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让她怀孕! 大章
以旁观者的视角来说,寒檀和塔露拉这场架,打得并不漂亮。
在至今为止的同居生活里,罗真也好几次拉她们一起训练,她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塔露拉很清楚寒檀的手段,知道她操控风雪的能力有多强。
因此她至始至终都没移动过,只是在一步距离的圈内腾挪,用自己的火焰烧尽寒霜。
寒檀想淹没塔露拉的风雪,一瞬间就被蒸发。
周遭都是朦胧的白雾,让人看不真切。
“——塔露拉!!!”
在这雾气当中,寒檀又屡次试图偷袭,用坚冰作为武器直刺塔露拉。
她虽然是在部族中地位很高的萨满,但萨米的生活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好吃懒做,她同样很熟悉武器和打猎的技巧。
只是这种技能,终究只是为了【生活】,而非为了【战争】。
“杀气太过直白了。如果不用源石技艺,乌萨斯随便一个百战先锋都能轻松猎杀你,你太弱了。”
在用大剑轻松斩断寒檀手中冰锥的同时,塔露拉还在继续语言攻击,不断贬低寒檀决心。
她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直灌输给她听,告诉她想复仇的理念是多么幼稚、可笑。
塔露拉火力全开,笑的甚至有点老黑蛇的味道了:
“你们萨米,就没有厉害一点的战士吗?你们的军队在哪里,勇士在哪里?你就想靠着源石技艺这点天赋,去猎杀乌萨斯的战争机器?痴心妄想也要有个限度。”
“在你们萨米人,躲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野里玩过家家的时候,乌萨斯已经走过几千年的战争史了。他们推翻了神民和先民,靠铁与血争抢来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并且今后还会争抢更多。这就是他们的正义和生存法则。”
“你想怎么对抗这种强悍的意志?只靠你的悲情哭喊,还是那张漂亮小脸的示弱求饶?......还是说,你还期待着那颗枯死的大树,给你什么启示和奇迹,像个神明一样为你指引方向?”
寒檀:“闭嘴闭嘴闭嘴!杀人犯、侵略者——我要杀光你们!!!”
言语如刀。
哪怕塔露拉还没真的伤害到寒檀的身体,却已经把她凌迟的千刀万剐了。让罗真看的都心疼。
寒檀的自尊心被踩在脚下碾碎。
试图保持的最后一点骄傲,都被塔露拉解剖了出来,血淋淋的摆在她面前。
这让寒檀嘶吼的宛若疵兽,左眼的疼痛还在加剧,火热的滚烫顺着神经迅速蔓延至大脑。
如果换做平时,寒檀或许还能更理性一些的思考,是不会中塔露拉这么直球的挑唆的。
但在难以控制的怒火中,她的感性迅速占据了主导,进而和那只源石眼睛产生共鸣。
她越焦躁就越痛,越痛就越思维破碎。
——磬!!!
终于,在又一次被塔露拉燃火的大剑砍碎武器后,寒檀跌倒在雪地中。
她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火星,烧出一个个破洞,在和雪地的接触中发出滋滋的蒸发声。
塔露拉睥睨着脚下这个弱者,败者。
她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贵,像个女王一样俯下身,抬起寒檀的下巴:
“我不会让你死。你是我的战利品,是我征服的奴隶。”
“你可以尝试逃跑或者自杀,但我都不会让你如愿。你该品尝屈辱的滋味,然后再学着怎么变强。我等着你找我复仇,前提是你办得到的话。”
......这果然对塔露拉太不公平了,一直看着的罗真有些难忍。
不想让寒檀自我毁灭的是他,但却需要塔露拉来做这个坏人,这不公平。
哪怕没有其他办法,到最后只能用这种强硬手段迫使寒檀屈服,这个坏人也该自己来做才对。
这终究是自己的多管闲事嘛。
罗真痛定思痛,决定上前拉住塔露拉。
“——不对,塔露拉小心!”
罗真刚迈出一步,就感受到寒檀的异变。
塔露拉也感觉到了,因此马上甩开了寒檀。
在刚才的跌倒中,寒檀左眼上蒙着的布终于解开了。
她那完全和源石融为一体的结晶瞳孔,此刻重新恢复了视觉。
“啊啊啊啊啊啊——!!!”
寒檀撕心裂肺的尖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惊悚。
大量杂乱无序的情报涌入她的大脑,令她难以忍受的剧痛。
她看到了眼前的塔露拉。
红色的火焰、闷烧的愤怒、反抗的斗士。
——她是红龙,【被治愈】的感染者,和自己一样试图复仇的人。
寒檀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塔露拉的心思,也知道了她和科西切公爵的关系。
这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寒檀作为人类的思维,跟不上源石情报的节奏。
因此直接跳过了所有的演算过程,只能辨明答案。
也正因为她只知道这破碎的答案,这痛到让她无法思考的结果才难以接受:
“——你明明也是一样的!你大言不惭的、说不要复仇!但你做的事情呢!?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呢!?你让跟随你的人,失望......还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才该去死!你是最该死的那个!!”
塔露拉:“......确实,你说的没错。”
这就是求锤得锤吧,塔露拉凄惨的笑着。
她拷问着寒檀,寒檀也拷问着她。
不管未来怎么弥补,曾经犯过的错也不会改变。
所谓【赎罪】,到头来赎的也只是自己的心,不能改变任何事实。
但是没关系,塔露拉早就过了这个精神内耗的阶段了。
她涌动起红龙之火,让巨剑上席卷起火焰的旋涡:
“我对不起很多人,早就该以死偿还了。而且我今后还会杀更多人,会有更多人的生活因我而破碎。”
“但我不会死。我会带着这些罪活下去,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情。只要我的主人还需要我,还有我能派上的用场,我就会为他所用。”
只为了一个人而活的红龙,塔露拉早就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了罗真,把其他一切都割舍掉了。
寒檀能够本能的理解这一切,但无法接受。
羡慕、嫉妒、迁怒、仇恨......
她所有漆黑的情绪都搅成一团,只能朝着眼前这唯一的宣泄口喷发出去。
寒檀再次招来暴风雪,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如同纯白地狱似的风雪中,这次还混入了漆黑的冰晶。
这些冰晶就像看破了塔露拉火焰的间隙,完美戳中她法术领域最薄弱的位置,透过火焰扎了进来!
塔露拉睁大眼睛,看着这些冰晶划破自己的裙摆,在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源石?你竟然都能操控大气中的源石了?......了不起。”
或许是曾经身为感染者的经验吧,塔露拉一下子就感受到伤口附近涌动的源石颗粒了。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移动天灾。
那每一块黑色的冰晶,都混入了高度浓缩的源石,稍微接触一下就会让人感染。
......但说真的,塔露拉还挺怀念被感染的感觉的。
这样下次被罗真拥抱的时候,自己又能体会到,那种从灵魂深处被净化的快感......让塔露拉光想起来就要颤抖了。
“让我感谢你一下,然后再把你打至跪地吧,西蒙娜!”
“啊啊啊啊啊啊!!!”
寒檀以寒灾似的尖叫,回应塔露拉充满自信的宣言。
她的法杖此刻整个被冰霜覆盖,漆黑不透明的冰刃和她的双手连在一起,形成一把诡谲的长刀。
塔露拉挥舞燃火的大剑,和寒檀的冰刀激烈碰撞。
烈火和寒冰互相侵蚀,谁都不肯认输,不断向周围爆散着溢出的力量。
寒檀的衣服被不断飞溅的火星烧毁,现在已经成了碎布片。
塔露拉身上也被崩碎的冰晶划出更多伤口,这些血痕中又燃起红龙的火焰,加快她的细胞修复。
两人似乎就想这么角力着,直到有一方彻底精疲力尽倒下为止,才算是分出胜负——
“【——都停下,现在不是时候了。】”
“呜!?”
罗真一发【情绪污染】,直接钻进两个女人的战场,很不看气氛的打断了她们。
别说是塔露拉了,就连寒檀都一瞬间被切断了和源石眼睛的联系,让她超负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花了点时间才恢复思考,原本激昂的情绪被罗真强行压制住,迫使她冷静思考。
这让寒檀猛的一惊,手中黑色的冰晶马上破碎了:
“我......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不对!那是什么!?”
寒檀抬起头,马上注意到视线中那诡异的色彩。
她的左眼依然没被遮住,能看到许多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她能看到空气中源石的流动,无数红色的线条形成湍流,伴随空气一起流动。
她也能看到刚才自己和塔露拉角力,彼此冲撞、破碎的源石能量。
如果能在理性状态下运用这个视觉,她的源石技艺毫无疑问会更上一层楼,还能精准抓住对手的破绽。
但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
她的【源石视觉】,现在突然出现了好几个黑洞。
像是一张五颜六色的画布,被人烧穿了一个个破洞似的。
周遭的所有色彩都被扭曲、吸收了进去,像一个个诡异的深渊。
她的头又痛起来了,这是因为大量无法解析的情报所致。
寒檀赶紧捂住左眼,强迫自己只用右边的肉眼去看。
这次她看清了,也更愕然了:
“黑色的......人?这些衣服是,乌萨斯的军人......不对,还有我的......族人们!?”
罗真:“没错,就是曾经死在这里的人们吧。【亡寒】部落的人,还有那些乌萨斯军人,他们的尸体一直被埋在附近。”
罗真此刻也认真了起来,从光翼中取出【星薙】。
他们眼前这些人,都是活动起来的尸体。
但说是尸体,却也不像是被法术之类的操控着。
这些人的面部都变得一片漆黑,像是让人怀疑自己的视力出现什么问题似的,怎么都看不清他们的五官。
这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让人越盯着他们黑洞似的漆黑脸孔,就越是要被吸进去似的......
“......罗真、罗真......我好,害怕......”
阿丽娜紧缩在罗真身后,身体在不断颤抖。
她并非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贝齿在不断碰撞。
和眼球变异的寒檀不同,阿丽娜是全方位的对源石网络很敏感,因此感触更深。
她努力抱着罗真,发出破碎的声音:
“它们、它们是灾难......大家、大家都在害怕它们......它们会盯上恐惧,会吃掉恐惧......那些人,都被它们吃掉了......不要、不要......它们看到我了!”
——嘶!
随着阿丽娜一声尖叫,罗真唐突的感觉到。
那些陆陆续续从雪地里爬出来的十几具【活尸】,确实都整齐划一的扭过头,看着自己!
他们明明没有无关,甚至连脑袋的前后左右都分不清,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只是一个黑漆漆的黑洞。
但罗真确实感觉到了【它们】的视线。
有什么东西,在那黑洞的另一侧。
它在涌动、翻滚、抽搐......但却是无可置疑的,【看】着自己。
“——给我滚!”
没由来的,罗真心中涌现出强烈的敌意。
这些东西是不该出现在这世界的异物,自己也绝对不能承认它们的存在。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解放星薙,光芒闪耀的大剑如字面意思上一样薙过大地,将这些寄宿在尸体上的扭曲异物一扫而空!
......但是下一刻,又有更多尸体爬出来了。
它们的尸体抽搐着,仿佛刚才一瞬间就明白了罗真的威胁。
因此它们脖子抽动了一下,面孔上的黑洞再次转移。
塔露拉也马上感受到了这些威胁,挥剑甩出火焰,试图烧光它们。
“——好快!?这是什么速度!?”
但塔露拉这一下却挥空了。
在她的火焰即将触碰到尸体的前一刻,那些扭曲的怪物却像是视频按下了快进键似的,以一种超自然的急速跑开了一段距离。
塔露拉也被这诡异的动作惊出了一身冷汗,有种生物本能的抵触感涌上脊髓。
还好,那加速躲开的尸体,下一秒就被雪地中钻出的无数冰晶刺穿了。
塔露拉回过头,就见到一脸懊恼的寒檀:
“别松懈!这些东西是北地的邪魔,萨米战士千百年来一直抵抗着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它们......总之先稳定心神!它们会以我们的胆怯和恐惧为食,不要露出破绽!”
对人的情绪,产生反应的邪魔?
塔露拉一瞬间感到非常怪异。
但她也是个熟练的战士,马上就明白轻重缓急,继续作战。
罗真、塔露拉和寒檀,三人分别将阿丽娜围在中间。
周围爬出的尸体越来越多,现在已经超过了三十具。
这些都是寒檀被杀的同胞,以及后续被她复仇杀死的乌萨斯士兵。
曾经敌对的两拨人,现在却都无差别的被邪魔侵染操控,让寒檀的怒意汹涌翻腾。
还好这一次,罗真的【情绪污染】始终覆盖着她:
“别被情绪吞噬你,要学会控制它。”
“......我知道。”
寒檀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坦率接受了罗真的帮助。
那些邪魔操控的尸体开始反攻,召唤出了类似源石技艺的攻击方式。
这似乎也和尸体生前熟悉的战斗方式有关,它们仿佛是在模仿这具尸体生前的记忆。
乌萨斯的士兵们依然会使用武器和弩箭,后方的亡寒部落居民则使用法术进行配合,这些都被罗真他们熟练的应对下来了。
唯一棘手的,就是他们时不时会出现的诡异急速。
那就仿佛是时空的法则在它们身上失效了似的,在恍惚的一瞬间就会见到它们瞬间移动,简直不讲道理。
“小心!燃烧弹!”
一个突然瞬移的乌萨斯士兵,从腰间拔出了红色的筒状物,朝着罗真他们丢了过来。
罗真本来试图一剑砍掉的,却本能察觉到了危机感。
那枚被丢出去的燃烧弹,同样被邪魔的力量侵染,以不可思议的急速直线飞了出去!
罗真马上回身,将直线距离上的寒檀扑倒。
笔直飞行的燃烧弹甚至无视了重力和空气阻力之类的谎言,在飞行中还在不断加速。
......最终,撞上了寒檀一直守护的大树,直接嵌入了枯损的树干中。
——砰!
伴随一声巨响,最终还是成功引爆的燃烧弹一发不可收拾,火焰一瞬间就吞噬了整棵大树。
“..................诶?”
这让寒檀还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罗真恼火的跳起,冲过去一刀切断那具尸体,进而用爆发的圣焰直接烧的一丝残骸都不剩。
被他挥洒出去的圣焰四处蔓延,有的沾染上了地上的雪地。
......下一刻,一个超自然加速的邪魔踩到了地上的圣焰,在被灼伤的同时突然慢了下来,恢复了正常概念的速度。
这让罗真马上反应过来:
“塔露拉!和我一起放火!这些东西只要受到伤害,就会被强制拉到现实规则里了!”
“明白了!”
虽然塔露拉没怎么听懂罗真的意思,但本能是能够理解的。
她马上把大剑往雪地里一插,除了周围四人所在的小范围外,其余外围顿时燃烧起汹涌的火圈,将地面的积雪一口气燃尽!
被邪魔污染的躯壳们似乎也感受到不妙,有的本能试图躲避。
但这种时候,罗真的圣焰就像天使的阶梯。
从天而降一道光,将它们烧的一干二净。
剩余几只受伤的邪魔躯壳,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罗真和塔露拉三下五除二,将它们全部切碎,又将它们的残骸烧尽。
哪怕没有邪魔的知识,他们也看得出这种东西的诡异,能烧光还是全部烧光的好。
在所有邪魔躯壳都消失后,阿丽娜也轻呼一口气,双腿一软的差点跌倒。
罗真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阿丽娜满头虚汗的喘着气:
“已经没事了......大家,安静下来了......那些视线远去了,它们失去了能操控的凭依。暂时的。”
阿丽娜这话不是以她自己的视角说的,而是替整个源石网络中的意志说的。
那就好,罗真暂时安心下来。
......但接下来的,才是大问题。
“......”
寒檀怔怔的跌坐在雪地中,看着老树宏伟的身躯,迅速被吞没的一干二净。
老树烧的极快,实在是太快了。
毕竟这棵树早就枯死了,高大的外表只剩下一层空壳,在火焰的吞噬下毫无抵抗力。
这下就连塔露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求助似的望向罗真。
罗真慢慢走上前,单膝跪在寒檀身边,刚想说点什么。
......寒檀自己先开口了:
“【亡寒部落,注定亡于霜寒】......雪祀们的预言从来不会出错。最终是我彻底毁了部落,我就是寒灾本身。”
“如果我不执着于这一切,老树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这都是我虚妄的执念,是我的贪婪导致的结果......对不起,大家......真的对不起......”
寒檀默默垂泪,透明的液体从她完好的右眼中不断涌出,浸湿了她的前襟。
罗真很想说点什么。
像是【这不是你的错,我们的介入也有问题】......
或者【贪心不是坏事,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没什么不好】之类的,罗真总是会说这些话。
......但他这次没有说。
如寒檀这样,笃信萨米的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女人,是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安慰的。
自己应该给她看的,是某些更实际的东西,能证明她的所作所为导致的结果的。
那有什么呢......罗真的眼前突然有道白光闪过。
罗真抬起头,又见到了那头巨大的雌鹿。
安玛老妈妈,她又出现在罗真面前了。
她似乎为自己来晚了一点而感到抱歉,低头蹭了蹭罗真。
寒檀看不见她,也可能是太专注于老树的悲伤了,所以才忘了其他。
安玛老妈妈迈开脚步,优雅的踩在雪地中,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她指引罗真跟他来,来到老树残骸的面前。
这颗大树的巨体已经彻底烧光了,雪地上只残留着一大片漆黑的木炭。
......但树木被焚毁后的残骸,也是能成为养料的。
安玛老妈妈拱了拱罗真,似乎在暗示什么。
罗真灵光一闪,从口袋里取出了那颗有她祝福的小雪球。
突然,这颗至今为止都没融化的雪球,在他的指尖迅速流逝了。
雪球融化成雪水,滋养着漆黑的木炭。
浅薄的雪地微微抖动。
随后真的很不可思议的......冒出了一根嫩芽!
这生命的奇迹,让罗真都惊叹不已。
发光的白鹿颇有些骄傲似的抬着头,随后在罗真的目送中迈开脚步,又要赶往萨米中下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孩子身边了。
这老妈妈,是真的费心费力啊......
罗真笑叹一声,在心中道谢。
萨米是片尊重自然循环的大地,人类也不过是循环中的一节而已。
正因如此,死亡绝不是终结,而是新生命的开始。
“寒檀。过来一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罗真扶起像个孩子似的蜷缩在地上哭泣的寒檀,将她带到老树新芽的面前。
她的生命也才刚刚开始。
她的人生还长的很,未来肯定也会怀上孩子,繁衍生命的。
那么罗真就想要负起责任......让她怀孕,和她一起培养生命吧!