鲜血沿着乌黑的紫金木淌落。
  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杭雁菱的身形佝偻了一下,直起了腰来。
  在她身前不远处。
  一个男子静静的站立着,手上牵着一团小小的灵魂。
  “你就是那个‘母亲’?”
  杭雁菱用痛觉刺激着大脑的情形,咧嘴笑着问道。
  “前代神明?”
  男子呵呵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所发出的声音并非是人类的语言,而杭雁菱奇妙的能够听懂。
  【我这副模样,怎么看也和‘母亲’二字不相干吧。】
  “的确,虽然是个发光的人影,不过没胸没屁股的,怎么看也是个大老爷们。那么想来你就是所谓的昊苍吧?”
  【嗯。】
  男子的声音温和如水,宛若阵阵春风。
  拥有着让人松懈意志,陷入温暖的力量。
  和朱雀那明媚活泼的烈火不同,昊苍所拥有的力量温和而低沉,却是同样的生机勃勃。
  【准确来说,我是昊苍的一缕执念,一丝歉疚。】
  “歉疚?当你的子孙后代在被这诗人折磨的生死不知时,我可没看到你这份歉疚帮到了什么忙,反倒是现在要带着这罪魁元凶逃之夭夭。”
  即便对方是真正的祖龙,即便对方完全没有敌意,甚至称不上恶人。
  杭雁菱还是唤起了紫金木的力量,认真的看着昊苍:“我觉得说不过去,也不公平,昊苍先生。”
  【你杀不死她的。】
  “但我可以永世的折磨她。”
  【那对你就不公平了。】
  “我不在乎。”
  【嗯。可现在的你打不过我,不是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知道。”
  【你在愤怒啊。】
  “那当然了。”
  【真好。】
  由金色光芒组成的男人轻轻点头,他双手捧着另一团小小的魂魄,那应当便是诗人。
  将诗人护在怀中,昊苍轻声说道:【我记得你很喜欢一句话,人命至重,贵有千金——这句话我也很喜欢,对我而言,狈再怎么愚蠢,她也是我的同族,我不能看着她陷入疯狂。】
  “而人类对你而言就是生死无所谓的下等种,是么?”
  【不,人类比我们更加完整,就好像你比我更多了一份愤怒一样。只是这些生命往往很弱小,需要保护,需要珍重】
  昊苍悠悠的诉说着:【正是因为我在乎人类,所以我要保护狈,也要保护你。】
  “真傲慢啊,神之子大人。”
  杭雁菱嗤笑一声,抬起手来毫不犹豫的让紫金木扑杀向了昊苍的方向。
  可昊苍也没躲避,只是拥护着诗人的灵魂,任由大量的紫金木穿透自己的身躯。
  【不必生我的气,你想要做的事情和我并无冲突,我们不过是各司其职,如此罢了。】
  “他妈的,我可不——”
  【并非是我对人类的生死无动于衷,只是直到今日,我这微薄的残魂才被唤醒,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许的改变……对不起,我力有不逮。】
  面对着祖龙的歉意,杭雁菱的愤怒哑在了腔子里。
  这并非是高高在上的神子对下等生物的敷衍,而是昊苍发自内心的遗憾。
  不知怎么的,杭雁菱能够感受到那份遗憾和无力。
  是啊。
  自己又能如何去苛责这个将自己的全部力量献给了人类的地脉,让东州的人类在灵源匮乏的这一千年里生存下去的祖龙呢?
  “……你刚刚说各司其职,你要做的是什么?”
  【完成母亲所留下的,最后的吩咐。】
  “救下狈,让她继续祸害人类?她是什么东西,你母亲留给人类的试炼之类的玩意儿吗?”
  【她是我的长姊,只是太过在乎母亲,也没有成长的机会。】
  怀抱着诗人的灵魂,昊苍柔声说道:【阿姊的确犯下了许多错误,可是神明并不完美,母亲也无法料到她死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如今种种并非母亲所愿,当然,我也无意为阿姊洗脱罪责,更不会放任阿姊加害你们。】
  “那你要怎么做?”
  【母亲吩咐过我,若是漫长的时光过去,阿姊仍未能够理解人类,无法与之共处的话,我便代母亲完成最后的举措。我会将阿姊放逐出这个世界。将她的灵魂驱离,永不打扰,难再为恶。】
  “驱离?”
  【让她在其他的世界,作为普普通通的生灵再重活一次。】
  “……”
  杭雁菱本想质疑这操作的可行性,但联想到了自己,忽然面色难看的僵了一下。
  “等等,你刚刚说你我各司其职……那我的职责……是什么?”
  【在千年后的世界,已经拥有人类之志的你,判断阿姊是否能和人类共处。】
  “我,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份答案,你心中没有么?】
  “喂,难不成青龙曾经也被放逐到别的世界,作为普普通通的人类重新活过一次么?”
  【事到如今,追寻这些答案已经没有意义。名为‘昊苍’的生灵将会和‘狈’一同消失在时光长河之中,而你是名为‘杭雁菱’的,稍微有一点点特殊的人类,这就够了。】
  昊苍说罢,轻轻的对着杭雁菱躬身行礼。
  他怀中的灵魂疯狂挣扎着,仿佛对将要到来的命运展现出极大地不满。
  可是诗人的灵魂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昊苍临行前的一句轻叹。
  【代母亲向你致歉,代我向你致歉……人类的命运,今后要由人类自己好生照顾了。】
  说罢,金色的浮光涣散。
  诗人,龙,维持千年的谎言,信仰。
  一切都消失了。
  地脉深处变成了一片漆黑,所有的龙鳞晶体黯淡了下来。
  只留下紫金木之主一个人在黑暗中呆呆叹息。
  最后一缕金色的光芒刹那间照亮了黑暗,映亮了祠堂之人的面容。
  诗人的容貌,身形已经被抹除。
  留下来的只有一名十三岁的黑发少女。
  名为杭雁菱的,稍微有一点点特殊的人类。
  提前两章的卷后语·作者的遗憾
  大家好,我是嘲哳。
  第四卷的主线故事就此完结,差不多还有两章的内容收尾(也就是一部分读者相当期待的修罗场)。
  在此之前,请容许我提前写下这章卷末语吧。
  老实说,第四卷是我连载至今最长,也是最不满意的一卷。
  导致这幅情况的原因有许多,但其中最为关键和致命的,便是原本设计好的大纲中途被不可抗力废止。
  可能大家还有印象,东州篇铺垫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宗(教之争。
  事实上按照原定的计划,东州篇应当是分成上下两卷的,上半部分将宗教争斗,朝堂斗争,引出诗人这个角色。
  下半部分便是二皇子夺(权后所展开的妖化病,对杭雁菱一行人的追杀,以及幕后的诗人逐渐浮出水面,进行战斗。
  但是因为审○核和敏○感因素,上半卷的内容竟然有相当一部分属于违规词(事实上截止到2022年6月6日,我这本书仍然在站内是搜不到的)
  这就导致了读者们看到的,宗教之争戛然而止,文中提到的五湖四海的教派都没有出现。
  也进而导致了后文出现的诗人这个角色缺乏铺垫,难以担当起第四卷大轴BOSS的分量。
  我硬着头皮删减了许多原本应当出现在上半卷的内容,强行将两卷融合成了一卷。
  故事的完整性被破坏,阅读体验感大幅下降的同时,我写起来也非常的痛苦。
  本来遇到这种情况,我应当及时调整故事大纲来进行弥补的。
  但是好巧不巧,这段时间赶上了疫情。
  有在读者群的朋友们应当知道,作者当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大白,天天值班12小时,做检测,守大门,值夜班。
  精力体力不断消耗,心力上的不足让我只能以这样的故事呈现给读者。
  原本构想的结局里,和诗人完成身份互换,利用诗人留下的石头砸她自己的脚这段剧情在读者眼中也变成了看得头晕和难以理解
  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阅读体验我很抱歉,可这真的已经是作者在不可抗力之下拼尽全力去补救的结果了。
  总而言之,东州的故事结束了,之后还会有两章收尾的内容,之后将会转进到后续的章节。
  再次对那些对第四卷内容感到不满的读者表达歉意,我没能将自己心中的故事完整的展现给各位。
  再次对那些仍然能够坚持看完冗长的第四卷的读者表达谢意,感谢你们的支持和陪伴。
  第四卷是我的一个遗憾,第五卷我会尽可能的让文章按照我所希望的来发展,尽可能的规避外在因素造成的干扰。
  但愿诸事太平,但愿善始善终。
  我真的很想要好好完结这本书,写完这部作品。
  那么,在之后的更新当中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